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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砰地合上,锁舌自动弹回,后背磕在防盗门上,震得门板嗡嗡响。
一只手垫在他后脑勺上,另一只手箍死他的腰,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把他整个人钉在门板上动不了。
滚烫的鼻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他太熟悉的味儿。
嘴被堵住了,舌头直接撬开牙关往里冲。
是秦贡。
江淮反应过来的前一瞬,身体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两只手抬起来,手指张开了又蜷回去,攥住秦贡皮夹克两侧下摆。
秦贡的舌头在他嘴里横冲直撞,每一次翻搅都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狠劲。
江淮的防御系统在黑暗里全线溃散。
就让黑暗让他做一次自己吧……
不想过去,也不想未来。
就只做这一刻的江淮。
手指松开皮夹克下摆,往上走,摸到秦贡后颈,按住那颗发茬扎手的脑袋往自己嘴上压。
秦贡被这个动作激得浑身一激灵。
他松开江淮的嘴,喘着粗气低头瞪他。
屋里暗得只能看清江淮眼睛里的那点光。
“操,”秦贡嗓子哑透了,“你他妈咬我舌头,跟谁学的?沈临渊教你的?”
江淮没说话,手指还插在秦贡后颈发茬里,拇指按在他耳后那根跳得最凶的血管上。
秦贡咬着江淮耳朵,喘得粗重:“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能把你办踏实了,就这门板上,连床都省了,沈临渊刚在楼下亲你那会儿,你下面有这么?嗯?”
江淮两只手推在秦贡胸口,腕骨刚绷起来就被秦贡握住按在门板上。
两只手分别扣在江淮耳朵两侧,十指插进他指缝里,膝盖往前一顶,把人又往上颠了半寸。
“沈临渊那舌头伸你嘴里的时候你想什么呢?想我怎么在楼梯间蹲着等你?想我上次把你按这儿的滋味儿?他亲你你就让他亲,老子亲你你就咬,江淮,你是不是就欺负我对你下不了狠手?”
江淮闷哼了一声,声儿刚滚到嘴边,秦贡低头给吞了,舌头再往里闯的时候,江淮不躲了。
他闭着眼,舌头裹着秦贡的舌尖往自己这边带,秦贡被他这一勾直接疯了,压着他的力道暴涨,腾出一只手摸到江淮大衣扣子上胡乱往下扯。
秦贡以前上过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一个光是接吻就让他浑身发麻,没有一个光是被摸一下后背就能让他想把人揉碎了吃进去。
他低头看江淮,黑暗里只能看见江淮睫毛在抖,嘴唇被他亲得肿了一圈。
秦贡心里翻上来一股从没有过的滋味儿,这人连喘气都跟别人不一样,每一声都往他心尖上挠,挠得他恨不得把命撂这儿。
“你给老子下什么药了。”
江淮的手顺着秦贡腰侧往下,摸到他鼓鼓囊囊的口袋,手指探进去。
摸到一团布料,带蕾丝,手指头勾住三角形的边,旁边还连着条细绳。
江淮停了。
他把那团东西从秦贡口袋里掏出来,举到两人之间。
窗帘没拉严,窗外月色透进来一道冷白的光。
光照在那团东西上,布料皱成一团,但那股骚劲儿皱一百年都散不掉。
江淮盯着那条丁字裤看了几秒。
秦贡也看见了,他脑子里轰的一声,这玩意儿谁塞的他瞬间就知道了。
江淮眼睛渐渐对上秦贡。
“谁的。”
秦贡张了张嘴,这种时候说“不知道谁塞的”他自己都不信。
江淮没等他回答,伸手把秦贡推开,转身按下开关。
白光亮得两人都眯了一下眼。
秦贡头发乱了,皮夹克敞着,裤裆鼓起的高度牛仔裤藏不住。
江淮大衣敞着,毛衣下摆皱巴巴的,锁骨上被秦贡嘬出一个深红的印子。
秦贡看着江淮的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刚才在黑暗里软在他怀里,勾着他舌头往里带,摸着他肋骨往上爬的人,被光一照,又变回了那块冰。
“秦贡,您这口袋里的东西够全的,豹纹,蕾丝,丁字的……下回是不是该揣个兔女郎尾巴了?”
秦贡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拿话噎过。
关键是他妈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江淮,我秦贡要是碰了别人一根手指头,出门让车撞死——”
第38章 又进去了
“用不着,”江淮打断他,走到玄关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偏头看他,“秦贡,无论您碰过多少人,这事儿到此为止,以后从我这儿再也别想得到什么。”
秦贡脸色变了。
“这种裤衩子您拿回去,爱给谁穿给谁穿,”江淮把门拉开,“出去。”
秦贡拎起皮夹克甩肩上,走到门口,站了一下,开口:“我知道自己他妈有点贱。”
秦贡盯着他看了几秒,哑声说:“但我秦贡不会骗你。”
江淮没接话。
秦贡大步踩着皮鞋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砸了两层,停了。
然后听见他骂了一句,又大步折回来,推开刚关上的门,探进半个身子,一把抄走鞋柜上那团丁字裤。
“这玩意儿我拿走,搁你这儿脏你的地儿。”
门砰地合上,脚步声一路往楼下砸。
江淮站在玄关没动。
白蛇从茶几上滑下来,爬到他脚边,脑袋蹭着他脚踝,江淮低头看它。
祖宗把三角脑袋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碧绿眼珠子里映着他锁骨上那个红印子。
江淮忽然开口:“你爸这人,是不是有病。”
白蛇歪了一下头。
江淮没说话了,弯腰换拖鞋,挂大衣,把毛衣领口拉好遮住那个印子,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站那儿,看着窗外。
脑子里有个声音,是你先放松了警惕,他是不是随便什么人,跟你有关系吗,你接近他的目的是让沈临渊最在乎的兄弟反目,兄弟情已经裂了。
沈临渊当众被秦贡撬墙角,饭桌上动了手,圈里传遍了,这条线收了。
下一步是沈家,沈仲年,沈母,是当年亲手截下那封信的人,是沈临渊背后整座沈家,不是秦贡。
秦贡这人从开头就是个工具,工具不需要可信,用完就该搁一边。
江淮把水杯搁下,对着厨房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声儿平得没有一丝波痕。
“江予舟,别忘了你是谁。”
秦贡坐上车,把那团丁字裤扔副驾驶座上。
车窗开着,深秋夜里的冷风吹进来。
秦贡点了根烟,抽了半支,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空白了好一阵。
然后把烟捻灭,拨了薛义的号。
薛义接了,背景是酒吧散场的嘈杂声。
“喂。”
“戈锐今晚在哪儿。”
薛义那边停了一下。
秦贡的声音从听筒里碾出来:“你把他给我揪出来,现在。”
“他早走了,你走之后没多久,他喝了两杯也撤了,”薛义顿了一下,“怎么,他做什么了?”
秦贡没答,薛义从这沉默里读到了答案。
“他那性格你清楚,你越理他他越来劲,真闹大了,两家老爷子那边不好看,而且你不是已经有——”
“薛义,”秦贡打断他,“你告诉戈锐那小王八蛋,明天上午十点,我在蛇房等他,他不来,我亲自上门找他爷爷喝个茶,顺便问问他孙子往人裤兜里塞裤衩子这事儿是不是老戈家的家教。”
薛义那边静了好几秒。
“他做什么了?”
“往我兜里塞了条豹纹丁字裤。”
薛义沉默了一阵,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操”。
“行,话我带到,不过戈锐那狗脾气你也知道,你越炸他越来劲——”
“他来劲?”秦贡对着电话笑了一声,那笑里全是戾气,“你跟他说,他要是嫌命长就尽管来劲,老子蛇房里一百多条蛇,随便挑一条都能把他那根骚骨头绞折了,他不是想被上吗?行啊,老子满足他。”
薛义没再多说:“行,话我带。”
挂断电话,秦贡看了眼江淮家窗户透出的灯光,静了半晌,把车开出小区。
车窗没关,风灌进皮夹克领口,裤裆里那根玩意儿还半着,被冷风一抽,又疼又窝火。
他秦贡什么时候被这么甩过脸子。
骂他脏,骂他乱,骂他蛇房像动物园,还赶他滚。
关键是,他一个字都还不了嘴,那些事全是他干的。
秦贡猛踩油门,车速上去,风更狠了,刮得脸都在疼。
人有个道理讲得对。
自己犯贱,怨不得别人,你他妈就是贱。
戈锐从罐子酒吧出来,冷风灌进领口,酒劲往上翻,他靠在巷子墙根底下抽了根烟,脑子里翻来覆去就秦贡那张脸。
戈锐把烟头碾灭在墙砖上,碾了又碾,碾到过滤嘴都变了形。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彪子,给我找三个人,要玩得开的,对,就那种。”
挂了电话,戈锐又点了一根烟。
秦贡不让他碰,行,秦贡为了那个周临甩他脸子,行,那他倒要看看,这个周临经不经得起玩。
周临当晚从通告现场回酒店,保姆车停在地下车库B2层,他下了车,跟助理摆了摆手,往电梯间走。
监控死角。
两个人从水泥柱后面闪出来,一个捂嘴,一个架胳膊,周临连踢带踹,嘴里的喊叫被那只手闷成了呜呜的闷响,不到半响,一辆没挂牌的黑色商务车滑过来,侧门拉开,人塞进去,侧门合上,车开走。
地下车库恢复安静,监控死角那一片地上,只剩一只甩掉的帆布鞋。
汽修厂在五环外,铁皮厂房,二层有间空荡荡的办公室,墙皮剥得一片一片,弹簧从破沙发垫子里蹦出来好几根,锈迹斑斑。
周临被扔在那张破沙发上,后脑勺磕着沙发扶手上的硬木条,眼前冒金星,嘴里的布团塞得严严实实,他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含混的呜呜声。
房间里有四个人。
三个他不认识,一个坐对面。
戈锐翘着二郎腿,屁股底下是把从楼下搬上来的折叠椅,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隔着烟雾看周临。
“周临是吧,”戈锐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你跟贡哥睡过?”
周临瞪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戈锐笑了一下,那个笑没到眼睛,他朝那三个人抬了抬下巴。
三人围上去。
周临的腰带被拽开,裤子往下扯的时候他整个人弹起来,后脑勺又撞在硬木条上,撞得闷响,一个人的膝盖死死压住他大腿,另一个扯着他衬衫领口往外一撕。
周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哀嚎,布团堵着,那声哀嚎像被闷在一口枯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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