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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糖糖说:“要不你给他织围巾吧?我就织过。”
其余两人震惊地看着乔糖糖,异口同声:“你织围巾?”
周言言捂着肚子笑:“我还是第一次见男生织围巾!”
乔糖糖有些脸红:“你别笑啊,我是被逼无奈的,不过这东西很实用啊,织一条围巾花了我一个月的时间,诚意也足够了。”
“你织围巾给谁?”何其越好奇地问,“女朋友?”
乔糖糖摇头:“不是,我弟逼我织的,我不织他就不让我出门。”
周言言止住笑,忙不迭道歉:“糖糖,我不笑了,对不起啦。”
二人对乔糖糖的家庭有所了解,他父母在他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和姐姐乔小椒住在一起,还有个小一岁的弟弟。乔小椒三十多岁,也没结婚,忙着做生意,经常不在家,他和弟弟两人都是保姆带大。这弟弟蛮横霸道,从小变着法子欺负乔糖糖,乔糖糖想着自己是哥哥,本就该多包容他,一直默默忍受。
“没事儿,他就偶尔这样,有时候对我也还行。”乔糖糖掏出几盒酸奶,分给他俩,又掏出手机,拿书盖住,偷偷摸摸给他俩看围巾的照片。
“糖糖,要不你教我吧,这围巾挺漂亮的。”何其越看着照片上质地柔软的灰色围巾,咬了咬吸管,张一柯生日是十二月底,围巾送得正是时候。
周末,乔糖糖带着何其越去商场买了毛线和棒针,然后挑了个公园的角落,教他打结起针。
何其越学得很快,没一会就能自己织了。
两人在公园待到傍晚,又来到门口吃花甲粉丝。何其越辣得满脸通红,吸着豆奶说:“糖糖,除了我哥之外,这是我第一次和人出来玩。”
“你之前没有朋友吗?”
何其越摇头:“我以前不和人说话。”
还没吃完,乔糖糖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你吃吧,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待会就回去……”
“你弟?”
乔糖糖点点头:“小越,我得走了,不然他下次不让我出门了。”
何其越吃完粉丝也往回走,趁张一柯不在家,他把东西藏进书包,洗完澡开始做作业。
张一柯读大学之后天天忙着上课打工,只有晚上才回家住。何其越心疼他早出晚归,每天睡觉前都给他按摩,家里的开销也是精打细算。
这之后,何其越回家都会先织会围巾再做作业。断断续续织了一个多月,终于织完了,他用雪梨纸把围巾包好,装进了礼品袋,一同放进礼品袋的,还有两件保暖内衣。自从养了何其越,张一柯对自己抠门了许多,保暖衣的袖子磨旧了也一直没换。
等到生日这天,何其越取了蛋糕,又亲自揉面切面,煮了满满一碗长寿面,面里卧了好几个荷包蛋。
张一柯接了礼物,就开始闷头吃面,碗里的荷包蛋一个接一个,他红着眼抱怨:“这鸡蛋还没完没了了。”
何其越抱着碗凑过去:“嘿嘿,多吃点多吃点。”
晚上,何其越拿出蛋糕,插上蜡烛,亲自唱生日歌,唱完歌又加了句:“哥,谢谢你。”
张一柯一口气吹灭蜡烛,在黑暗之中,把何其越拉到自己腿上:“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陪着我。”
“那我永远都不离开你。”何其越觉得自己的珊瑚绒睡衣碍事,解开扣子脱了,往张一柯怀里钻。
张一柯敞开自己的外套,包住他:“要是反悔怎么办?”
何其越窝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不会的,你也不能离开我,不然我会一直找你的。”
张一柯亲他的头顶:“那我等你找过来。”
“你不会找我吗?”何其越不满地撅起嘴。
“要是你主动走了,我就不找。”
何其越急了,半坐起身,一口含住他的喉结:“不会的不会的,我是你的小猫。”
张一柯捏住何其越的下颌,指腹贴上他的嘴唇,呼吸有些不稳:“收住你的嘴。”
何其越眼神狡黠,张嘴咬住他的手指。
“何其越。”张一柯眸色晦暗不明。
“嗯?”何其越无辜地看着他,嘴唇越发用力地抿着手指。
张一柯掌心包住何其越的下巴,一个用力,就让他的脑袋后仰,看着对方露出的微凸的喉结,一口咬了下去。
何其越眯了眯眼,声音粘腻:“别……哥……”他挣扎着往后退,双手推着张一柯的腰。
察觉到何其越的动作,张一柯手指在他嘴里搅了搅,又把他拉近:“不是我的吗?”他牙齿用力叼住何其越脖颈上的软肉,伸出舌尖吮了吮,接着又去吮别出的肉。
何其越压着声音喘息,他觉得这种亲吻让人难受极了,拼命扭着身子躲张一柯。倏地,他睁大双眼,呆住了——身下有东西顶着自己。
何其越开始拍打张一柯的背:“哥、哥。”
张一柯抬起头,定定看着何其越,眼中闪着星星点点的湿润:“小猫。”
何其越咽了咽口水,歪着身子往旁边爬。
张一柯回过神,垂眼怔了一会,说:“我先去洗个澡。”
何其越抱着双腿窝在一旁,等张一柯出来的时候,他踉踉跄跄起身开灯:“吃、吃蛋糕吧。”
两人沉默不语吃完了半个蛋糕。
第35章 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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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何其越又梦见了何国庆。
何国庆穿着一身女装,头戴假发,站在树下看着自己,何其越被吓得一身冷汗,醒来之后捂着胸口直喘气。
何其越已经很久没有梦见何国庆了。何国庆刚去世那半年,何其越确实不习惯,但后来的日子,何其越都会刻意忘记这个人。因为每一次想到何国庆,何其越都会想到他和张勇的事,脑海里还会浮现他穿女装的画面,这些都让何其越生理性反胃。
这种时候,何其越不仅上课走神,半夜失眠,还会不自觉地排斥张一柯。何其越讨厌这种感觉,他把所有原因都归结于何国庆给自己带来了阴影。
何其越并不想让何国庆影响自己的生活,所以他从不去想何国庆,也从不主动提这个人。
这次也一样,尽管梦见了何国庆,何其越还是很快就把他忘记了。
然而,从这天起,张一柯开始有意和何其越保持距离,避免两人发生肢体接触。
何其越觉得张一柯生气了,毕竟是自己挑起的火,但何其越也不好意思主动提那晚的事,只好学着张一柯的样儿,每天安安分分的,不再去主动招惹他。
两人的想法差了十万八千里。何其越感情没开窍,不代表张一柯也没开窍。
发现自己对何其越的渴望,张一柯震惊了好几天。等他冷静下来,又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事,只能自我安慰道,两人这样贴在一起,擦枪走火有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换个人也是一样。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他决定躲着何其越。
天气越来越冷,将近过年的时候,半夜温度低到了零下。往常,何其越都是窝在张一柯怀里取暖,如今,两人衣服边儿碰了碰,都得沉默好一阵,更不要说抱在一块睡觉。
何其越手脚冰得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也会被冻醒,他只好在路边买了个热水袋,睡觉前灌满水塞进被窝里。
张一柯洗完澡,看到在厨房灌热水袋的何其越,愣了愣,低着头走了出去。
晚上,何其越抱着滚烫的热水袋,觉得五脏六腑都舒服了不少,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他听见张一柯叫:“小猫。”
何其越猛地睁眼——自从生日之后,张一柯再也没叫过自己小猫,他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也不知道要不要回应张一柯。
就在他迟疑不决的时候,张一柯又叫了句:“小猫。”
何其越抿了抿嘴,抱着热水袋转身,声音低软:“哥……”
张一柯缓缓伸手,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何其越的眼角,又悬在半空中。
何其越顿时委屈得不行,眼睛有些发酸:“哥……”
“嗯,我是你哥。”张一柯认真地回他。
何其越脑袋动了动,让自己的脸颊碰上张一柯的指尖。
张一柯这才把手完全放下去,捧着何其越的脸:“冷不冷?”
何其越点点头,被子里的双脚一点一点挪,挪到张一柯的身边。
冰块似的双脚让张一柯皱了皱眉,他两手往下,去抓何其越的手,重复道:“我是你哥。”
何其越又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慢慢靠近张一柯。窝回温暖的怀抱,闻着熟悉的气息,何其越舒服得喟叹一声:“哥,我可冷了……”
张一柯把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腰:“嗯,马上就不冷了。”
两人都没提那晚的事。
这之后,何其越最多亲亲张一柯的脸颊,没敢再亲别的地方。张一柯也权当那天的事是意外,每晚主动把何其越搂进怀里,把人捂热了就放开。
元宵节前一天是周言言的生日,周言言性格开朗,在班上有不少朋友,她在这天请了半个班的人吃饭,何其越也收到了邀请。
周言言的爸爸是宠女狂魔,在市里一家高档饭店订了十几张桌子,把亲戚朋友都给请了过来,还把周言言从小到大的照片投到大屏幕上,他站在照片旁进行了一场小演讲,期间几度哽咽。
周言言穿着一件公主裙样式的白色双面呢大衣,脸上化了淡妆,耳边的碎发微微卷了卷,头顶还戴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王冠。
班上的同学坐了三桌,男生女生都有,等周言言走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大声祝她生日快乐。乔糖糖在何其越耳边嘀咕:“言言真漂亮,你觉得呢?”
何其越看了看大屏幕上的照片,又看看周言言,对乔糖糖的话表示赞同:“嗯,好看。”
周言言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光滑白皙,像刚剥壳的水煮蛋似的,眼睛又大又圆,透着一股机灵劲。一班的所有学生里头,就她不爱读书,然而她唬起老师来一套一套的。虽然成绩倒数,但老师对她也经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每回上课,要是周言言想去厕所,就会像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坐着,然后举起一只手,指尖还夹着一张餐巾纸。老师问她干嘛,她也不说话,就抿住嘴甩甩手上的纸巾,睁着大眼睛装无辜,老师看到她这模样,重话也不忍心说,摆摆手就应允了她。
周言言不仅能唬老师,还能唬班干部,班长和课代表都对她宽容得不行。何其越每一回都被她的唬人技术给惊掉下巴,暗暗想着下次也这样唬张一柯。
等周言言走到身边,何其越立马站起来:“言言,生日快乐!”
周言言笑意盈盈看着何其越:“小越,待会去唱歌吧,我订了包厢。”
“好。”何其越答应她,坐下后给张一柯发了条短信,说晚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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