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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喜欢看的，就进来看啊。”肖宰闻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半个办公区的人都听到，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讽刺，“我看看你们是要工伤保险，还是死亡险。”
“不不不不，肖总，这个还是算了。”
门口围着的人瞬间全跑了
具落之伸手摸了摸自己嘴角的伤口，指尖沾了一点血。他看着那点红色，沉默了一瞬。
“肖总还生气的话，回头我登门道歉。”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像是在说一件迟早要处理的事情，“嫂子的事情，还是得快点去处理才行。”
“……呵。”
肖宰闻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看了看具落之——目光从他脸上的伤扫到被他挡在身后的乔惜希身上，又从乔惜希身上扫回来，然后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具落之的肩膀。
“你还养着条狗呢？”肖宰闻偏过头，越过具落之的肩膀看向乔惜希，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恶意，“见人就汪汪汪的，跟你一个傻逼样。”
具落之的表情没有变，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不爱听也给我受着。”肖宰闻松开手，收回视线站直身子看着具落之：“喜欢捡垃圾的东西。骂你就给我听着，揍你就给我受着——犯贱的代价。”
随后不管具落之到底有多不爽也直接走了，他也不担心会因为这个合作破裂，上面还有一个顾余夜帮忙顶着具落之疯了才会得罪顾余夜和他。
办公室里的后续他懒得听，也不想知道。不过迟早要让对方也付出代价——不是现在，但迟早。
……
纪知礼忙完工作已经很晚了。
六点多差不多准备是去吃晚饭的时间了，他起身看见夏西趴在桌子上叹气。
“知礼哥……我不行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工作好累，好折磨人。”
纪知礼安慰道：“慢慢来，如果有做不完的工作我可以帮你。”
夏西看了他一眼像是感动吧：“谢谢你，你真的太好了。但是还好我没有到那个地步。”
她说着，已经从工位上站了起来，拿起手机：“我们正好一起去吃饭吧。”
“嗯。”
公司内部有员工餐厅，但一般情况下吃的人也少。毕竟也没那么好吃，就那样吧。
到了餐厅，夏西站在价目单前仰头看了好一会儿：“午饭吃盖浇饭吧。”
“嗯。”
“一份盖浇饭好贵啊，怎么要二十多。”夏西看着价目单嘀嘀咕咕的，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无意识地敲着。她虽然并不是很缺钱但是不妨碍她嫌弃物价。
纪知礼倒是还能接受，主要是周边物价就这样。
午饭就正常吃，两人都没讲什么话。夏西可能是太饿的原因——毕竟她每天早上都起得晚，不一定有机会吃早饭。纪知礼也不吃，习惯了，一杯咖啡撑到中午。
夏西扒饭的速度很快，吃得也很干净，碗底连一粒米都没剩下。她把筷子放下，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那里：“哎，我不行了。”
“怎么了？”
“没事，就是文职工作原来这么累。”夏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生活毒打过后的清醒。
纪知礼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想了想：“正常的。文科生都这样，理科生也没多好其实。”
“够了……”夏西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我看到了隔壁部门，感觉已经要变异了。”
纪知礼笑了一下，没说话。
吃完饭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公司回去。夏西吃饱了饭话就特别多，纪知礼听着时不时应着。
夏西说到口干舌燥，停下来喘了口气，总结道：“唯一的好事就是，我生活没太大烦恼了……”
但这句话说完还不到三秒，她像想到了什么又蹙眉了：“我真不行了，我好狠狠给你吐槽一件事。”
“怎么说？”纪知礼已经习惯了她这个状态，语气平静地配合着。
夏西深吸一口气：“我有一个朋友，她不是去上班嘛。她家一个亲戚给她转了五百——完事了，硬要转的。回头和我朋友家里人说她坑蒙拐骗的。是人吗？昨天给我看到的时候气死我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
纪知礼想了想，微微蹙眉：“这种人也是存在的，但是我第一次见这么坑自家人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像是真的在试图理解这种行为逻辑但怎么也理解不了。
夏西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从气愤变成了无奈：“亲戚哪来的一家人，反正也就那样吧。”她叹了口气，像是把这件事从心里翻过去了一页，“对了，知礼哥，你黑眼圈是不是又重了？昨晚没睡好吗？”
她偏着头，认真地盯着纪知礼的脸看。
纪知礼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眼下：“有吗？”
“当然有啊。”夏西认真地看着他，刚抬手指了一下，“就是这里。”
纪知礼把手放下来，垂下眼，声音轻描淡写：“没事，可能是早上醒太早了。”
夏西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追问：“好吧好吧。正好，回公司。”
两人才回公司没多久，肖宰闻也从大门走进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随意地散在肩上，表情没什么特别。
夏西也看到了，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我靠……肖总？他来我们公司干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震惊一点都没压住。
她盯着肖宰闻的背影看了两秒，脑子里飞速运转，突然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然后讲了出来：“不会来窃取机密的吧？像那个痞老板偷蟹王堡秘方的。”
纪知礼扶额叹气：“……首先，我们公司没有蟹堡王秘方，连机密都没。”
夏西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那……那倒也是，哈哈哈哈。”
纪知礼没笑。他的目光追着肖宰闻，看着他去办公室看了一眼，他在门口停了两秒，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然后转身离开。他又绕着文职区看了一圈，步伐不快不慢，目光从一张张工位上扫过去，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纪知礼完全摸不着头脑，肖宰闻从来不会来他的公司。
一直到上层经理闻讯赶来。
经理快步走到肖宰闻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肖总？下午好？这怎么也没打招呼就来了？”
肖宰闻把手插进口袋里，语气随意：“想来就来了。”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经理的肩膀，看向那间空着的办公室。
“你们那个办公室的总监呢？”
经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很快收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上一任走了，下一任明天过来。”
“下一任明天来？”肖宰闻收回目光，看向经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记得你家不是好几个项目待投资吗？”
经理的额头上又渗出了一层薄汗。他当然知道肖宰闻是谁——圣泰的CEO，不是他能得罪的人，也不是他老板能得罪的人。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点了点头：“嗯……嗯对，肖总有什么指示吗？”
“这个你回头和我代理人说。”他的语气顿了顿，目光落在经理脸上，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今天应聘一下你们那个位置。”
经理愣在原地。
“……？”
现在轮到他沉默了。
什么叫圣泰的CEO要来他们这个小公司，更别说要的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监制了？
第35章 凭什么我不能当总监？
经理站在原地干笑了两声：“这个…肖总是在开玩笑吗？”
肖宰闻偏着头看他，眼睛里没什么笑意：“你觉得呢？”
经理张了张嘴：“我…”
他怀疑自己没睡醒，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圣泰的CEO要来他们这个小公司当总监？但肖宰闻没觉得什么不可以，环手看着他。
“不行？”肖宰闻的眉毛抬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我给你们公司投资，我就在这上班怎么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上到下扫了经理一眼：“还是说觉得我不能在你这待着，或者觉得我会窃取你家什么东西？”
经理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肖宰闻已经接着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干脆：“你要是脑子没病就不会这样想，你们这破公司一穷二白的，那点破技术破内容，狗见了都摇头。”
经理沉默了，嘴角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
虽然说这是事实，但是也太难听了。他又不得不继续赔笑。
“那肖总为什么想来呢？”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肖宰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了太多余的问题的人：“关你屁事。”他收回目光，低头整了整袖口，动作慢条斯理的，“投资需要多少你直接联系我公司就行，多少随便你。”
经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民币是欢乐豆，但实际上欢乐豆也不敢这么花。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发虚：“这个…这个应该…”
要是他老板知道他给对家公司圣泰CEO招进来了，那不炸了？
肖宰闻的眉头拧了一下，语气更不耐烦了：“这个什么这个？钱不够就说钱不够，开个数。”
经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那圣泰公司…还有其他的…”
“不要了。”肖宰闻的语气轻飘飘的，“我前几天离职了。”
接着他微微蹙眉：“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你要么收要么不收，就这么简单。”
经理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是不想给肖总这个面子，主要是我们的总监明天就来了，这个位置其实不空了。”
肖宰闻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开口了：“那我当投资人、合作商、股东。”
他一字一顿地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谈一笔投资，更像是在通知一个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他不缺钱，碰巧这个事情能用钱解决。
经理愣在原地仔细想了想：“这个…那肖总要看看文件吗？”
“不看。”肖宰闻已经转过身去了，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声音从背影传过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有什么事送到我公司去。”
经理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那…那行吧。”
早就听说肖宰闻现在是个甩手掌柜…但是这也太甩手了点吧？
肖宰闻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越过整个办公区，最后落在一个方向——那里，纪知礼正低头看文件，侧脸安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注视。他又看了一眼纪知礼旁边讲话的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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