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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纪淑心转身去了卧室。
纪知礼全程就坐在旁边沙发上等着，刚才的书包没砸到他也算是好事了。
“你们过去要带作业吗？”纪知礼问。
纪淑心从卧室探出头：“不用，我写完了，都交了。”
纪云楼也从卧室探出头，已经换好了衣服：“我不用写，我十月月考前三。”
纪知礼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好好好。”
他有点感慨了。怎么现在小孩过得比他当年好？上班从来没嫉妒过别人的他，此刻居然有点嫉妒了。终于轮到他说“想当年我们可没这待遇”了。
“其实哥，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考试都能进前三吗？”
纪知礼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因为你是天才？”
“错。”纪云楼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嘴角微微翘起，“因为我发现——这个试卷已经简单到一眼能看出答案了。”
纪知礼果断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王玉诗：“……妈，要不然明年让他去西安上学算了。”
王玉诗表情有些困惑：“嗯？为什么？”
“太猖狂了。”纪知礼说。
纪淑心在卧室里笑出了声：“噗——”
王玉诗也笑了：“哈哈哈——”
纪云楼没有被这些笑声打击到，反而站得更狂了：“换一个地方并不会压制神的神通，只会让神更加光彩夺目。”
纪知礼默默转过头去，没有再回答他。
纪建军从卫生间走出来，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又看了看还在闹腾的纪云楼。
“好了，别贫了。东西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王玉诗：“嗯好。”
几个人拿上行李一起出门。其实没带啥，主要是拍照好看的新衣服。尤其是纪淑心的衣服——之前买了很多套汉服，王玉诗帮她带了四五套，都准备半天一套了，给她好好打扮。至于纪云楼……算了，他自己应该会想办法的。
去机场的路上，纪云楼坐在车后座，靠着车窗，忽然开口了。
“哥，你说这次那个谁不会跟来吧？”
纪知礼从前座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不会……吧。”他也不太确定。不过自己上次话都说那么死了，如果肖宰闻没事的话，应该不会了。
纪云楼思索了一会儿，欲言又止：“算了，总不能真的狗皮膏药吧。”
纪知礼没忍住笑出了声。得罪纪云楼，那是真的遭老罪了。
不过纪知礼想了想，转头问纪淑心：“他在学校也这样吗？”
纪淑心坐在纪云楼旁边，正在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闻言收回目光：“不。”
纪知礼松了口气——不过也正常，小孩子一般都是在家里人猖狂。然而接着，纪淑心又补了一句：“他在学校更猖狂。”
纪知礼：“……比如说呢？”
“他在学校当大哥大。还有一群和他同病相怜的小弟们。”
纪知礼沉默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还挺自豪的纪云楼，以及已经习惯了的父母。
“他的……校园生活……也挺……多姿多彩？”纪知礼斟酌了一下用词。
“对。”纪淑心点了点头，“因为他，我已经在学校出名了。谁都知道我和他一家的。”
“……”纪知礼沉默了片刻，“……那挺苦了。”
纪淑心对此只是叹了口气。车窗外，机场的航站楼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
很快，一起登机了。从湖北去杭州，飞机不用特别久，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左右。
十月中旬的杭州，景色虽然不是最美的，但确实还不错。至少和苏耶说的一样。飞机降落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去酒店的路上，纪知礼的手机响了。他抽空接了一下——苏耶打来的。
“你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到杭州了？”苏耶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记得多给我拍照呜呜，我上次什么都没看到。我想起来就想找个楼跳了。”
纪知礼笑出了声：“哈哈哈，好。”
“要不这样。”苏耶的语气半开玩笑着，“以后你看上哪个房子，你告诉我，我去那跳，高低给房价跳低一点。”
“那算了。”纪知礼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估计不会买房了。”
“也是……”苏耶想了想，“你现在那个房子都不错。诶对了，你可以在回西安之前猜一猜我把房子买哪了，嘿嘿。”
纪知礼想了一下：“你不会买我隔壁了吧？”
“那怎么可能，你隔壁都有人了。我买你旁边那栋楼了，刚好偶尔还能串门玩。”
“很厉害了。”纪知礼靠在走廊的墙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放下来。
他又和苏耶聊了好久。对方这个时候还没上班，他和纪知礼分享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楼下的流浪猫生了四只小猫，有一只特别像他；昨天做饭的时候把盐当成了糖，他已经偶尔文字发给他八卦也讲了后续，纪知礼听他讲这些，一直有些没忍住笑。
打完电话，他转身准备回房间——发现纪云楼和纪淑心正扒在墙角偷听。
纪知礼看着沉默了一下：“怎么还有小老鼠偷听的？”
纪云楼摆摆手：“错错错。我们是光明正大的。”
纪知礼挑了挑眉：“哦？”
“刚才那个是谁啊？”纪云楼歪着头，“怎么笑那么开心？”
纪知礼看着他：“我朋友，普通朋友，你别瞎编。”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纪云楼刚说完，旁边的纪淑心白了他一眼。
“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比人家说了的做了的还过分。”
这句话其实是模仿《红楼梦》里面林黛玉说的话。她最近上学老师要求读四大名著，她特别喜欢里面的林黛玉。
纪云楼显然没读过《红楼梦》，但他听懂了纪淑心在说他：“你这就是纯纯诽谤。”
“好了，你俩别吵了。”纪知礼拉起两个小孩的手，往房间方向走，“先回去。”
纪淑心被他拉着走，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妈说一起去吃饭，她点了外卖。”
“嗯好。”纪知礼应了一声，拉着她们回了房间。
其实他挺意外自己父母会点外卖的。毕竟以前那个时候外卖不发达，后来看好多父母都排斥外卖。
回到房间，发现摆了很多好吃的。王玉诗正在帮忙整理——外卖的包装袋已经拆掉了，菜品被转移到了几个白色的瓷盘里，摆了一桌，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哦，你打完电话了。”王玉诗头也没抬，继续摆盘。
“嗯。”纪知礼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王玉诗把最后一盘菜摆好，直起身，拍了拍手：“我点了一些家常炒菜，然后问楼下要了几个盘子来装。”
“哦耶！”纪云楼已经坐下了，“还给我点了汉堡薯条！妈咪我爱你么么哒——”他凑过去，在王玉诗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立刻开吃。
纪建军坐在对面，看着纪云楼那副“全世界我最幸福”的表情：“你也就这个时候会跟你妈提这个了。”
纪云楼白了他一眼：“臭牢大，等会儿给你关起来了。”
“行了行了。”王玉诗坐下，拿起筷子在桌上敲了两下，“你俩还要吵架啊？尤其是你纪建军，一个大人了和小孩老计较什么。”
纪建军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语气有些委屈：“……行行行，我知道了知道了。”
“妈你还是太惯着纪云楼了。”纪淑心坐在王玉诗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披萨，咬了一小口。
王玉诗正在帮纪淑心摆盘吃的——她给纪淑心买的是披萨和果茶，还有一份水果拼盘。因为点的时候纪淑心说自己不是很想吃晚饭，王玉诗就按着她的口味点了这些。
“没有吧？”王玉诗把果茶的吸管插好，推到纪淑心面前。
“每次他闯祸都找你。”纪淑心接过果茶，吸了一口。
王玉诗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你这话说的，你俩闯祸不都找我吗？你小时候把那个水龙头晚上洗完澡没关，开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屋子都进水了。你爸要打你，你不也往我这躲，还让你弟去地上把水喝了。”
纪云楼猛地抬起头，嘴里的薯条差点喷出来：“我去我去，还有此事！我那时候才两岁啊——纪淑心你居然敢如此痛下杀手！”
纪淑心反手给了纪云楼后脑勺一巴掌：“你吃你的。”
纪云楼捂着后脑勺，嘴巴瘪了瘪，没有还手，低下头继续吃薯条了。纪淑心也低头继续吃饭，不讲了。纪知礼听着只觉得好笑，嘴角弯起来，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王玉诗转过头看着他：“你也别笑，你也一样。你两岁多，拿你爸买来涂色的油漆倒你爸床上，然后在上面涂。”
纪知礼的笑容凝固了。
纪云楼“噗”地笑出了声。
好吧，这件事情纪知礼其实记得。当时只是想拿着画画来着。
“纪云楼小时候没什么黑历史吗？”纪知礼迅速转移话题。
纪淑心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披萨：“有的，哥，有的。他一两岁那会儿，把粑粑拉床上了，然后还糊了满身。一家子谁也不想洗，最后还是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他丢到浴室水里让他自己洗。”
纪云楼的看了她一眼牙间挤出一句：“纪淑心，你真该睡了。”
一顿饭全用来讲他们小时候的黑历史了。不过黑历史讲出来，纪知礼好像就知道为什么能开出纪云楼这样的盲盒了——原来是底子在那，不过这顿饭，纪云楼是吃得最开心的。睡觉前还对着王玉诗来了一个飞吻。
“爱你老妈，明天见，谢谢你的汉堡薯条，么么哒。”
王玉诗看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快去睡吧。明天起不来，可就不是爱你的老妈了。”
“好的。”纪云楼转身进了卧室。
其实纪云楼还是很好收买的。用纪淑心的话来说就是一包辣条能解决他很多烦恼。当然，对此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毕竟没给辣条还举报的人，不说也知道是谁了。
第58章 让我水一下
杭州风景确实还不错。纪淑心想去寺庙，但纪云楼想去划船，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先委屈一下。在酒店大堂僵持了十分钟，最后王玉诗拍板——于是一家人分了两波。爸妈陪纪淑心去灵隐寺，纪知礼负责看着纪云楼。
“划船划船划船——”纪云楼走在前面。
纪知礼跟在他后：“你别在船上乱晃就行。”
“肯定不会。”
纪知礼也觉得应该不会那样。一个六岁的小孩，再皮也不至于在船上乱晃吧。然而……事实上……他想多了。纪云楼上船之后就乱窜，从船头跑到船尾，又从船尾跑回船头，小船被他踩得左摇右晃。纪知礼坐在船中间，一只手死死抓着船沿，另一只手试图去捞那个到处乱跑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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