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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摆手表示很无奈：“那我算一个。”
房间里面的人“打桩”结束了，声音渐渐平息。
张扬踩灭了烟蒂，他关掉手机的计时表自言自语地说：“才二十分钟，看来也不怎么样嘛，我年轻的时候，谢淼淼根本受不了，甚至同意我在外面再找个情人。”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立刻传开几声惊呼，紧接着是扇耳光的声音，那两个人叫得跟杀猪似的，一直在求饶。
张扬的武力值向来毋庸置疑，他年轻那会儿，可是南区的散打冠军。
当年他的前妻谢淼淼为了追他，每一场比赛都会去，为他砸过不少钱，甚至连张扬开公司的启动资金都是她出的。
贤妻扶他青云志，可他站稳了脚跟，却提出了离婚。
张扬向来把我当成那把最锋利的刀子。
他让我告诉谢淼淼，他张扬是个gay，他不爱她，他心里面有别人。
谢淼淼知道这件事之后，没哭也没闹，她快速和张扬离了婚，还把我当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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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他是我大哥，这件事我都觉得他做得不对。
当年我还和他吵过一架，实在不理解，明明放不下宁越，却还接受谢淼淼的心意。
张扬只是轻飘飘地说：“我知道淼淼爱我，但我试了很多遍，还是没办法爱上她。”
“那就让淼淼恨我吧。”
谢淼淼说的半点没错，张扬就是个爱情里的胆小鬼，他喜欢宁越却从来不敢追，他不如前妻勇敢，喜欢一个人就为他豁出去一切。
我和谢淼淼爱过的是十一年前的张扬，不是现在的他。
他当年长得英俊，身材又好，性格内敛，擂台上的他就像一头强壮的老虎，野性且疯狂，冲出笼子就大杀四方。
如果张扬只是个普通人，我对他也只会有感激之情，可我对他也曾经生出过爱慕。
只是，暗恋的幼苗被早早掐断了，断在我看清自己只是个影子的那一刻，断在他永远喊着别人名字的那些深夜。
张扬把人教训完，就把两个人光着身子丢了出去。他见门口还有衣服，便一起丢进垃圾桶，让两人光着身子蹲在电梯口。
我皱眉问他：“你这样干没事吧，他们裸奔会不会被抓啊？”
张扬阴沉着脸：“我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他们竟然喜欢在我屋子里乱搞，那就光着身子给大家瞧瞧。我累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还有事。”
张扬的家事，也不方便问太多，但今晚我也不想回去了，将就在沙发上宿一夜。
成年人的世界，连眼泪都是奢侈。
第二天清晨，我六点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张扬正坐在大厅的另一张沙发上皱着眉头抽烟。
他见我起来了，便掐灭了烟，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叫来家政搞屋子里的卫生。他一个眼神示意，我们该去上班了。
坐在他的奥迪上，刚要准备闭目沉思，张扬突然开口说：“李逸，昨晚的事情，你就忘了吧。”
吊儿郎当地笑了笑，我一脸无所谓地回他：“说什么呢，昨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昨晚我就吃了你的瓜，扬少真是风流啊，去1978还包俩。”
张扬点点头，心照不宣，他很赞同这个说法：“不错嘛，李逸，我快要忘记当年那个怯生生看着我的漂亮小鬼头了。果然还是钱养人啊，跟着我不错吧，哥是不是没骗你，带你吃香喝辣了。”
“那当然，如果没有张哥你，我哪有今天。我还是那个连一件像样点的衣服都没有的李逸，怎么可能买得起别墅，穿得起牌子货。”
张扬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错，我没看错你。”
我赶紧表忠诚，因为他在试探我：“我李逸从来不是二五仔，外人都说我见钱眼开，但没人知道我拒绝了多少个想高薪挖我的人，毕竟，愿意将我从红湾带出来的人，只有张哥你一个。”
张扬似乎真的老了，人年纪大了就会怕背刺。
他已经不是
第一回被小情人绿了，但是那么多愁善感，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听完这番肺腑之言，只是叹了一口气：“锦上添花的人到处都有，但愿意雪中送炭的，倒是很少见。”
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我眼神明亮朝他点点头：“那是，你可是我的亲大哥，没有张扬，就不会有李逸。”
张扬也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他又问道：“对了，昨晚酒会顺利吗？顾炎怎么样，有没有给你丢脸？”
我思索了一会儿回：“还行。那天丢人的倒是那个郜家小公子，郜曦。你应该知道，就是你前妻工作室的那个艺人，上次你说的那个洗发水广告里挺帅的小伙。”
张扬似乎忍不住八卦了一下：“你那位朋友安宸，是不是最近在淼淼那个工作室做经纪人？”
“对啊，我帮他给邵冬青牵线了。邵家如今的地位如日中天，我不想错过。”我眼睛直视前方，望着街景从近到远。
张扬忍不住调侃道：“邵冬青什么时候弯了我咋没听说呢？他不是一直喜欢谢淼淼吗，还说非她不娶吗？”
摆摆手我表示真的不知情：“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宁越，小情人不也没断过。”
“好小子啊，把火烧我身上来了是吧。那就不说我了，你和顾炎咋样？我看那小子还不错，他挺喜欢你的。”张扬口出惊人，竟让我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他找你，让我当他师傅带他的吧！”我有些不可思议，但张扬的表情告诉我，我似乎猜对了。
张扬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李逸，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孤独，爱而不得，求而不能。我给不了你的，也许有人可以。”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头脑顿时间嗡嗡地响，有种被算计的不爽，不愿意再看张扬，而是望向右边车窗：“我不需要别人给我做决定，你也别瞎操心了。”
“我瞧不上那种毛头小子，穷酸得要死，他拿什么养我？我不要小白脸。”嘴上说得硬邦邦，心里却莫名慌了一下，好像被人看穿了那点藏不住的在意。
张扬没有再说话，车厢里一时非常安静。
我打开车上的音响，点了一首周慧敏的《自作多情》……
深情的女声飘满车厢，驱逐着寂寞，却让我更加迷茫。
不要自作多情去造梦
给我尽献殷勤管接送
不必一再问我恋情可有渐冻
时时追击如烈风
因我没有心情去造梦
不会赠送感情给你操纵
不必窥探在窗前失去自控……
借曲抒情，不知道这一首歌是在诉说自己，还是想趁机狠狠地嘲讽张扬。
我和他何尝不是一样的人。
张扬暗恋宁越多年，自作多情去做梦，窥探到失去自控，宁可不断找替身，也不愿意骚扰正主。
而我呢？少年时深深爱慕于他，心甘情愿做宁越的替身。
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吹得人发冷。
我摸出了烟，叼在嘴里，手却抖得点不着火，烦躁得不行干脆不抽了。
看见口袋的糖果，突然心头一软，我吃了两颗。
大脑深处，浮现出顾炎那张一对着我就会脸红的脸。
闭上双眼，想把这挥之不去的影子驱逐，可是我越是尝试驱逐，顾炎的样子就越是在大脑深处徘徊。
“操？！”
张扬一脸疑惑看着我，他大概也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发怒。
我拿出一根烟叼在嘴边，贱兮兮地笑：“干嘛呢，张哥，别看我啊，再看就亲你了。”
张扬嗤笑道：“那你来，你敢亲，今晚就别回家了。”
相视一笑，我们再也没有说话，车子一路行驶到了公司。
下了车，打算去便利店买个打火机，这带烟不带火的习惯，真的要改一下。
走进便利店，拿了一个打火机和一个蛋肉三文治，顺便解决今天的早餐。
买了单刚转身准备走人，就撞上了一堵肉墙，高我一个头的顾炎就竖在了我的面前。
他似乎也是进来买东西的，我随口和他打了个招呼：“那么早啊，吃早餐没？”
顾炎耷拉着耳朵的狗脸立马兴奋了起来：“没有，一起吃点吗？我今天做了早饭，也给你带了一份。”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有眼见啊，你这孩子，懂得犒劳你师父我是吧。那行吧，我给你这个面子。”
顾炎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他拿了一盒糖，我眼尖看清了，那个包装就是顾炎昨天给我的那一款。
他付了款，我们一起走了出去。
回到公司，顾炎献宝似的拿出一个不锈钢的盒子递给我：“这是我熬的瘦肉粥，你经常抽烟喝酒，清晨喝点粥会好一点。”
忍不住心头一热，我声音也变得沙哑：“谢谢你有心了，上一次喝粥是什么时候我也忘了。”
顾炎又掏出一支不锈钢的汤勺递给我。
将碗和勺子一同拿到了自己工位。
我打开盖子的那一瞬间，瘦肉和青菜混在一起的香气扑面而来。
好久都没有喝过带着红湾味道的粥了。
自从养母李春花走了以后，我过着的就是昼夜颠倒的生活。
就算心血来潮给自己做个早餐，也顶多煎个蛋，想让我隔夜熬粥，是真的懒得动。
平时爱打趣销售部的小姑娘，总劝她们不要被那种廉价的温柔所打动，不要因为有男人给你熬个粥、请你吃个饭，就喜欢上对方。
可是轮到自己了，米粥伴随着肉香入喉，温暖了我的胃。
就连那颗冰凉的心，也跟着轻轻颤动。
顾炎走到我的身旁，从口袋掏出一盒没有开封的糖果放到我的桌上，随后又回到了自己工位忙自己的事情。
吃着碗里的热粥，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碗粥，有小时候的味道。
莫名想起在红湾的那段日子。
望着顾炎坐在我前方工位的背影，我第一次感到迷茫。
喝完了粥，我把原先买来做早餐的三文治放到顾炎的桌子上，冷冰冰地说道：“我们交换。”
总觉得只要不亏欠，心就不会沦陷。
我不怕被算计，只怕剪不断、理还乱、还不清的情债。
顾炎忙抢过我准备要洗的不锈钢碗，小小声地说了句：“李哥……给我洗吧，我一会儿还想用碗再下个泡面。”
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于是就把碗给了他。
再说，我本来就是能不干活就不干活的主。
既然有人心甘情愿替我做事。
又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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