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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玄之拿起项目书,在他眼前晃了晃,挑眉道:“大生意。”
容翊尘立刻坐直了身子,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那我可以听吗?”
官玄之把项目书往桌上一拍,摊了摊手:“我无所谓。”
霍砚不用开口,他自然一百个同意。
容翊尘刚要说话,官玄之便朝着桌上努了努下巴,示意他看向手机屏幕:“还有一个呢。”
容翊尘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通话页面上赫然写着“容临川”三个字。
空气沉默了几秒。
听筒里,容临川冷中带柔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可以,都是一家的,没什么。”
官玄之皱了皱眉,心里直犯嘀咕:容临川今天这是中邪了?这温温柔柔的嗓音,是什么情况?
而电话那头的VIP病房里,容临川正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通话界面,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容翊尘进门后的和那二人的语气。
毫无芥蒂,活泼开朗,眉眼间全是不加掩饰的亲昵,甚至还会对着他们撒娇卖乖,
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呢?
永远是漠然置之,形同陌路,避而远之,冷淡疏离。
这么久了,连一声哥都没叫过。
容临川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第一次后悔起自己那该死的冷硬脾气。
而办公室里的容翊尘,压根没听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默默想着:容征失踪了这么久,这个容临川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谈生意,他们的关系不好?
看看明天他什么反应就知道了。
他不去想这个。
拿出手机连上蓝牙开始打王者荣耀。
第38章 喵喵喵喵喵!
直到容翊尘拿下连胜的第六场,三个人的项目才终于收尾。
官玄之站起身,拍了拍容翊尘蓬松的头发:“一起去吃饭?”
容翊尘和霍砚应声同意,三人便一同去了饭店。
“油焖大虾、开水白菜、糖醋里脊、清蒸鲈鱼。”
容翊尘拿着菜单,熟练地点着官玄之和自己都爱吃的菜,随即抬头看向霍砚,问道:“霍砚,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霍砚弯了弯唇角:“你点你喜欢的就行。”
“好的。”容翊尘继续翻着菜单。
官玄之托着腮,歪着头看着容翊尘摇头晃脑的样子,问道:“一一,你今天怎么看着这么开心?”
容翊尘朝她眨眨眼:“因为和你们在一起,我就开心呀。”
官玄之噗嗤一笑,心里暗忖:一看就是干了什么好事。
“话说次次呢?”她接着问。
容翊尘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沈清辞出差去了。”
心道今天她还发消息,说顺便接了几个任务,佣金又涨了不少。
霍砚看着两人亲如家人的互动,心里泛起一丝酸意:“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官玄之瞥他一眼,微微笑道:“比你早得没影子。”
霍砚在心里腹诽:他和他家宝宝十六岁就认识了,谁早谁晚还不一定呢。
容翊尘却在一旁补刀:“我十二岁就认识姐姐了。”
霍砚:……行,确实早。
官玄之冲他挑衅似的wink了一下。
饭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霍砚知道容翊尘爱吃虾,非常自觉地剥起虾,把虾仁一个个送到他盘子里。
官玄之在一旁暗暗考察可能是自己未来弟媳的人。
心里想着:吃饭这事儿,他做得还不错。
她盯着霍砚递虾仁的样子,却被容翊尘看在了眼里。他误以为官玄之也想吃,立刻把自己筷子上的虾仁递过去:“姐姐你吃?”
官玄之连忙摆手:“你吃,你吃,好孩子。”
容翊尘又把虾仁塞进了自己嘴里,官玄之看着容翊尘嚼着虾,心里还嘀咕:谁知道那老木头的手摸过的虾干不干净。
吃完饭分别之时,容翊尘跟着霍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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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容征一丝不挂地躺在大街上,被人发现后报了警。
容景堂看着儿子手筋脚筋全被挑断,下体被残忍绝育,甚至器官还被泡在福尔马林里,摆在一旁。
他气得七窍生烟,甚至都有些站不住,只能坐着轮椅,声音苍老又颤抖,厉声质问警察:“到底怎么回事?!”
警察也满脸无奈,心里暗忖这案子偏偏又和有钱有权的人扯上关系,只能虚虚地开口:“那一片的监控全被覆盖了,现场也没留下任何凶手痕迹,我们还在全力调查中。”
“没用的东西!一群废物!”容景堂指着警察的鼻子怒骂。
这时,谢临州拿着资料走了进来,拍了拍被骂得像鹌鹑一样的年轻警察的肩膀,低声道:“你先出去吧,这个案子,我们特案组接手了。”
小警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快步退了出去。
谢临州看着容景堂道,“老爷子您不要急,我们一定会努力帮您查清楚的。”
容景堂叹了口气,不好对着谢临州发火,于是转头让助理推他去医院看看容征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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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容临川的伤刚恢复得差不多,就来看望那个遭了报应的父亲。
容征的主治医生站在他面前,语气遗憾地说:“我们真的尽力了。绑匪不知用了什么药剂,导致容先生的肌肉组织快速萎缩,以后大概率只能坐轮椅了。至于那个部位,被切除的组织坏死了,也无法再接回去了。”
容临川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了,你们尽力就好。”
“谢谢容总理解。”医生连忙松了口气。
容临川缓步走进病房,看着靠在呼吸机上、面色苍白如纸的昏迷中的容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轻声呢喃:“切了也好,省得我还要天天给你收拾这些烂摊子。”
他转身离开病房,刚推开门,就和门口站着的容翊尘撞了个正着。
容翊尘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冷淡:“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容临川眼底染上笑意,刚要开口,就瞥见了容翊尘身后站着的霍砚,心里暗道:这人怎么这么闲?
他压下心思,温声道:“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顿了顿,又问:“你来看父亲?”
容翊尘往病房里望了一眼,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着都得来看看。”
容临川心下了然:看来和他一样,都是来看热闹的。
“老霍,临川。”这时,谢临州和容景堂走了过来。
谢临州走近,才看到被霍砚挡在身后的容翊尘,语气轻佻:“哦呦,小翊尘也在?”
容翊尘礼貌地打招呼:“临州哥。”又转向坐在轮椅上的容景堂,淡淡道:“爷爷。”
容临川看着俩人打招呼,心里暗道。
跟谁都叫哥,就是不和我叫吗?
容景堂没理他们,阴沉着脸径直进了病房。谢临州也跟着进去查看情况,容临川则被容景堂叫进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容翊尘看着里面的几人,沉默不语。
霍砚微微弯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问:“在想什么呢,宝贝?”
容翊尘歪了歪脑袋,小声回:“我在想,谢临州和我哥的名字怎么这么像?”
霍砚低头看着他长长的眼睫毛,耐心解释:“临州的妈妈和临川的妈妈是好闺蜜,两人的儿子又前后脚出生,所以名字才取的这么像。”
容翊尘微微颔首,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谢临州这么护着他,应该也很讨厌容征吧。
好耶,这种人就要全世界都讨厌他才好。
病房里。
谢临州对着容家爷孙,一字一句地讲解案情:
“凶手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刀工精准,很大概率具备医学背景;整段监控全被覆盖,说明他的电脑技术也非常顶尖,能黑进京城的监控系统,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目前只能推断出这些,接下来只能等当事人醒过来,看他能不能提供线索了。”
容景堂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凝望着病床上昏迷的儿子。
他老来得子,从小把容征宠得无法无天,任由他花天酒地、为非作歹,从未想过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此刻是真的心疼了。
他转头看向容临川,带着迁怒的语气抱怨:“你也是,就不会给你爸多派点保镖吗?”
容临川:……
傻逼。
作者:我们一一就是对可以依靠的人就乖乖的,软软的,对不熟的人就淡淡的,冷冷的,对讨厌的人就狠狠的,对好朋友就贱贱的。
番外 容翊尘官玄之
八年前,M国。
盛夏的午后,阳光毒辣得几乎要把柏油路烤化。市中心的广场上,一场声势浩大的演讲正在进行,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空气里隐隐弥漫着躁动与不安。
十二岁的容翊尘就藏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手指扣着狙击枪的扳机,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目标,是台上那位正在发表演说的大资本家。
行动按计划进行,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演讲,竟和一场恐怖袭击撞了档期。
混乱瞬间爆发,枪声、爆炸声、尖叫混作一团。容翊尘借着骚乱的掩护,一枪精准爆了目标的头,转身就往演讲厅外冲。
刚跑到门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身后炸开,剧烈的气浪瞬间将他掀飞,整个人重重摔进了演讲厅外的乱石堆里。碎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瞬间将他埋了大半。
灰尘呛得他喘不过气,四肢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意识像被潮水一样卷走。他躺在冰冷的乱石下,第一次真切地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黑暗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感官,耳边的爆炸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
就在他快要彻底失去意识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隔着重重碎石缝,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靠,这里怎么了?炸得跟战场似的。”
一个男声不紧不慢地答道:“听说是恐怖袭击。”
“我靠,离老远都能听到爆炸声,也太疯了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头顶的碎石堆上。
官玄之抬脚碾了碾脚下松动的碎石,下一秒,意识昏沉的容翊尘就感觉,一只脚隔着石块,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官玄之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嗯?我怎么感觉底下软软的?不像石头啊。”
一旁的官兼面不改色地说:“底下应该埋了个人。”
官玄之:……
她反手拍了官兼一下,语气又急又好笑:“你不早说!快,挖!”说着,她立刻弯下腰,徒手扒开那些锋利的碎石,手指很快就被磨出了细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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