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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有点莫名其妙。
紧接着，容临川又像是终于找到了话题，状似无意地开口：“我出院了。”
容翊尘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说这个是何意味，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敷衍的生硬：“那……恭喜？”
“谢谢。”容临川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了这尴尬得能拧出水来的空气里。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像是给了容翊尘一个解脱的信号。
他几乎是立刻就站直了身体，搓了搓胳膊，快步走出了电梯，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他。
电梯里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他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容临川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心里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就这么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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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冷调的灯光衬得空气里都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霍砚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指尖还夹着手机，屏幕上是容翊尘发来的消息。
他一边低头回复，一边踩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办公室，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刚进门，他的余光就瞥见了沙发上的人影。
谢临州正窝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坐姿不算端正地拿着茶杯喝茶。
霍砚将手里的文件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抬眼看向他：“你来干什么？”
谢临州闻言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神情严肃得像在汇报重大案情：“老霍，有情况，那个何九爷，有消息了。”
第49章 过渡章
云境。
容翊尘盘腿窝在沙发里，膝头架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映着他垂着的眼睫，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脆响，像冰珠砸在玉盘上。
不过片刻，那个叫何九爷的个人信息便被他扒得底朝天。
他面无表情地划开密密麻麻的资料，指尖滑动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一目了然：何九爷，本名何吾骞，42岁，是曾经华国最大涉黑组织“何门”的头目。
资料显示，早年扫黑除恶几乎将何门连根拔起，这一支脉竟是侥幸漏网的余孽。
容翊尘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还悬在键盘上，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这种级别的小角色，在他眼里掀不起半点风浪，真正让他提起兴致的，何九爷要那种药是要干什么，到底是要做什么？
答案，得跟着盛永去看才知道。
他用食指轻轻敲着腮帮子，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节奏里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算计。
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定位器装到盛永身上，是他眼下最需要思考的事。
没耽搁片刻，他指尖一转，黑进了盛永集团秘书的电脑，调取了盛永近期的行程安排。
屏幕上一行行信息快速掠过，直到他停在某条日程上，忽然弯了弯唇角，眼尾漫开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用鼠标点了点那条行程——和创术集团官总谈合作。
哦吼，这下连打配合的都有了。
他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直接拨通了官玄之的电话。
电话那头过了许久才接起，官玄之的嗓音还带着刚刚结束工作的慵懒，尾音拖得漫不经心：“怎么了一一？”
“姐，”容翊尘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半分迂回，“你明天中午，是不是要和盛永谈合作？”
官玄之顿了两秒，才淡淡应道：“对，是他。”
电话这头，容翊尘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藏着点讨好的意味，却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算计。
“有话直说。”官玄之何等敏锐，一听便知他没安好心，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利落。
容翊尘摸了摸额前的碎发，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些讨好：“我想跟你一起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官玄之几乎没有犹豫：“行，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姐你最好了！”容翊尘立刻顺杆而上，开启了精准的彩虹屁模式，尾音都带着点轻快的调子。
“还用你说？”官玄之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容翊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打开境外加密网站，匿名下单了一台和盛永正在使用的、型号颜色丝毫不差的全新手机，地址填了一个临时中转点。
做完这一切，他又黑进了盛永的云账户和设备管理后台，破解了双重加密，将他手机里的所有数据——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定位信息、甚至连相册里一张不起眼的照片备份，都完整地镜像同步到了新手机里，连使用习惯、电池健康度都通过后台程序模拟得一模一样。
深夜，新手机送到了云境。
容翊尘拆开包装，手指在机身上轻轻一抚，便将提前写好的程序导入进去。
几秒钟后，这台崭新的手机，从系统数据到使用痕迹，都和盛永手里的那台毫无二致，甚至连外壳上那道盛永手机特有的细微划痕，都被他用工具复刻了出来。
第二天上午，官玄之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
容翊尘揣着这台“孪生手机”下楼。
黑色的宾利停在单元门口，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出里面的人影。
容翊尘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身上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挺准时。”官玄之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调侃，“今天穿得像模像样的，打算干什么坏事？”
容翊尘勾起唇角，笑得像只狡黠又讨喜的猫：“你放心姐，今天这事儿，半点儿都连累不到你的。”
官玄之的笔尖在文件上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是全然的笃定，没有半分质疑：“这我当然信你。”
容翊尘被她这份全然的信任熨得心口一暖，嬉皮笑脸的神色也淡了几分，语气认真下来：“不过姐，我还是得跟你说句实话——盛永这个人，你跟他打交道得格外当心，他不是什么善茬。”
官玄之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落下，抬眼时神色依旧平淡无波：“我心里有数。本来今天也没打算真的赴他的约，他前后约了我七八次，我一次都没露面。”
容翊尘闻言，心里愧疚了一下，官玄之今天肯来，多半是因为他昨晚那通电话，推了自己原本的工作来陪他。
他挠了挠额前的碎发，语气软下来，带着点补偿的意味：“姐，等忙完这阵，我手里有几个国际医疗项目的资源，都是顶尖的路子，你要不要看看？”
官玄之歪头思忖了几秒，指尖轻轻推了推眼镜，轻叹一声：“先不急吧，最近项目连轴转，实在腾不出精力。”
“没事，”容翊尘立刻接话，尾音带着点乖巧的讨好，“那我先帮你留着，什么时候你想看看了，随时找我，我给你把资料整理得清清楚楚。”
官玄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谈合作的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强的会所包厢，雕花木门一关，外头的喧嚣便被彻底隔绝，只余室内温吞的香氛与水晶灯投下的柔光。
官玄之带着容翊尘走进包厢，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衬得她气场冷冽。
盛永看见来人，立刻满脸堆笑地站起身，伸出手：“官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官玄之只是淡淡勾了勾唇，指尖象征性地碰了一下他的掌心，语气客气疏离：“盛总客气了。”
盛永的目光很快落在她身后跟着的少年身上，总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试探着问：“这位是……？”
“容翊尘，”官玄之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介绍，“家里的弟弟，带出来跟着见见世面，学学东西。”
“哦哦！”盛永恍然大悟，脸上的笑容又热络了几分，“原来是容家的私……二少爷，久仰久仰。”他话说到一半，差点漏了嘴，慌忙拐了个弯，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官玄之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主位坐下。
落座后，盛永习惯性地将手机倒扣在桌角，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了划，像是在等什么消息，目光却始终黏在官玄之身上，等着她先开口谈合作。
容翊尘则状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搭在桌沿，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盛永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光。
他的角度刚好能看清桌角的手机，也精准地算好了服务员上菜的时机。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托盘挡住了盛永的视线。
那不过是短短两秒的空档，却足够容翊尘完成一场天衣无缝的动作。
他的手如同残影般掠过桌布下，两台一模一样的手机在阴影里无声交换，快得连风都没察觉。全程坐在对面的官玄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官玄之：……
她就知道。
等服务员退下，盛永的手机已经被容翊尘不动声色地收进了口袋里，而那台被动过手脚、内置了微型定位器的“孪生手机”，正稳稳地待在原来的位置上，屏幕还亮着他刚才停留在的聊天界面，连电量百分比都分毫不差。
盛永对此毫无察觉，指尖再次划过手机屏幕时，甚至还对着官玄之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官总，我们公司的项目前景您是清楚的，真的不考虑和我们合作？”
容翊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啃着，另一只手则在桌下把玩着盛永真正的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便将定位器的信号同步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终端设备上，连盛永手机里所有的通话记录、聊天内容，都在瞬间被他收入眼底。
他抬眼望了望对面一无所知的盛永，又瞥了一眼他手边那台“假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的笑意。
完美完成。
第50章 相遇
翌日晚上，夜色如墨，南部港口的风裹着咸湿的海腥味，吹得集装箱的铁皮发出沉闷的嗡鸣。
容翊尘换上一身哑光黑的速干运动服，利落的剪裁衬得肩线冷峭。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别在腰后，又将一枚微型摄像头别在领口，确认好设备状态，便跨上了那辆改装过的黑色摩托。
手机屏幕上，代表盛永的红点正朝着港口的方向移动，他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汇入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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