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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轩早有准备，语气轻松坦荡，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无辜模样：“什么网红威廉啊，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他就是我挺好的朋友，都在昆山，知道我跟你聊得投缘，就说想认识一下。我把他微信已经推你了，你们自己慢慢聊？”
“好！谢谢啦！太好了，我可以认识威廉了！”
豆<丁<整<理 顾聿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语气急切又雀跃。
可就在这份狂喜攀上顶峰的瞬间，他的目光骤然定格，死死钉在了照片里杨书珩的手腕上。
那块表。
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他从香港带回来的小众限定款，热度不高，市面流通极少，懂行的人寥寥无几。
算不上天价奢品，却胜在低调别致、质感独一份。
当初他一眼就相中，特意买来送给鲍予怀——
只因为这份清冷干净的调性，最衬鲍予怀温和内敛的气质，不张扬，却处处透着用心。
这块本该戴在鲍予怀腕间、承载着他全部心意的礼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网红的手上？
突如其来的疑惑像一粒细小的冰碴，猝不及防投入滚烫的心湖。
方才还铺天盖地的兴奋被冲淡大半，热烈的欢喜像被泼了盆冷水。
一抹挥之不去的疑虑，像藤蔓似的，悄然盘踞在了顾聿铭的心头。
第225章 杜轩的一天
杨书珩在杜轩的引荐下，和顾聿铭在微信上聊了约莫半月，也已经熟悉了彼此。
杜轩的差事便算办得利落妥当。
这日他约了杨书珩，兑现当初说好的那一场约会。
地点定在昆山亭林公园。
初冬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卷着道旁梧桐的碎叶打着旋儿。
杨书珩穿件白T恤，外罩一件黑色冲锋衣，靠在公园外的树干旁等着杜轩。
指尖夹着支燃了一半的烟，白雾被风卷着散在空气里，另一只手垂着手机，正慢条斯理地跟顾聿铭发消息。
他故意提了句今日同杜轩游亭林，字里行间都是闲散。
那头顾聿铭果然动了心，连说羡慕，也想凑过来。
杨书珩勾着点淡笑，回得从容：“我今天答应单独请杜轩吃饭。你要是想见，等下周吧。”
屏幕那头立刻传来雀跃的应允。
他收了手机，抬眼便看见杜轩正穿过马路朝这边走来。
杜轩今日穿得格外清爽。
米白色毛绒外套松松罩着，内里搭一件水蓝色针织衫，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下身是垂感柔和的白休闲裤，配一双黄白拼色的球鞋，整个人像块刚从凉雾里走出来的海盐奶糕，干净、软和，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走到近前，杜轩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杨书珩的胳膊，抬着一双亮晶晶的圆眼睛看他，眼尾弯着软乎乎的笑：“书珩，我今天可以这么叫你吗？我们进去吧。”
杨书珩嗯了一声，去售票处买了两张票，任由杜轩挽着自己的胳膊往里走。
他手臂肌肉紧实，隔着布料都能摸出清晰的轮廓，杜轩走着走着，便轻轻将脸颊贴了上去，语气里带着点如梦似幻的雀跃：“真的像做梦一样。能跟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一起逛公园，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我一直想找个你这样的肌肉男男朋友，可现在健身的男生太少了。我自己天天泡在健身房练，也没遇上几个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的。”
杨书珩听他直白得可爱，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温和：“以你的样貌身材，还会难找？昆山离上海这么近，去那边看看，合适的人不会少。”
“不去。”
杜轩摇摇头，语气很笃定，“那边花花世界太乱了，不适合我。我就喜欢守着我的小花店，看看书，听听音乐，健健身，练练瑜伽，安安静静的挺好。”
他说着，仰起脸看杨书珩的下颌线，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不过我想问问，书珩，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杨书珩低头看他，眼神很软，带着几分坦诚的笑意：“要是我心里没有人，你确实是很好的选择。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我们还能一起健身。你给人的感觉很干净，像水一样，温温柔柔的，很舒服。”
“原来是我来晚了一步呀。”
杜轩撇了撇嘴，倒也没多失落，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又转过头去看园子里的景致。
初冬的阳光不烈，薄薄一层铺在湖面，晃得水面泛着碎金。
亭林公园是典型的苏式园林格调，曲径通幽，白墙黛瓦，沿路的绿植还留着几分深绿，风一吹，叶片簌簌作响，反倒比春日多了几分沉静的雅致。
杨书珩慢慢走着，连日来盘算筹谋的紧绷感，竟悄悄散了大半。
两人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凉亭歇脚。
杨书珩在长椅上坐下，后背靠着冰凉的石柱，刚歇了口气，杜轩便顺势横躺下来，脑袋轻轻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大腿肌肉紧实饱满，能感受到硬实的弹力。
杜轩舒服地喟叹一声，望着凉亭的藻井，慢悠悠地问：“书珩，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呀？”
杨书珩低头看向他，目光飘向远处的飞檐，往事像老电影似的，一帧帧从脑海里闪过去。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给风听：“大学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女孩子。高中有个玩得很好的兄弟，那时候走得近，现在想想，也只是纯粹的兄弟情。真正变了，是大学遇见那个人。也说不好是他改变了我，还是我本来就喜欢长得好看、身材好的男生。浓眉毛，高鼻梁，身上的肌肉紧实得很，胸肌、臀线，都好看。”
他说着，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缱绻，“最要命的是他身上总带着点奶香味，闻着就让人欲罢不能。”
杜轩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说话时的侧脸，看得有些出神。
杨书珩收回思绪，继续道：“那时候我总骗自己，我不是喜欢男人，只是喜欢他而已。后来入了社会才发现，看见肌肉练得好、长得帅的男人，确实会动心，会有征服欲。但前提得合眼缘，而且我喜欢爷们点的，要是男生女里女气的，那我还不如找个女人。”
“我也是！”
杜轩立刻附和，眼睛亮了亮，“咱们喜欢男人，本来就喜欢的是男人本身的样子，我也最受不了娘娘腔的。”
他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杨书珩结实的小腿肌肉，语气带着点调侃：“不过你自己就是荷尔蒙爆棚的类型，再喜欢同款，就不怕难驾驭？当然了，我肯定信你更猛一点。”
杨书珩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胸腔震得腿上的人都跟着轻轻晃。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爽朗的野气：“谁知道呢，可能就吃这一套吧。不过像你这样温柔的，也挺好，干干净净的，也是正儿八经的男孩子。”
杜轩往他腰侧蹭了蹭，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试探：“那……晚上我们在一起吗？”
“不可以。”
杨书珩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平静，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杜轩闻言坐起身，脸上非但没什么失望，反倒眼神里更多的是欣赏：“果然是我喜欢的人。心里装着人，就拒绝所有诱惑，我现在更喜欢你了。”
一句话说得杨书珩反倒有些不自在，小麦色的皮肤下，耳尖悄悄泛了红。
这么个身形挺拔的肌肉壮汉，此刻竟露出点局促的模样，反差感十足。
杜轩笑着牵起他的手，手心暖暖的：“走啦，我们去爬山。山顶有座塔，去看看风景。你今天能答应陪我约会，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两人顺着石阶往山上走。
山路不算陡，可杜轩走了一半便气喘吁吁，脸蛋憋得通红。
杨书珩看他累得脚步虚浮，好笑地摇了摇头，在他面前蹲下身：“上来吧，我背你。”
杜轩也不扭捏，欢呼一声就趴了上去。
双臂环着杨书珩的脖颈，胸膛紧贴着他宽阔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背部肌肉随着步伐缓缓发力，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与沐浴露的清香。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山林里草木的气息，杜轩把脸轻轻埋在他肩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时刻了。
在微博上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此刻正背着他一步步往上走，有说有笑，温热又真实。
在山顶吹了会儿风，看了满城浸在暮色里的光景，两人慢慢踱下山。
杨书珩带他去了家口碑不错的烤肉店，饭后又去看了场刚上映的爱情电影。
光影明灭里，杜轩偶尔会悄悄偏过头，看身旁人的侧脸，心里又甜又涩。
电影散场时，天已经全黑了。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昆山的老街上，河道旁的路灯次第亮着，暖黄的光落在水面上，晃出细碎的影。
小桥流水，零星灯火，这座小城的冬夜，温柔得像一首旧诗。
杨书珩送杜轩到他家附近的石桥边。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书珩，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杜轩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
杨书珩点点头，语气很温和：“今天除了不能陪你过夜，其余的，你都可以当我是你男朋友。”
话音刚落，杜轩便猛地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脸埋在他敞开的冲锋衣里，正贴在饱满结实的胸肌上，能清晰听见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我知道，也许你以后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他闷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鼻音，“但今天跟你在一起，我真的特别开心。”
抱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
没等杨书珩反应过来，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杨书珩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有些猝不及防。
杜轩却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亮闪闪的眼睛望着他：“你说不能陪我过夜，可没说不能亲你呀。”
说完，他便转身蹦蹦跳跳地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石桥上只剩杨书珩一个人。
夜风卷着河水的凉意吹过来，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侧脸，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月光依旧温柔，落了满身清辉。
第226章 旧爱浮出水面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杨书珩和顾聿铭约定见面的这天，苏州印象城的午后浸在暖融融的日光里。
杨书珩早早驱车抵达，停好车便往约定的咖啡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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