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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想得周到，讲了一天的课，嗓子确实干得快冒烟了。”
“回家给你泡热水脚，我给你按腰按腿。”
洛燕川伸手，稳稳地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让他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指尖依旧没停，继续帮他揉着泛着红印的指腹：
“早知道答疑要延长这么久，就该让会务组给你备个椅子在台上，站那么久，腰怎么受得了。”
卫宁笑了，胸腔微微震动，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只终于卸下所有尖刺和防备的猫，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清亮笑意：
“没事，讲得尽兴。看着大家兴致那么高，就不觉得累了。而且，站几个小时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洛燕川没跟他争辩，只收紧了揽着他腰的手臂，低头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没再多说，只安安静静地抱着他，让他能踏踏实实歇一会儿。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人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
站上讲台，面对的都是守在国家网络安全一线的队员，他便半分都不肯懈怠，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实战经验，全都掏出来教给他们。
车平稳地行驶在晚风中，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边晕开一片温柔的橘粉色晚霞，连带着路边的行道树，都裹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车里暖意融融，没有复杂的攻防公式，也没有针锋相对的网络对抗，更没有涉密的防线与沉甸甸的责任。
只有爱人温柔的怀抱，和即将抵达的、满是人间烟火气的家。
第174章 跟踪
前排的程朗和罗一照都安安静静的，没人再多说一句话，生怕惊扰了后座休息的人。
卫宁靠在洛燕川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让人安心的雪松香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浅浅地睡着了。
手还无意识地攥着洛燕川的衬衫衣角，像个怕丢了东西的小朋友。
洛燕川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怀里人呼吸的变化，他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生怕一丁点动静就吵醒了好不容易睡熟的人。
他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晚霞微光，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
长而密的睫毛轻轻搭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平日里总是亮得惊人、装着万千代码与攻防逻辑的眼睛此刻安安静静地闭着，褪去了所有锋芒与锐利。
他的少年，站在台上时，是能撑起国家网络安全防线的定海神针，是能让全场身经百战的学员都敬畏仰望的卫教官，是手握代码就能筑起一道无人能破的高墙的顶尖白帽。
而此刻，卸下一身铠甲与锋芒，只是他怀里需要好好休息、好好疼爱的宁宁。
洛燕川抬手，极轻地帮他把额前几根因长了些而垂下来的碎发，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鬓角，
就在离家还有不到五公里的路口，车辆刚驶过一个红绿灯，副驾驶座上的程朗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眼神瞬间一凝。
后视镜里，两辆无标识的白色面包车，正不远不近地跟在车队后方，保持着固定的车距。
从刚才的红绿灯路口算起，已经连续跟了三个路口，快三公里了，无论车队变道还是减速，两车都始终跟着，绝非顺路。
程朗的指尖立刻摸向腰间的加密通讯器，先给外围布控的暗线安保组发了预警信号，随即屈起指节，极轻地敲了敲前后座的隔音挡板。
挡板几乎是立刻就降了下来。
洛燕川的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温柔缱绻，变成了一惯的平静无波。
他了解程朗，只要挡板一升，没有急事是决不会打扰自己，他第一时间抬手，轻轻捂住了怀里卫宁的耳朵，
另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他的腰，不让车辆的任何异动惊扰到他，随即看向程朗，用眼神示意他说。
程朗压着嗓子，用气声快速汇报：“老板，后方两辆白色面包车，无标识，深色隐私膜，从上个红绿灯路口开始跟车，已经跟了快三公里，
连续变道都甩不掉，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要不要停车，我带人下去处理一下？”
洛燕川的眼底翻涌着冷戾的寒意，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你去，小心些，通知暗中布控的安保队全部就位，前后做好合围，别冒险。”
“是，老板放心。”
程朗应声的同时，罗一照已经靠右把车稳稳停下。
程朗推开车门，后方两辆护卫车立刻同步停下，数名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下车，呈战术阵型朝着后方的两辆面包车围了过去。
主车内，洛燕川依旧稳稳地抱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抚过卫宁柔软的头发，捂住他耳朵的手始终没松开。
外面的风声、脚步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怀里的人依旧睡得安稳，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在卫宁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眼底的温柔与狠戾交织在一起。
谁敢惊扰他的宁宁，他就要谁付出血的代价。
程朗带队的保镖已然呈战术三角阵型压了上去，前后路口被暗线安保组的车辆悄无声息地封死，彻底断了两辆面包车所有的逃窜路线。
面包车司机显然慌了神，猛打方向盘想往辅路冲，却被提前卡位的越野车死死别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最终还是被逼停在了路边。
程朗快步上前，抬手示意队员破窗控制，动作干脆利落，不过半分钟，两辆车上的五个人就全部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队员快速搜车，很快就拎出了几个黑色背包——里面装着高倍长焦偷拍相机、多个微型定位器，还有两把开了刃的管制刀具。
相机内存卡里，大半是前日卫宁去海大代课的素材，校门口进出，剩下的是今天外围的远距离蹲守画面，连车队进出的时间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程朗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快速翻完素材，转身快步回到主车旁，俯身对着降下的车窗，压着嗓子汇报：
“老板，人都控制住了，一共五个，查了身份，都是林家养的闲散人员，包里的设备和刀具都扣了，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卫老师来的。”
洛燕川的眼底瞬间翻起滔天的寒意，却依旧没松开捂着卫宁耳朵的手，
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把怀中人更严实地护在怀里，彻底隔绝外面的嘈杂。
他声音冰冷，用气声吩咐，字字都带着寒意：
“人连同所有证据，直接移交给警方，盯着他们立案。
另外，给林家回一份‘大礼’，我要让他们清楚，想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是。”
程朗应声，立刻转身去安排处置。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
卫宁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鼻音软软的，带着没醒透的慵懒：
“燕川？怎么停车了？”
洛燕川瞬间敛去所有的戾气，眼底的寒冰顷刻化开，只剩下满目的温柔。
他松开捂着卫宁耳朵的手，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声音轻缓温柔，
“没事，路上临时有点小状况，已经处理完了，马上就走，是不是吵醒你了？”
卫宁眨了眨眼，鼻尖动了动，隐约闻到了外面飘进来的一丝橡胶焦糊味，又瞥见洛燕川眼底还没完全散去的冷意，心里瞬间了然。
但他没多问，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声音懒懒散散，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没吵醒，就是自然醒了，想回家喝兰姨炖的梨汤了。”
洛燕川轻笑一声，收紧手臂稳稳抱着他，对着前排的罗一照低声吩咐：
“开车，回家。”
车辆重新平稳启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夜色已经漫了上来，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灯光透过车窗，碎碎地落在两人身上。
卫宁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没提半个字关于跟踪的事。
第175章 你安排
车子驶入中庭别墅时，暮色已经沉得透透的。
车道两侧的路灯串成暖黄的光带，落在冬日落尽了叶的梧桐枝桠上，把整栋房子揉进一片安安静静的暖光里。
兰姨和管家吕叔带着几位佣人，早就在门廊下候着了，围裙还没解，见车停稳立刻笑着迎上来：“大少爷，宁少爷，可算回来了！饭菜刚出锅，就等你们俩了。”
“辛苦了兰姨。”洛燕川先下车，听见兰姨的话，难得的应声，等卫宁下了车，顺手揽住卫宁的肩往里走。
偏厅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果真是卫宁爱吃也常吃的菜系，清蒸鲈鱼嫩得泛光，虾仁滑蛋，蟹黄豆腐裹着浓醇的金汤，糖醋小排油亮诱人，
配着清炒时蔬、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旁边还有一碗川贝雪梨汤，每一样都透着十足的用心。
楚渝早就在桌边坐得笔直，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正在低头看。
见两人进来，他“啪”地合上文件夹，笑嘻嘻地说：“老板，卫老师，你们可算回来了！是路上岀什么事了吗？怎么足足晚了近二十分钟，我都快饿扁了。”
“饿了就先吃，谁让你等了？”洛燕川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拉开卫宁身边的椅子。
“那哪行，老板没动筷我哪敢。”楚渝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把筷子拿起来了，夹了块糖醋排骨吃起来。
程朗和罗一照、何然也陆续入座。程朗坐在楚渝对面，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话不多，只安静地夹菜吃饭。
罗一照坐在程朗旁边，何然挨着楚渝坐，背脊挺得笔直，吃饭也带着保镖的职业习惯，动作利落却不出声。
兰姨给大家盛好汤，笑着说：“慢慢吃，锅里还有，不够再添。”
洛燕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看向楚渝：“今天公司怎么样？”
楚渝咽下嘴里的排骨，擦了擦嘴角，正色道：“并购案的尽职调查报告出来了，法务那边初审过了一遍，问题不大，有几处条款还需要您亲自过目。
洛燕川“嗯”了一声，筷子夹起一块鱼肉，仔细剔掉刺，放进卫宁碗里。
“下周的董事会，议程准备好了吗？”
“好了。”楚渝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递给洛燕川，“各部门的季度汇报都收齐了，我筛了一遍，有几家需要重点关注。
另外，技术部那边说想申请增加今年的安全预算，理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内部威胁防护项目。”
“让他们重新做方案，把ROI算清楚，下周三之前交给我。”洛燕川接过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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