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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眼底却仍然有倦意，
精致俊朗的五官、挺拔优越的身材，依旧藏不住少年天才的耀眼。
卫宁打开电脑，快速浏览彭队传来的加密文件——毒蝎、将军、背后跨国犯罪网络，
一行行冰冷文字在屏幕上滚动：跨国走私、情报窃取、资金洗白、
数起未破悬案……而其中，赫然列着红蟒村惨案。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苏提走进来，神色带着几分复杂：
“卫宁，贺局已经安排妥当，下午四点，市看守所特殊审讯室见毒蝎，全程最高安防。”
她顿了顿，忍不住担忧，“你的身体……真的撑得住？”
卫宁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轻松又笃定：“没大问题，我又不是真生病。
只不过是长时间的精神消耗和不小心吸入的烟雾，加上没怎么好好吃饭导致的，不用担心。”
“面具买到了吗？”
一听这话，苏提立刻露出一抹神秘的笑，递过一个购物袋。
卫宁打开一看，连向来冷静的他，都忍不住弯了眼尾。
苏提见他满意，又从另一个袋里拿出几个一次性餐盒一一摆在桌上，
一份蒸排骨，一份炒青菜，两颗水煮蛋，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简单清淡又营养。
“快来吃饭！”苏提催他。
卫宁刚要拿起筷子，却听苏提又轻呼一声：“你洗头发怎么不吹干呢？感冒了怎么办？”
她不由分说地把饭菜重新盖好，拉着卫宁坐到一旁，拿出一个巧小的吹风机细心帮他吹头发。
这一幕刚好被进来的女主治医生看见，医生笑着打趣：“你们姐弟俩感情真好。”
苏提笑得眉眼弯弯：“那可不，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医生翻看了几眼检查报告单：“没什么大问题，下午就能办出院。”
医生走后，苏提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根黑色发绳，
打量着他过长的刘海：“头发又长这么多，都遮眼睛了，我帮你扎个超级无敌帅的发型。”
等她弄完那个半扎发型，卫宁忍不住轻笑：“这不就是书展那天的样子吗？”
“对啊，帅气的发型当然要循环利用。”
苏提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好了，快去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下午三点半，保密局招待所侧门。
洛燕川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黑色风衣剪裁利落，身形挺拔如松，
可眼底布满红血丝，下颌线绷得发紧，满身都是熬了数日的疲惫。
他一眼就锁定了卫宁，脚步加快，大步穿过庭院，
完全无视身后的程朗与何然，径直停在卫宁面前。
洛燕川紧绷的神情稍稍松了一丝，可眸底的暗沉，依旧没有散去。
目光像探照灯般从上到下扫过一遍——人完好无损，只是清瘦了一点。
卫宁同样也在细细打量他，额角的纱布已拆，只留一道暗红色结痂，
脸色有些憔悴，下巴若隐若现冒着黑胡茬。
微风凉爽，吹动两人衣角。
下一秒，洛燕川猛地伸手，攥住卫宁的手腕，狠狠将人拽进自己怀中！
卫宁被拽得踉跄一步，撞进一个带着冷冽木质香、侵略感极强的怀抱。
双臂像铁钳般死死箍住他的腰，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将他牢牢按在胸口，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卫宁能清晰感受到，洛燕川失控的心跳、还有落在颈侧滚烫发沉的呼吸。
所有强撑的冷静、压在心底的怒火、准备好的质问，
在触到这个消失了三天的人的瞬间，尽数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后怕。
洛燕川低下头，滚烫的唇贴在卫宁冰凉的耳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还有咬牙切齿的狠意：
“卫宁……你再敢这样突然消失……我就……”
狠话到了嘴边，终究舍不得说出口，最后化作一声近乎哽咽的沉重叹息，
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像五年前那样，消失不见了。”
卫宁被勒得微疼，颈侧被他的呼吸烫得发麻，却没有挣扎。
他安静地靠在怀里，片刻后，抬起手，极轻地回抱住洛燕川微微颤抖的脊背。
“嗯。”他闷声应着，声音埋在对方大衣里，闻着熟悉的冷香。
“不会了。”
“我给你打过电话，还留了字条，你没看到吗？”
洛燕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又委屈又焦躁：“看到了，可我联系不上你。
你说两天就回来，结果呢？”
“抱歉。”卫宁低声道歉，语气真诚，没有半点敷衍，“我也没料到，会耽误这么久。”
洛燕川熬了三天三夜的慌乱、恐惧、等待与煎熬，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归处。
第47章 卫宁的另一面
两人相拥许久，直到卫宁的手机响起，
洛燕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怀里的人。
卫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苏提，随即按下接听键。
“嗯，马上来，帮我把桌上的袋子拿上。”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抬眼看向洛燕川，心底忽然落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让洛燕川了解一部分真相，要让他更直观地看清自己这几天的行程，
明白自己身处的环境，从而更好地保护他自己。
挂断电话，卫宁牵住洛燕川的手，语气认真又郑重：
“燕川，我跟你说件事，本来我想等这次回去再慢慢跟你说。”
卫宁望着洛燕川，语气微微一顿。
他不知道洛燕川得知自己做的事后会是什么反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洛燕川立刻回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你说，除了离开我，其他事情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过多干涉。”
洛燕川的话，让卫宁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流。
“好！既然这样，那我接下来要去见一个人，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他定定地看着洛燕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一个罪犯，他手里可能握着某些重要线索。
你如果想知道我这几天在做什么，可以跟我来，在旁边看着就好。”
洛燕川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安排，但仅仅几秒后，便缓缓点头：“好。”
在苏提的陪同下，三人一同抵达秘密关押地。
在彭队长的周密安排下，洛燕川被苏提带到了特殊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
单向玻璃后，他能清晰看清审讯室内的一切，里面的人却看不到他分毫。
观察室里还有一块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宽大显示屏，
能全方位记录审讯室内的所有动静。
审讯室里，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正被手铐铐在椅子上。
卫宁脸上戴着一副面具，一身深灰色休闲套装，
上衣腰部设计一条装饰腰带，将他腰形收得细直，腰带尾端垂至腿部。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杆造型的棒棒糖，抱着笔记本电脑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在毒蝎对面坐下，
又慢条斯理地打开电脑，全然不顾对面毒蝎的神情，自顾自地敲起了键盘。
观察室里的所有人见到卫宁这副模样，都忍不住闷声笑了出来，
甚至有两个人直接把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唯有洛燕川，目光紧紧锁着审讯室里那道修长的身影，眼里、心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时，吴局和贺局也悄声走进了观察室。
此刻的卫宁，与洛燕川平日里见过的任何一面，都截然不同。
没有作家的文静内敛，没有偶尔流露的温和柔软，
甚至没有在他面前时那点小小的别扭与羞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冷静与从容，
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随性，和洞悉一切的绝对掌控力。
从卫宁踏入审讯室的那一刻，这场无声的审讯，就已经开始了。
毒蝎从卫宁进来就一直死死盯着他，等着他先开口，好抢占主动权。
可当他看清卫宁脸上的面具——不是抓捕他那天戴的魔童款式，
而是一个白色卡通萌狐狸面具，蠢萌得与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毒蝎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一直僵持了十几分钟。
毒蝎起初还能稳得住，试图掌握主动权，可他没料到，卫宁的耐心远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这场心理博弈，谁先开口，谁就先落了下风。
最终还是毒蝎先沉不住气，率先开口嘲讽：“真不愧是藏头露尾的怪胎，
在自己的地盘都没胆量露真面目——”
卫宁听见这话，不怒反笑，身体放松地往椅背上一靠，
姿态随意得仿佛对面坐的不是穷凶极恶的匪徒，
而是相熟的好友，仿佛刚才被骂怪胎的人根本不是他。
卫宁语气无奈道：“唉……我也不想啊，可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
我有老公要保护，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要照顾，实在不敢赌，你就理解理解。”
卫宁不知道，当“老公”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观察室里的洛燕川身体猛地僵了好几秒。
耳尖悄悄爬上一层红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没人能懂这两个字对洛燕川的冲击力有多大。
虽然他知道卫宁这话是说给毒蝎听的，可他无比笃定，卫宁嘴里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毕竟到现在为止，卫宁只爱过他一个人。
他这是借着审讯，说给自己听的。
洛燕川的目光，更紧地黏在了卫宁身上。
此刻的卫宁，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那张搞笑的萌狐卡通面具，只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露出了线条干净的下颌，和唇形极好看的嘴。
“听说你有红蟒村的线索要告诉我，现在可以说了。”
卫宁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家常，“不过我还真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我？”
上一秒还在问线索，下一秒就扯到了无关的好奇上，
这哪里像正经审讯，分明是随口闲聊。
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毒蝎早就精心准备好了一整套对抗审讯的说辞，
结果被卫宁这一套天马行空的操作，直接打乱了所有算计。
他本以为撞上了个审讯小白，没想到遇到了个彻头彻尾的套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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