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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弛的姿态下，那张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
看似不着边际的话语，每一句都藏着坑，简直能把人坑死。
“线索可以给你，但你要替我找律师，还要给我承诺，
以正规文件的形式保证给我减轻罪名。”
毒蝎沉下脸，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卫宁看着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揶揄：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手上牵扯多少案子、沾着几条人命，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想要我帮忙，就得先拿出你的诚意。”
毒蝎一噎，很快反驳道：“你说的那些人命，没有一条是直接跟我有关的！
不是我下的令，也不是我动的手，难道还要算在我头上？我顶多就算个中间人，罪不致死！”
“那倒卖军火呢？绑架呢？还有你多次找章鱼攻击我国网络，这些够不够？”
卫宁一句话，直接把他试图逃避的罪责，一件一件扒得干干净净。
第48章 博弈
卫宁又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现在没有任何筹码跟我胡扯。
还是那句话，想让我帮忙，就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会帮你如实上报。
至于量刑，那是法官的事，你能不能活命、能不能减刑，全看你交代的东西够不够分量。”
他顿了顿，又摆出那副“我只是个打工人”的无奈模样：“别再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我就是个修网络的小人物，被人五百块钱请来打杂，
为了这五百块被人使唤已经够累的了，
现在还要被你拉到这儿听废话。”
“去你娘的，又想诓我！”毒蝎气得当场爆粗，
“我也说过，都是千年的妖怪，别跟我在这儿装孙子！”
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你要是小人物，那么多警察会听你指挥？没有你，我能被关在这儿？”
毒蝎晃了晃被手铐铐住的手，满脸戾气。
卫宁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他肚子有点饿，更重要的是，洛燕川还在隔壁等着他。
一想到那个人，他就不想再跟毒蝎浪费时间。
“那又怎么样？”卫宁抬眼，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十足的狠劲，
“我不是警察，不用守那么多条条框框。
你再废话耽误我跟我老公的烛光晚餐，
信不信就算你最后什么都不说，我照样能把你的底裤扒得一干二净。”
观察室里，洛燕川再次被卫宁这句话震得心脏一颤。
他微微蜷了蜷手指，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呼吸和心跳，完完全全被卫宁的一言一语牵着走。
他忽然发现，那个在他面前安静乖巧、少言寡语、还容易害羞的宝贝，
如今早已长成了一个思维缜密、言辞锋利、气场强大的人。
卫宁用了变声器，但不是那种把声音扭曲的设置，而是把音色往中性方向修，此时的嗓音男女莫辨，有些像少年故作老成，
听起来毫无威胁性，反而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防备。
他不急不躁，从开场的心理战术，到步步施压，再到言语上的精准诱导，
时而抛出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旧事细节，
时而精准点破毒蝎心底不为人知的恐惧与欲望。
他从不直接逼问“将军”或是红蟒村的核心信息，
而是像下棋一样，一步步瓦解着毒蝎的心理防线，
引导着他自己把线索和盘托出。
整个过程中，卫宁展现出的对人性的极致洞察力、缜密的逻辑思维，
以及那份游刃有余的掌控感，让洛燕川感到无比陌生，又无比震撼。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作家，甚至不是一个普通技术人员，能拥有的能力和气场。
观察室内，除了洛燕川、吴局和贺局外，还有几位负责记录和分析的专家，
他们也同样被卫宁的审讯思维和手段震撼到了。
其中一位年轻的技术人员，看着屏幕里卫宁的操作和与毒蝎的对话，
忍不住低声对同伴惊叹：“太厉害了……这种切入角度和心理博弈，
不愧是我的大佬偶像‘小喜鹊’！难怪连‘章鱼’都栽在他手里……”
“小喜鹊”？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响在洛燕川的耳边。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技术员，眼神不算锐利。
技术员却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闭紧了嘴。
洛燕川却像被钉在了原地，缓缓转回头，隔着单向玻璃，
目光灼灼地锁住审讯室里那个冷静到近乎漠然的侧影。
小喜鹊……
那个五年前突然横空出世，以一系列石破天惊的操作震动全球黑客界，
神龙见首不见尾，稳居全球黑客榜第二的神秘大佬……
那个让无数国家和组织又恨又怕，开出天价悬赏，却连是男是女都查不出来的传奇人物……
竟然……就是卫宁？
就是他找了五年、爱了六年、一直捧在手心里，以为需要被他精心呵护的卫宁？
说他排名第二，其实都是保守说法。
因为排在第一位的“麦虫”，已经有七八年未曾露面，
可黑客界依旧把榜首的位置留给了他，
甚至有人说，麦虫可能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计算机开创者。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洛燕川的整个大脑。
震惊、难以置信、恍然大悟，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极致骄傲、心疼与复杂的情绪，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保护者，却没想到，
他心心念念想要护在羽翼下的人，早已长成了能够独自搅动风云、与世界上最危险的阴影正面搏斗的雄鹰。
观察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审讯室内卫宁清晰冷静的提问声，和毒蝎逐渐崩溃的交代声。
洛燕川站在原地，身形笔直如雕塑，内心却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卫宁这五年，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危险重重。
而那个名为“将军”的阴影，也在卫宁的身份揭开的这一刻，变得更加迫近、更加真实。
审讯接近尾声，卫宁看着依旧心存侥幸的毒蝎，给出了最后的忠告：
“好心劝你一句，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没说的，早点交代，对你只有好处。
毕竟你再怎么忠心，就算你能出去，将军也绝不会再信任你。
相信你被捕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将军耳朵里，
从那一刻起，你在他那里，就已经是一颗废棋，说不说都一样。”
见毒蝎依旧满脸狞笑，不肯松口，卫宁也不恼，
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就算你侥幸能出去，也只有三个下场。
第一，自己单干，但不出一个月，你和你手下的马仔就会被团灭。
第二，回到将军身边，他表面上装作相信你，但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到半分重用。
第三，直接被将军灭口，永绝后患。”
卫宁顿了顿，轻飘飘补上最后一刀：“何况，单凭你挟持并重伤人质，贩卖军火这两条，你也很难出得去，
更别说你现在面临的指控可不止这些。
哦，对了，还有你的奶奶，你觉得，将军会放过她吗？”
这句话，精准地捅破了毒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毒蝎双手猛地插进凌乱的发丝里，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再抬头时，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彻底解脱后的放松。
他终于松口，又交代了不少关键细节。
说完所有事，他看向卫宁，语气诚恳地哀求：
“小喜鹊，求你，看在我交代了这么多，也没有命案的份上，再帮我一个忙。
第49章 卫宁的身份
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比笃定，
眼前这个叫“小喜鹊”的人，绝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普通无能。
卫宁没有故作冷漠地拒绝，直接递过纸笔，让他写下地址。
他一点都不担心毒蝎拿到笔会做出什么危险举动——该问的已经问完，
想要的线索也已经全部拿到，毒蝎不蠢，
这个时候再做什么极端举动，已经晚了。
就像毒蝎自己说的，他手上目前没有直接的命案，真正算下来，
顶多就是个牵线引路的角色，否则甘蔗和大勇两人，也撑不到救援到来。
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卫宁接过写好地址的纸条，转身就往外走，
一刻都没有耽误——毕竟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洛燕川还在外面等着他。
他长腿迈出审讯室，抬手摘下面具，
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分别是吴局、贺局、彭队、李队、洛燕川，还有苏提。
贺局立刻上前，主动伸手与卫宁相握，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不愧是吴局口中的‘暗刃’，
不止追踪技术顶尖，连审讯谈话的技巧都这么别具一格。
你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迫切需要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局？我一定给你申请最好的待遇，你好好考虑考虑？”
吴局在一旁笑着打趣：“你要是真能把他挖过来，我就把部长送我的那瓶酒，直接送你！”
被两位领导当面夸奖，卫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语气谦逊又真诚：“谢谢吴局、贺局的看重，
我这点小手段，在两位领导面前就是小儿科，两位就别拿我打趣了。”
说完，卫宁把手里的资料和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彭队，
补充道：“麻烦贺局派人去一趟这个地址，如果可以，最好把人转移保护起来。
根据毒蝎交代，十年前红蟒村案的现场，除了将军之外，
还有一个戴面具的人，外号财神爷，手臂内侧有一个类似箭头的纹身图案。
据他说，当时他还没得到重用，只是外围的小马仔，站得远，看得也不真切，
但或许将来将军和财神爷的案子，能用上这条线索。”
“这个你放心，人我们已经派出去了。”
见卫宁面露疑惑，贺局笑着解释，
“早在毒蝎写下地址的时候，我们就通过监控画面同步获取了地址。”
卫宁恍然一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与此同时，吴局也郑重地伸出手，与卫宁紧紧相握：
“小卫，我代表全体办案同志，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感谢你不顾自身安危，克服重重困难协助我们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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