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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说“我想他了”，不会说“我离不开他”，他只会凌晨两点开车过来，穿着睡袍坐在走廊上，然后说“等他忙完了再告诉我”。
躺到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然后他想起闵鹿这些天的种种——每天准时出现，带早餐，送东西，找各种理由跟他说话。那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亮亮的，热热的，像一团火。
跟沈总看林屿的眼神，好像有点像。又好像不太一样。
陈默闭上眼，把那些念头赶走。不一样。闵鹿只是热情，跟沈总对林屿那种不一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早上七点，陈默的闹钟响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这是多年工作养成的习惯，不需要赖床，不需要缓冲，醒了就能起。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黑眼圈有点重，昨晚确实没睡好，但还行，不太明显。
他推门出去，走到林屿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林先生，该起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林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来了。”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林屿穿着那件旧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像只刚被叫醒的小猫。
“陈特助早……”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陈默看着他，心想：沈总要是看到这一幕，大概会直接把林屿塞回被子里让他继续睡。
但他面上只是淡淡地说：“林先生早。收拾一下，该下楼吃早餐了。今天上午还有围读。”
林屿点点头，转身回去洗漱。
陈默站在门口等着，没有进去。
沈总就在隔壁——虽然林屿不知道。
他往隔壁那扇门看了一眼。门关着，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沈总应该还在睡。昨晚折腾到那么晚，铁人也扛不住。
林屿收拾好了，换了那件浅米色的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检查了一下包——剧本、药、水杯，都带了。
“走吧。”他对陈默弯起嘴角。
两个人往电梯走。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林屿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陈默问。
林屿摇摇头，有点困惑地说：“没什么，就是……总觉得好像有沈先生的味道。雪松香，很淡，但是……”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可能是衣服上的味道还没散。”
林屿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那件衬衫，点点头，弯起眼睛：“嗯，应该是。”他继续往电梯走，没有再回头。
陈默跟在他后面，心想：这都能闻到？Beta的鼻子果然跟Omega没法比。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默哥哥！林先生！早！”
闵鹿站在大堂里，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笑得一脸灿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帽子后面有个小熊耳朵，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陈默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到底几点起的？
“闵先生早。”他点点头。
闵鹿立刻凑上来，把手里的一袋东西递给他：“默哥哥，给你买的早餐！包子、油条、豆浆，还有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
陈默看着那袋沉甸甸的早餐，沉默了一下：“闵先生，我吃过了。”
“那就再吃点！你吃得太少了，瘦成这样可不行！”闵鹿把袋子塞到他手里，又转向林屿，“林先生，你的在这边！清淡的，粥和小菜，还有一杯热牛奶！”
林屿接过袋子，有点不好意思：“闵先生，你不用每次都带这么多……”
“没事没事！反正我起得早！”闵鹿笑嘻嘻地说，然后看了一眼陈默手里的袋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忽然有点后悔——应该再多买一份，这样就能跟默哥哥一起吃早餐了。
三个人在餐厅坐下。林屿乖乖喝粥，闵鹿坐在陈默对面，陈默吃东西很快，几口就吃完了，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处理消息。闵鹿想跟他说话，又不敢打扰
林屿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沈砚跟他说的——闵鹿喜欢陈特助。
他看了看闵鹿那张快要把“我喜欢你”写在脸上的表情，又看了看陈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想：陈特助真的看不出来吗？他低头喝了一口粥，决定不说话。
沈先生说过，别人的事不要管。
吃完早餐，三个人准备出发去剧组。走到大堂门口，林屿拿出手机，给沈砚发了条消息：
“沈先生，我去剧组了。今天上午围读，下午对台词，晚上可能还要开会。我会按时吃药的，你放心吧。”
发完，他又加了一句：“昨晚睡得不太好，有点认床。不过今天会好的。”
他看着那两条消息，犹豫了一下，没有打电话
沈先生应该在睡觉吧，不能打扰。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跟着陈默上了车。
闵鹿抢在陈默关副驾驶门之前钻了进去，系好安全带，笑得一脸得意。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往影视城开去。
陈默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单手打了一行字，发送：“沈总，出发了。”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开车。
后座，林屿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闵鹿偷偷看了一眼陈默的侧脸，又看了一眼他放在杯架上的手机，心想：默哥哥给谁发消息呢？一大早的。他不敢问，就乖乖坐着，偶尔从车窗玻璃的反光里看陈默。
陈默感觉到他的目光，没理。
酒店里，沈砚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洗完澡。他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陈默的消息，“出发了”，三个字。
他把手机放下，擦干头发，然后拿起那张备用房卡，走出自己的房间。站在林屿的房门口，他没有犹豫，刷卡，推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地毯上，像一道细细的金线。床铺有点乱，被子没有叠，枕头歪在一边。沈砚走过去，看到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林屿睡过的痕迹。
他弯腰，拿起那个枕头，上面有淡淡的野山楂味，很淡，但他闻得到。
他躺到床上，把林屿的枕头放回原位，然后闭上眼睛。
床单上有林屿的味道，被子上有，枕头上也有。
野山楂，清甜清甜的，把他整个人包裹住。沈砚躺在那儿，闻着那股味道，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下来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林屿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凌晨两点开车过来，穿着睡袍在走廊上坐了不知道多久，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洗了个澡，现在终于躺在了有林屿味道的床上。
他闭上眼，困意终于涌上来了。他弯起嘴角，很快就睡着了。
预告小剧场：
林屿：闵影帝，这个酒店不安全，我房间床上，有个人….
闵鹿：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快点来我身后，我保护你（这个时候该我散发魅力的时候啦，默哥哥肯定会崇拜我的……嘻嘻嘻…）
陈默：糟糕，忙着支走沈总的情敌，正事忘记说了（摸摸祈祷，不会扣工资）
沈砚：…………
第100章 谢老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车子停在影视城门口的停车场。陈默熄了火，转头看了一眼后座——林屿正靠着车窗，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沈砚的对话框。他昨晚发的消息，沈砚还没回。
林屿看了又看，把手机收进口袋。
“林先生，”陈默开口，“到了。”
林屿回过神，点点头，推门下车。影视城的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木头的、油漆的、还有尘土混合在一起，不算好闻，但有一种正在造梦的热闹。远处几个古装群演走过，穿着破旧的铠甲，手里提着道具刀，说说笑笑的。林屿看着他们，眼睛亮了一下。
闵鹿从副驾驶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帽子上的小熊耳朵跟着晃了晃。“今天的戏份不多，下午主要是对词。老谢那场对手戏得好好排排。”他说着，很自然地走在林屿旁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陈默没跟上来，正站在车旁边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闵鹿的脚步骤然放慢了。陈默今天有点奇怪。早上在酒店就给谁发消息，现在又看手机，平时他开车的时候从来不看手机的。
“默哥哥？”他叫了一声。
陈默抬起头，把手机收起来：“来了。”
三个人往剧组走。陈默走在最后面，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沈砚五分钟前发的消息：“去买。”就两个字。陈默知道是什么意思——沈总穿着睡袍来的，没带衣服，没带鞋，洗漱用品也没有。他得去商场买。但他走了，林屿这边怎么办？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林屿和闵鹿。闵鹿正跟林屿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林屿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下。应该没问题，有闵鹿在。
陈默加快脚步跟上去。
围读在议室，林屿进去的时候，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习惯性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剧本翻到今天的场次。闵鹿在他旁边坐下，隔开了他和旁边的空位。
谢云亭到得稍晚一些。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进来的时候跟导演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会议室，在林屿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小林，早。”他在林屿另一边坐下，把一杯热饮放在林屿面前，“温水，加了点蜂蜜，对嗓子好。”
林屿愣了一下，看着那杯水，有点意外。昨天谢云亭给他咖啡，闵鹿拦了。今天谢云亭换了温水。他不太想接，但又觉得不接不太礼貌。
“谢谢谢老师。”他接过杯子，放在桌上，没有喝。
谢云亭笑了笑，没有在意，翻开剧本，很自然地侧过身，对着林屿那一页。
“今天下午那场戏，咱们俩对手。你那段台词，昨天念的时候有点紧，要不要我陪你对对？”
林屿看了他一眼。谢云亭的表情很认真，语气也很自然，像个真的想帮忙的前辈。林屿犹豫了一下，觉得拒绝好像不太好。
“好，谢谢谢老师。”
“叫云亭哥。”谢云亭说，语气轻轻的，像在纠正一个小习惯。
闵鹿在旁边翻剧本，翻得哗哗响。他听见了，但没回头，只是翻剧本的声音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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