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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车上,贺忘言刷着视频,恍然大悟:“原来抓娃娃有技巧的!要甩爪!赵临川,你快看!”
“过两天再陪你抓。”
几天后,一辆大卡车由物业带着开到别墅门口。贺忘言问林叔:“林叔,买了新的花吗?”
上次赵临川买了一棵巨大茶花树,也是这样拉过来的。
直到工人从车上搬下三台抓娃娃机,有几大包棉花娃娃,贺忘言整个人呆住。
赵临川打来电话:“怎么样,惊喜吗?”
工人帮他把抓子调得很紧,每塞一个币都能抓出一个娃娃。贺忘言投一个,抓出一个,接到电话很想假装开心:“太开心了!我就一会儿,清空了一台机。”
“你的语气告诉我你不开心,可以换你喜欢的娃娃,我让人再送。”
贺忘言忙说不用,又问过两天等他玩腻了能不能找人拖走,放别墅太占位置了。
赵临川说听他的。
挂断电话,贺忘言跟林叔吐槽:“他那么聪明,不知道抓娃娃是享受投了好多币一直没抓到,突然掉出一个的惊喜感吗?在自己家抓,跟放柜子里随时取有什么区别。”
林叔:“不懂啊,年轻人的玩意我不懂,这个娃娃应该有甲醛,小贺啊,不要放卧室。”
林叔只关心他们的健康。赵临川只知道逗他开心,又不知道怎么逗他开心。
贺忘言又开始难过,一难过眼睛就痛。赵临川一定一定很爱他,跟爸爸爱妈妈一样,可是……可是他要怎么爱赵临川?他连他的脸都无法记下。
玩了两天娃娃机的贺忘言满血复活。
反正他的真心赵临川又看不到,真心又不能挖出来,只要他说他爱赵临川就行了,只要他能做出很爱很爱赵临川的样子就行了。
不然“爱”应该是什么样的呢?跟他一起吃饭,陪他一起睡觉,难道不算爱吗?
哄他开心也是爱的一种啊,虽然他记不住赵临川的脸,但他可以在他身上做“记号”。
从网上购买简易炼制香水的工具,正值栀子花花期,贺忘言采了花园里一大片栀子花,又加了几块荔枝壳,捣鼓了好几天,做出一款栀子花的甜里带着点荔枝的果香的清淡香水。
他把香水加进赵临川的沐浴露里、洗发水里、洗衣液里,床单上喷一点,衬衫上喷一点,西装外套上也喷一点,就连袜子也没放过。
效果果然很好。
只要栀子花荔枝味一出现,贺忘言就能奔过去,准确无误地抱住赵临川,软软的叫他“少爷”。
赵临川每次都被他撞得往前踉跄半步,皱着眉说他冒冒失失的。然后电脑包往旁边一放,抱着人往电梯走。电梯门一关,就把贺忘言压在镜面上接吻,说他粘人,又说:“贺忘言,你就这么爱我啊?”
“很爱!”贺忘言总是答的很快,“只爱你。”
赵临川心软得一塌糊涂,把人箍在怀里,“这么爱我,你要做好跟我过一辈子的打算。贺忘言,你有什么计划吗?”
忘言想了两天,还真想出个方案:“我们办一张卡,都往里面存钱。等老了,再把钱取出来。”
赵临川说:“很浪漫。”
浪不浪漫贺忘言不知道,但等老了取出来,肯定是一笔不少的钱。
卡是赵临川的身份证办的。贺忘言要求密码各设三位:他输前三位,赵临川输后三位。
赵临川很不解:“有必要吗?密码你知道就行。”
“这是家庭储备基金,网友们说一定要两个人各输三位密码才算仪式感。”
作为家庭顶梁柱,赵临川不介意在小事上顺着他。两人各输了三位密码,得到一张“家庭储备基金”卡,密码各自保密,谁都不知道对方输的那三位数字是什么。
周末,赵临川空出两天,说要带贺忘言出去约会。
贺忘言抱着盆吃黄皮,这个季节的黄皮又酸又甜,他吃得眼微微眯着:“为什么要约会?”
“两个人在一起就要约会。”
“那我们天天在一起,不算约会吗?”
赵临川捏了捏他的脸颊:“算。但今天想换个地方,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贺忘言想了半天,动物园嫌热,游乐场怕晒,看电影又觉得没意思。赵临川等了半个小时,他指着手机上的视频说:“我想去陈家祠。”
贺开霁很喜欢中式美学,他想去看看。
赵临川向来顺着他,开着带他前往。
贺忘言如愿看到那座宏伟的民间工艺建筑宝库,木雕、石雕、砖雕、泥塑、陶塑、铁铸,每一样都看得他挪不动脚。
返程的时候,两人去附近一家粤菜馆吃饭。
茶是福建白茶,很合贺忘言的口味。
菜是赵临川点的:雪花牛肉配黑叉烧、头抽红葱头清远鸡、鲍汁凤爪、冰烧五层腩肉、蒸珍珠斑、肉汁蒸大黄鱼,最后的点心是叉烧菠萝包。
贺忘言盯着赵临川:“你是不是要赶我走?”
“又胡说什么。”
“这是断头饭吗?你都不吃鱼,给我点了两道。”
“我就不该对你好。不吃打包,拿去喂流浪狗。”
“汪汪汪。”贺忘言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赵临川碗中的勺子里,“喂我。”
第37章 噩梦
赵临川想笑,强忍着没笑出来:“吃完你可以走了。”
“不要啊,我舍不得你。”贺忘言嘴上忧伤,吃的动作一点没停。
桌上菜品清空,贺忘言显然吃撑了,整个人晕乎乎的,“现在不能坐车,坐上去我会吐。”
赵临川带他在街上消食。前面传来喧闹声,一个女生的哭喊穿过人群,贺忘言挤了进去。
一个男人正对一个女人拳打脚踢,边打边跟周围的人说:“她是我老婆,出轨被我抓了个现行。”
有人提出质疑,男人拿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展示给大家看:“这是我和她的结婚照,不要多管闲事!”
女人绝望哭喊:“不是的,这照片是AI的,他是我们小区保安,我只跟他说过几句话而已,根本不是他老婆!救我,求求你们!”
女人被打得鼻口是血,正被男人往一辆面包车里拽。
贺忘言往前一步:“你没事吧?”
女人看向贺忘言:“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是他老婆,他说要追我,我拒绝了,他一直骚扰我,我都搬走了,还是被他追过来了……”
周围一群人围观,没有一个人帮忙。
贺忘言上前拉住女人,对周围的人喊:“快报警啊。”
没有人理会,有人说:“这是人家家务事,我们管不着。”
“就是,两夫妻的事,我们报警算什么?做笔录还要浪费时间。”
赵临川报了警,把他刚拍下的施暴视频交给警察,又给了女人一张名片:“如果需要法律援助,打这个电话。”
回去的路上,贺忘言心情不太好:“下次如果别人遇到同样的情况,自己又没办法反抗,周围人都冷眼旁观,那要怎么办?”
赵临川说:“刚才周围有几辆车,旁边还有几家店。碰到这种情况,顺手能拿什么就拿什么,砸路人的车,砸店铺的玻璃门,或者抢旁边看热闹的人的手机、项链,往地上摔,不要担心后续赔偿,跟人身安全比起来,那些都不算什么,实在不行,打旁边的人,当然,这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之下。”
贺忘言不太懂:“那路人不是很无辜吗?”
“是,事后可以向路人道歉、赔偿,都可以。但人只有在涉及到自身利益时,才不会袖手旁观,才会报警。”赵临川捏他鼻子,“你也要记住,如果遇到这种事,要学会自保。”
“好,我记住了。”
老董事长得知赵临川申请暂缓城中村旧改项目,当即让他回香港总部写书面材料。
老头这两年搬来香港定居,用祝金枝女士的话说,他怕死,想赖在香港,死了有儿子收尸。祝金枝女士还很贴心地给老头写了封信,问他什么时候死,请提前通知。
差点没把老头气过去。
赵临川临出门前叮嘱贺忘言:“照顾好自己。”
贺忘言趴在沙发上,挥了挥手:“知道啦。”
赵临川前脚刚走,贺忘言接到何桑意电话,他在电话里一改先前的轻浮:“我爸妈,我二叔他们还没找到,贺忘言,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让赵临川帮我找找。”
“不行,他又不是我的许愿池,找人很辛苦很费神的。”
“那我就在网上乱说,说你不是我大伯的儿子,说他们胡乱来你来公关的,为的就是体现赵家的虚伪的慈善人设。”
贺忘言理清他的话:“你好毒。你去说啊,网友顶多看热闹,又不会怎么样。”
“那好,我们做个交易。”何桑意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连赵临川都没查出来你跟封景的关系,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是的,我也好奇,但是你不想说就算了。”
“是一个境外电话告诉我的,那人叫什么我不知道,但让我一直监视你,不光是我,揽云台还有其他人在监视你。”
贺忘言的背脊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冷汗从后颈冒出来,如蛇跗骨的恐惧感又来了,密密麻麻的。贺忘言打翻果盘,声音在抖:“你在哪?我去找你。”
手忙脚乱地往外冲,腿是软的,人在幸福的时候往往是最胆小的,会害怕失去。
林叔追上来:“小贺,出什么事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了,他还有赵临川。
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赵临川,他不害怕,不能害怕。
林叔得知他要去见何桑意,说:“兄弟见面是应该的,我送你去吧,这边不好打车。”
一路上,林叔都在跟贺忘言聊赵临川小时候的事,贺忘言心不在焉。
他跟何桑意约在一家咖啡店见面,林叔在外面等他。
何桑意把手机放在他面前,给他看他与那个陌生电话的短信来往:“一开始我在新闻上看到你,还真以为你是赵家安排的,我没想过揭穿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件事不关已的事。后来我父母失踪,我在找他们的过程中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能准确说出我的过往,是他告诉我你同封景的关系,让我接近你。”
贺忘言脑子里全是乱的,他知道,冯正元。
“不过你放心,”何桑意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我没有透露你太多信息。”
“你说赵临川身边还有其他人,也是他安排的,那人是谁?”
“我不确定,但是他知道你的动向,不是我告诉他的,他也知道。”
贺忘言往上翻信息,应该是在赵临川清佣人之前,无人机事件事,那些人都被赶走。
他不知道冯正元想干什么,他害怕会连累赵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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