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有按时换药吗?
马上到复查的时间了,这个人忙起来不管不顾,万一没及时复查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好不容易熬到应酬结束,傅蘅又跟总制片和领投方寒暄一会儿,拒绝了他们安排的车,匆匆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家赶。
夜晚十点多的马路,车不是很多,原本半小时的路程只用二十分钟就到了。
傅蘅迅速付完款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小区,径直去了B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着急,距离楚兰时家越近越觉得慌,说不上来原因。
出了电梯,来到门前,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做了个深呼吸,心跳不自觉开始加速,竟然莫名紧张起来。
才两天没见而已,是他自己要拉开距离的,现在又主动来找人。
待会儿楚兰时会不会给他一拳?
说错了话,挨揍也是应该的,希望楚兰时能下手轻点儿,毕竟他还是要见人的。
犹豫几秒,做好心理准备,没有选择输密码,而是抬手按门铃。
第一遍,没反应。
又按了一遍,依旧没反应。
事不过三,傅蘅直接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客厅没开灯,外面昏暗的灯光从阳台透进来,不至于太黑。
他打开玄关和客厅的灯,换了鞋走进去,站在客厅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打电话。
已经十一点了,楚兰时不会还在公司加班吧?
这人能不能有点身为伤员的自觉?
傅蘅越想越气,也不知道在气什么,点手机屏幕的指尖都用力了许多,快速找到号码拨了出去,下一秒,熟悉的手机铃声从卧室传出来。
他挂掉电话,大踏步走向卧室,门没关,室内很黑,借着走廊的灯光,隐约看清床上鼓起的被子以及背对着门口的身影。
“楚兰时,你睡了吗?”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着那道侧躺着的背影轻声问。
床上的人没反应。
傅蘅觉得不太对劲,楚兰时睡觉不会睡这么死,手机铃声都听不到。
他伸手在被子上拍了拍,“楚兰时,楚兰时。”
床上的人呼吸很重地呻吟了一声。
傅蘅心里一个咯噔,啪地一声打开卧室的灯,把盖到楚兰时下巴的被子往下扯了扯,然后压着他的肩膀将人掰过来。
只见楚兰时满脸都是汗,脖子也挂着汗珠,面颊潮红,嘴唇干裂,唇色惨白,眉心紧皱,呼吸粗重,显然是难受到了极点。
一瞬间,傅蘅只觉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他抽了两张纸巾给昏睡的人擦擦汗,然后一把掀开被子准备抱着人去医院,动作倏地顿住。
因为楚兰时没有穿衣服!
连内裤都没穿,比24K纯金还要纯的裸体就这么突然近距离地出现在眼前。
傅蘅只觉得停止跳动的心脏再次活过来,在整个胸腔肆意乱窜,耳边的咚咚声简直能奏一曲好运来了。
上次见到赤裸的楚兰时是在浴室,隔着薄薄的水汽,而这次是高清无码,沟壑分明,紧实有力,还带着薄汗和潮红,视觉冲击颇为震撼,震得他有耳热。
虽然知道当务之急是心如止水地送人去医院,但傅蘅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在胸肌、腹沟以及大腿上来回扫了一遍,喉结滚了两下,才小声骂了一句【作死】。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到衣柜前,随便找了一套休闲居家服给楚兰时套上,为了节约时间,直接把内裤省略了。
反正也不剧烈运动,挂空挡没多大影响。
伺候完病号穿好衣服,他忽然感觉不对劲,又摸了摸,确定没感觉错,楚兰时手臂上的纱布竟然是潮湿的,表面还浸出了淡淡的血痕。
难怪会发烧?
这他妈不发烧才怪!
刚才的旖旎心思迅速退去,一股无名火自心底腾地烧了起来,傅蘅一手扶着楚兰时的后背,另一只手用虎口卡着他的下巴捏着他的脸使劲晃了晃,“楚兰时,醒醒,我们去医院。”
这么一折腾,楚兰时睫毛微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仁逐渐聚焦,看到面前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等你好了咱们再算账,”傅蘅松开他,弯腰把拖鞋给他套上,“能走吗?”
“傅蘅,我还以为今晚梦不到你了呢。”楚兰时没动,依旧温柔地看着他。
“我穿越进来的,就是为了给你惊喜,”傅蘅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靠着我,如果没力气走路,我就背你下去,或者打电话叫120。”
“叫什么120,我又没生病。”楚兰时躺了一天,滴水未进,脚一沾地就有些站不稳。
傅蘅手往下移,死死搂住他的后腰,才没让他摔到地板上,“我抱你吧。”
这一拉一拽,让楚兰时忍不住嘶了一声,痛苦地弯下腰。
傅蘅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哪里疼?”
楚兰时疼得两眼发黑,没力气回话,只觉得胃里有无数把尖刀翻来覆去地挥舞,又疼又酸,还没开口,酸水就涌上喉咙。
他猛地推开傅蘅,踉跄着光脚跑到主卫,抱着马桶干呕起来。
昨天没吃多少东西,又喝了酒,今天连水都没喝,根本没东西可吐。
傅蘅快步跟过去,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蹲在旁边轻轻地在他后背拍着。
很久没有过这种心脏抽着疼的感觉了,整个胸腔都跟着打颤。
慌张、害怕、难过、酸疼,各种情绪堵在嗓子眼,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许多。
看到楚兰时吐出的血丝,傅蘅的眼睛被那抹红刺得生疼。
“好点儿了吗?”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
“嗯。”
此时的楚兰时彻底清醒了,伸手要去按冲水键,被傅蘅抢先一步。
他想站起来,奈何浑身没力气。
傅蘅看出了他的意图,把他扯到自己怀里,揽着他的后腰将他扶起来,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次动作放轻了许多。
楚兰时挪到洗手盆前,弯腰漱了漱口,然后又洗了一把脸,想去抽洗脸巾,手被傅蘅按了回去。
傅蘅抽了一张洗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干脸上的水。
“你怎么过来了?”楚兰时问。
“我要是不过来,明天,不对,今晚你就得烧成一个傻子。”傅蘅冷着脸说。
楚兰时扯了一下苍白的唇角,“哪儿有那么严重?抽屉里有药,我.......”
在傅蘅如千年冰川一样寒冷的眼神中,他非常自觉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的体温,我抱着你都得三级烫伤。”傅蘅扔掉手里的洗脸巾,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已经看不出情绪波动了。
楚兰时轻笑了一下,扶着洗手盆往旁边撤了撤,企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下一秒,双脚离地,整个人腾空,傅蘅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出了洗手间,脚步匆匆地朝玄关走去。
楚兰时没有挣扎,双手搂着傅蘅的脖子,明知故问道:“去哪里?”
“人口交易市场,不省心的作死鬼卖了干净,”傅蘅换下拖鞋,指挥道,“开门。”
楚兰时听话地拧开门锁。
傅蘅抱着他走出去下到一楼,快步出了小区。
小区保安看到他们两人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问:“傅先生,怎么了?出什么事儿?”
遇到外人,楚兰时那点羞耻心终于上线了,他把脸埋进傅蘅怀里,闭眼装死。
“我朋友高烧加胃病发作,麻烦帮我拦一辆出租车,谢谢。”傅蘅说。
现在他特别后悔去应酬,后悔喝酒,更后悔自己没早点过来找楚兰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一切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楚兰时不会病成这样。
与其生楚兰时的气,不如说是生他自己的气。
“好的好的。”保安帮他们把门打开。
这个点儿,路上的车不多。
保安小哥很尽责,走到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没几分钟就开过来一辆车。
傅蘅道谢之后抱着楚兰时坐到了后座,保安小哥贴心地帮他们关上门。
司机得知情况后,一路风驰电掣,十五分钟后,车停在急诊门口。
傅蘅提前跟傅惊鸿打了电话,今晚傅主任不值班,电话通知了急诊那边优先安排。
在急诊,楚兰时这只能算是小毛病,但傅蘅不以为然,用极其夸张的语言跟傅主任描述了楚兰时的病情,那焦急万分的语气仿佛多耽搁一秒,楚兰时就会嘎巴过去。
于是,楚兰时在特权的加持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面诊、开单、拿药、输液等一系列流程,就连手臂上的纱布都是值班外科医生换的,没有让护士负责。
“因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后续一定要注意,伤口绝对不能碰水,要是再感染一次,还得再清创,多受一次罪,恢复起来会很慢,留下的疤痕也会更明显。”医生包扎完,嘱咐道。
“好的,我一定好好看着他。”傅蘅回。
楚兰时精力早已耗尽,再加上药里有安眠成分,躺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清创换纱布都没醒。
“医生,他的胃没问题吧?”傅蘅问。
“目前来看应该是胃溃疡,先输液消炎,等明天做个胃镜详细检查一遍,早上不要吃饭,做完胃镜再进水进食。”医生回。
“好的,谢谢。”
急诊大厅有点吵,医生离开后,傅蘅把床帘拉上,坐到床边盯着睡觉的楚兰时。
大概因为太难受,他睡得不是太安稳,眉心微微皱起,气息时快时慢,一点没有放松。
傅蘅抬手用拇指在他眉心轻轻揉了两下,紧接着伸进被子里,掌心贴上了他的胃,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贴着。
片刻后,不知道是输进去的药起效了,还是感受到了傅蘅的动作,楚兰时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序,真正进入了熟睡状态。
第68章 矿泉水瓶太小了
楚兰时是被渴醒的,口干舌燥,感觉嗓子变成了不会熄灭的火炬,熊熊燃烧。
一睁眼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不甚清醒的脑袋有些懵。
“您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个轻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还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
楚兰时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小护士正在换药,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病房。
“我.....咳,还好。”
一开口,声音嘶哑,像是在铁砂纸上反复摩擦八百遍一样。
楚兰时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想抬手撑着床铺坐起身,立刻被护士拦住了。
“别动,手上打着吊针呢。”
楚兰时听话地没有再动。
半分钟后,护士换好药,把床升起来,“还有最后一瓶,打完就可以拔针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6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58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