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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去，龚灿则是一直陪到了闭店，帮着收拾了些东西，便在门口等着窦卓出来。
他今晚不回宿舍，一是明天休假，二是因为他和卓哥的小家昨天已经被收拾好了。
第一次，他们有了专属于彼此的小家。
走在路上的时候，快到楼下，龚灿手里提着班里同学送的开业礼物，他问了句：“今天营业额有多少？”
窦卓手里则是提着从后厨拿的点心，他想了想说：“小五千吧，你已经问我第三遍了。”
“那三遍了你都不给我说具体点。”
“四千三左右，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了解一下。”走到楼里等电梯时，龚灿开始算账：“如果每天都有这个数的话，算下来一个月还可以啊。”
“第一天都这样。”窦卓反应倒是平淡，有着身为老板的经验：“而且营业额不是利润，这房租贵，刚开始外卖单子基本上只能赚几块，不过刚开始么很正常。”
“那完了。”龚灿一秒变丧：“你难道就不担心吗？”
“第一天啊。”窦卓强调后笑着搂住龚灿的肩膀出电梯：“不如想想咱们今天晚上可以干点什么。”
“算账，我只想算账。”
“那你算，放心算，反正过两天咱们店的大主顾就要来了。”
龚灿手里捏着钥匙，听到这话在屋子门口停了下来，他问：“谁？”
窦卓解释道：“你哥不是这周末带你妈来看你，那昆赐那傻货不得找我喝两杯。本来说今天开业来，谁知道出去旅游赶不回来。”
龚灿抿着嘴开了房门，他说：“那家伙吃饭不给钱呀。”
“你朋友我不也没收钱。”窦卓说：“不过他们还真都挺仗义的，看你手里提的，还有今天那几排花篮不都是诸玉曦送来的。”
龚灿点点头，这话反驳不了，于是换了鞋往客厅走。
突然身后飘来一句：“他对你可真好。”
龚灿立马折返回去理论，他说：“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家是为了你开业送来的。而且你俩都见过这么多面怎么还记仇，他不喜欢男的，我都问清楚了。”
“我知道。”窦卓笑了下，双手环住龚灿的腰：“我就想叫你过来。”
恋爱中的窦卓变幼稚了不少，尤其是这种爱使坏的时候。龚灿被碰到了痒痒肉，他皱眉道：
“要亲就亲。”
“那亲一个。”
说完窦卓凑了过来，龚灿闭眼回应，二人在门厅那浅浅的亲吻了会。屋子虽然不大，有阳台的小两室，此时此刻有了人后更显温馨。
亲完后，龚灿明显心情好了不好，坐在沙发上也不算账了，准备打开电视找部电影看。
窦卓每天的习惯是回家喝杯威士忌，为此他专门买了个新的酒柜，从冰箱取出冰杯倒上深色的酒液，做这些的时候他随口问了句：“你说你朋友们会不会猜到咱俩的关系。”
“不能吧。”龚灿漫无目的的换着台：“咱俩在外面没有表现得很亲密，他们也没问过我。”
“诸玉曦呢？”
“你提他名字是有提成吗？”龚灿问道：“而且就算知道也无所谓，除非你很介意这点。”
窦卓给自己倒好了酒，端着走到沙发这里，说着坐到了龚灿旁边：“我也无所谓。”
龚灿却在这时关了电视。
“干什么？”窦卓疑惑：“我专门过来跟你看电视的。”
“我在想一个事情，卓哥。”龚灿显得有些犹豫：“既然我哥这周末要过来，我还没有告诉他咱俩住的事情，那可不可以把他们邀请到家里来。”
窦卓举杯的动作顿时僵硬了。
“既然我们决定要无所谓，那就从我最亲的人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告诉...楚晓琅？”窦卓低头喝了口酒，突然就默不作声了。
“卓哥。”
“你让我思考一下。”窦卓一口没注意喝了半杯，他下意识跑去冰箱那加冰块，弯着腰说道：“能不能半年后再告诉你哥。”
龚灿不明白：“为什么？”
窦卓说道：“半年后店差不多就回本了，楚晓琅他再怎么砸我也就不心疼了。”
龚灿以为他在玩笑：“我哥哪有那么夸张。”
“唉。”窦卓却在这时叹了口气，他靠在墙边有些惆怅：“我这辈子真没觉得对不起谁过，但你哥能算一个，高中的时候我找人堵他挺混账的。虽说现在翻篇了，可要让他知道我跟他弟弟的事，反正他要是为这事揍我我都不会还手的。”
“我随口一说。”龚灿见气氛沉重急忙起身，他走到窦卓面前说道：“我知道这事很难，但我可以最后再给哥哥说，没必要让你为难。”
窦卓露出疲惫的浅笑：“多谢。”
龚灿也笑了，探过去轻轻一吻：“咱俩不说这个。”
龚灿本来只想蜻蜓点水，可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了作用，对方紧接着单手环绕住了他。
后脖颈被勾住，肉眼可见这个吻越来越深，而酒渍也被龚灿尝到了味，他忽然间有些飘飘然。
他和卓哥从来没有讨论过这种事情，这一周的时间都被开店新房的事情占据着所有时间。
而今天...是他们新家同居的第一天。
龚灿心跳的忽然极快，砰砰砰，他是个成年男人，卓哥也是个成年男人，那接下来一整夜，这种水到渠成的事也许不需要用嘴来讨论？
窦卓什么时候放下酒杯的龚灿都不知道，跌跌撞撞双双倒在床上他才反应过来对方手是空的。
呼吸是急促的，温度愈来愈热。
刚下去的时候，窦卓用掌心护住了龚灿的后脑勺，迷离着双眼问：“新床垫咯不咯？”
龚灿摇着头：“新床单很舒服。”
窦卓硬生生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紧紧盯着龚灿，距离越来越近，哑声说道：“你第一次，可以随时喊停。”
龚灿抬手抓住衣领，放到嘴边咬住。
意思不言而喻。
“操。”窦卓脑袋嗡得一下仿佛炸了，俯身再度吻上了龚灿，仅仅只是唇齿间的互动，床单已经皱了。
龚灿的呼吸已经快到仿佛暂停。
窦卓忽然翻身下床，打开床头柜在里面噼里啪啦翻找着什么，这里面都装的是他从老家带来的杂物，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龚灿大概能猜到。
龚灿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耐心等着。
一秒......两秒。
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不论窦卓在找什么，这个用时都有点太久了。
龚灿懵懂地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窦卓僵坐在床边，他的手还搭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
很显然思考是气氛的敌人，从侧脸看，窦卓已经从刚刚那样变得冷静下来。
龚灿不明白怎么了，他调整着呼吸，蹭着床单挪过去，问道：“卓哥？”
“没事。”窦卓摇了摇头，但他合上了抽屉：“我可能有点累，咱们今天点到为止好吗。”
龚灿正是最年轻气盛的年纪，对点到为止这个词有深深的厌恶，他不服气地问：“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窦卓揉着鼻翼山根说道：“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哥。”
龚灿真恨不得一拳打他胸口：“你跟我在一起想我哥干什么？”
“不是。”窦卓急忙辩解，但他的语气越是浓浓的疲惫：“我已经够不敢面对楚晓琅了，如果真到了要坦白的那天，他问我有没有碰过你。我怎么说，你又该怎么说？”
思考真是气氛的敌人，龚灿对此服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往后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白炽灯，渐渐晕出了一圈光斑，看得久了有些刺眼，闭上眼睛才发觉心里烦得慌。
“我哥应该不会阻止。”龚灿手腕挡着眼睛说道：“他当初高中就是早恋事发退学了，和昆赐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才在一起，他会理解我。”
“我知道，高中我在场呢。”窦卓说：“问题就在这，我是他的老同学，他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岁。将心比心我也能理解他，如果窦彦骏找了个我高中时期的姑娘，我把他腿打断都不会同意的。”
“我们都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提年龄。”龚灿坐了起来，质问道：“卓哥，我已经高中毕业了，马上就要出国留学，我有权利追寻自己的喜好吧。哪怕我出门去找个比我大二十岁的男人，我哥都阻止不了我。”
“那不行。”窦卓严正拒绝：“我阻止你。”
龚灿笑了，终究是性格使然，他伸手握住了窦卓，深呼吸了两下说：
“我不想等，我也等不及，这周末就告诉我哥吧。”
窦卓也是紧紧握着龚灿的手，但是片刻后，他手上的劲徒然松懈了不少。整理着衬衫下摆就这么站了起来，他说：
“我先去洗澡，你，让我再想想吧。”
第59章
最终，当窦卓从满是蒸汽的浴室出来，回到卧室时龚灿已经睡着了，他将对方的胳膊塞回到了被窝里，盯着熟睡的侧颜看了会，便反手关上了台灯，在小家的第一天夜晚就这样温馨且平淡的度过。
再醒来，激情经过一夜冷却后，各种现实的考量被摆上台面，两个人都很默契没有再提坦白的事情。
龚灿也跟着冷静了下来，卓哥说的也有道理，楚晓琅就来这里待一天，他俩还有刚开始学习和开店的压力在身上，出柜这件事完全可以再等等。
想通了这点，龚灿的心理枷锁无疑少了很多，等他在校门口等到家里人的时候，只有久违的欣喜。
一辆商务车在路边停下，从毛慧芸下车时候还在小心翼翼关门，看来这车应该是她的好儿婿给叫的。
“老二，咋瘦了啊。”毛慧芸一把握住龚灿的双臂，惋惜地说：“是不是学校这边饭不好吃，唉你说说离家这么远，妈想给你送个饭都没办法。”
龚灿简短的说：“没瘦，衣服紧。”
毛慧芸的音量更高：“衣服紧？那为什么不买个大一码，这样你长身体明年还能穿。”
“妈。”这时候是楚晓琅打断了毛慧芸的叨叨，他说：“你快来拿，给你小儿子带的东西。”
龚灿听到这话率先跑了过去，绕过毛慧芸，来到车尾后备箱唤道：“哥。”
楚晓琅今天打扮的依旧看不出年纪，明明和卓哥是一个辈，可身上那件天蓝色T恤配着白色运动鞋，龚灿心想，看着倒比自己宿舍那郑家旭还显嫩。
但他性格没有长相那么娇气，从旁边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龚灿：“快快快，咱妈昨天晚上给你烙的煎饼，里面还有你爱吃的小酱菜。”
龚灿双手捧着那大袋煎饼，有些惊讶：“给我带这个干什么？宿舍没地放，而且学校门口就有一家卖煎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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