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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灿？靠。”昆赐干笑了两声，笑完后问：“那你准备怎么给小琅说？”
窦卓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这样吧，先不着急。”昆赐胳膊肘搭在柜台上：“你这新店刚开，我那边先帮你铺垫着。”
话音刚落，玻璃窗闪过一抹天蓝色，窦卓很稳地将酒瓶放进酒柜里，说：“楚晓琅来了。”
然后，听到楚晓琅那近乎奔跑的脚步声，以及推开门时候涨到发青的脸色，窦卓却突然松懈地笑了：
“我想你不需要帮我铺垫了。”
“窦卓你个王八蛋！”楚晓琅冲进店铺里面，手掌拍在柜台上，就差指着窦卓鼻子骂：“龚灿是我的亲弟弟啊，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
窦卓抱着胳膊没有出声，是昆赐率先出来打圆场，他转过故意装不懂：“小琅，出什么事了吗？”
楚晓琅将视线从窦卓转移到昆赐脸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质问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是不是？他跟龚灿，所以你才一直劝我别多想。”
“我！”昆赐的稳重只有楚晓琅能打破，他张大嘴都说不出自己的冤：“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回家再跟你说。”楚晓琅瞥了眼昆赐，又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窦卓身上：“窦卓，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窦卓低头将台面上的两个酒杯收了起来，又用白毛巾擦了下手，折叠好放在托盘旁。井井有条地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抬头说道：
“是的，我跟龚灿在一起了。”
不等楚晓琅这口气背过去，玻璃门紧接着又被撞开，龚灿一路跑的发型全乱，冲来将窦卓护到身后：“哥，我俩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我已经高中毕业，我爱跟谁谈是我的自由。”
楚晓琅失神地问：“为什么。”
“我俩不是你想的那样，卓哥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龚灿急促喘息着说：“在我没高中毕业前，卓哥一直很照顾我，但从来没有回应过，为了这点我老是骂他怂。所以不是卓哥把我带坏的，是我，是我先喜欢他的。”
楚晓琅又重复问了遍：“为什么？”
龚灿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别扭，但很快从牙关挤出：“因为在我最迷茫的时候遇到了他，如果不是卓哥把我往正路上引，我这会只会在随便哪个技校打游戏。”
“你先不要说这些了，我不同意你住学校外面，离家这么远你只能住宿舍。”
龚灿拒绝：“不！你没资格管我！”
眼看声音愈加嘈杂陷入一片混乱，这时候是窦卓沉声开口道：“楚晓琅。”
楚晓琅顿时停下了嘴，神情复杂地盯着他。
只见窦卓从吧台后面绕了出来，径直走到了龚灿旁边，忽然间，他紧紧握住了龚灿的手。
此举把龚灿都惊到了。
窦卓就这么当着楚晓琅面握着手说：“我知道你对我一直以来都有偏见，怪我当年太混，如果你觉得咱们之前恩怨没有翻篇，我愿意用任何方法来让它翻篇。但我俩这件事情我希望你别有偏见，对，就是我跟你弟弟。”
楚晓琅死死盯着窦卓。
窦卓紧接着说道：“喜欢龚灿非我一开始的目的，我也知道年龄差距是个问题，我也用尽了方法去逃避这个感情，但我输了，那些比你骂得更难听的话都阻止不了我。当初我看这小孩可惜，愿意拉他一把。现在是我离不开他，我俩得互相拉着。所以我不说那情呀爱呀，你听了只会觉得是狗屁。我就这么告诉你：余生我都会用年长的责任去照顾，去把这九年的差距填平，直到我闭眼那天。”
窦卓很冷静地说完这番话，可落到龚灿耳朵里，让后者本来平息的胸膛重新起伏，目光闪烁。
然而，楚晓琅的反应比他激烈。
他先是被窦卓这一连串长句子驳地哑口无言，然后嘴唇颤抖着抿了起来，下一秒，楚晓琅蹲地上抱膝盖“哇”地哭出了声。
龚灿走来：“哥？哥！”
窦卓本来挺好的态度被打懵，他急忙弯腰过去，想扶不敢扶地慌乱道：“楚晓琅，我他妈不是在吓唬你，你别哭呀。”
昆赐探着脑袋看了眼，无奈笑着叹了口气，转着轮椅过来说道：“小琅，先起来。”
楚晓琅一手抹眼泪，一手攥着昆赐的脚踝，蹲在地上问道：“龚灿，你跟哥哥说实话，是不是我跟昆赐当初影响了你，让你有了这些想法？”
“不是的。”龚灿索性也蹲了下去，看着楚晓琅解释道：“我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你俩的事，但在遇到卓哥前我从来没对男的有兴趣过。卓哥是卓哥，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关系。”
龚灿刚说完，昆赐问他：“你没跟阿姨在一起吗？”
龚灿回答道：“我急着来追我哥，让我妈在篮球场那坐着等。”
“行，我知道了。”昆赐伸手握住楚晓琅的手腕，轻轻拍在手背上说：“小琅，你听我讲。”
楚晓琅抬起泪眼迷离的面庞，问道：“我怎么办呀，我亲弟弟。”
“听我的，放手吧，就像咱们当时希望长辈的那样。”昆赐说：“快站起来，咱们还没有听过他俩是怎么走到这一步，未来的规划是什么对不对？先不说了，听一下吧。”
也只有昆赐能把楚晓琅的主心骨掰过来，半晌后，楚晓琅点点头，在龚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但站起来后，楚晓琅擦掉眼睛的泪，哽咽地盯着俩人说：“既然这事情这么大，你们也决定好了，就把妈叫上来，把你们刚刚的话给她再说一遍。她要是能接受，那我也不管了。”
龚灿和窦卓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地应道：“行。”
他们下楼后，在校门口接到毛慧芸，五个人一起在附近找了家环境不错的餐厅。点餐的时候，面面相觑到有些尴尬，最终是龚灿率先坐不住，拉着窦卓的手告诉了这个消息。
毛慧芸先是震惊，有些接受不了，但因为曾经大儿子事情，她的抵触和楚晓琅一样聚焦在年龄差上。这时候轮到窦卓出来表态，他的语气比刚在楼上时更加诚恳动人，把毛慧芸听得一时慌了神，想让楚晓琅帮忙拿个主意。
然而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消化、吸收、反思以及各种现实的考量，楚晓琅看了眼旁边的昆赐，最终对毛慧芸摇头，说道：“弟弟长大了，随他去吧。”
这话让龚灿和窦卓拉着手攥地更紧。
几个小时后的晚上，楼道的灯被碰撞声点亮，窦卓喘着粗气刚拿出钥匙，就被同样面红耳赤的龚灿抱在了墙上，拥抱着挤进了门，两个人顿时吻了起来，连房间都跟着升温了。
“卓哥，你好帅，你今天好帅。”龚灿不停咽着唾沫说：“你把我哥说服了，你把我妈也说服了，再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了。”
窦卓眯着眼睛，他也是被情绪冲散，顾不上任何等待，只想着一头扑进去。他边亲边笑说道：“妈的，你只看我说话，没看我手抖得不像样。”
“谢谢我哥，有他和昆赐当年打前阵，让我妈接受你没那么多波折。”
“我都想好了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你一起去日本。”
“太浪漫了。”龚灿骂了句脏话，拉着窦卓的手就往卧室走：“不等了，我等不及了，今天就来。”
“来就来。”窦卓关上了卧室门：“但我先说好，你第一次——”
“说你麻痹。”龚灿直接堵住了他的嘴：“给老子闭嘴！”
.........
之后，卧室里仿佛聚了团蒸腾的水汽，在玻璃上起了层雾蒙蒙的滤镜。龚灿大汗淋漓躺在床上，头发已经被打湿，正用手腕盖住眼睛，但被鼻梁顶出空隙。
窦卓也是虚脱般躺在旁边，但他使劲坐了起来，从外面端了杯水进来，问道：“你还好吗？”
龚灿的脸红扑扑的，但却咬紧牙关，说了句：“再来。”
窦卓吃惊，难道年轻就这么能承受：“还来？”
龚灿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接过窦卓递来的水杯，仰头喝了大半杯，水顺着喉结往下流。
“我学会了。”他重重地放下杯子，用手腕擦了下嘴角，攻击性十足地说：“再来，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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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第61章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缝透进来，正好落在皱巴巴的被子上，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翻动，窦卓非常缓慢地掀开被子，站到床边后又弯腰拉起被子的一角，正好让它掖在正熟睡着龚灿的下颌。
走出卧室，窦卓才打了个有声的哈欠，他踩着拖鞋走进浴室，很快完成了早上的洗漱。从卫生间出来又立马转到隔壁的厨房，准备开始做早餐。
新房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备，但他认为这正是考验厨艺的好时候。日料老板别的东西不多，冰箱里鸡蛋一定是管够的，他给碗里打了五六个鸡蛋，撇去浮沫，用最小的火翻叠着慢慢煨熟。再加些油煎点培根和牛肉，搭配在玉子烧的盘子里，金黄油香。
端着盘子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龚灿站在卧室门口发懵，他的眼睛还闭着，看样子是没睡好。
窦卓放上早餐，又拿出杯子倒酸奶，他对龚灿说：“再睡会，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龚灿只睁开了一只眼，睡眼惺忪地说：“你出卧室我就醒了，你在做什么。”
紧接着，龚灿两只眼睛都睁了起来，看到桌上丰富的早餐，他说：“你还有劲做饭？”
“为什么不可以。”窦卓反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非常好。”龚灿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我现在还能做完两组深蹲去踢球。”
“过来吃饭吧。”
“等一下。”
龚灿低着头走过来，一步一步，借着困意额头直往窦卓肩膀上倒。窦卓也没躲，张开双臂直接接住了他，抱得时候拍着他后背，笑了：
“你要想抱就直说。”
“说不出来。”龚灿含糊的声音在颈窝响起：“讲实话，今天早上怎么样。”
“疼。”窦卓说：“但能忍。”
龚灿满意了，抬脚就准备去卫生间刷牙，但在临走前故意双手掐了下窦卓的腰。窦卓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但被龚灿更快地躲过，大清早两个人都笑出了声。
吃完早餐，窦卓拿起空盘子去洗碗，龚灿则是去卫生间洗头，在洗脸盆接满水，把头埋进去，近乎发狠般用力揉搓出泡沫，男生大清早都是这么洗头的。
刚吹完头发，窦卓也跟着挤进卫生间，他抬手从镜柜拿出发蜡，给自己抓了个背头，又娴熟地在两边扯出龙须碎发来修饰脸型，相比龚灿，他的动作要轻柔不少。
龚灿见他已经换上了衬衫，便问道：“你要出门？”
“嗯。”抓完头发，窦卓还不忘用发胶定型：“去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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