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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呀，咱妈不听。”
毛慧芸听到这话走来：“那妈做的能跟外面卖的一样了？而且省城这边人做饭都不正宗，论这野菜煎饼咱们那才是发源地，这边人都丧良心的....”
“妈！”旁边人来人往的，楚晓琅赶紧制止道：“别说这话了，去帮昆赐下车。”
这时车侧传来一道声音：“不用，我下来了。”
楚晓琅关上后备箱，不忘吐槽：“你看看，光顾着说话，让你好女婿一个人下车呢。”
毛慧芸哎呦两声，从自己拎着的布袋取出保温杯，就要拿杯盖给昆赐倒水。
“没事，我不喝。”昆赐坐着轮椅滑过来，剪了头发的他换了种帅，看到龚灿下巴一抬问：“老窦呢？”
“在店里。”
“行。”昆赐点点头，随后冲楚晓琅说：“小琅，那你陪阿姨逛逛学校，我去店里等你们吧。”
“可我们不是说好一起？”
“我当年就是最讨厌学校的那种人，现在看到这大门就难受。”昆赐摆手说道：“你们好好逛，行吗？我去跟老窦聊会去。”
楚晓琅抱着胳膊说：“行啊，但要是一会让我发现你中午就喝酒，就留在这别回来了。”
“不喝酒，你放心。”
“我看到了才会相信。”
龚灿眼睁睁看着两人在路边渐渐疑似打情骂俏起来，嘴上的话越来越难听，但分开的时候还要拉下手，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是自己羡慕，还是更多为哥哥感到高兴。
接下来龚灿带他们进入校园逛了一下，没有寻常高中的塑胶操场，只有大楼前两个篮球场算运动的地方，面积不大所以很快转到了教学楼里。
楼里的环境是比高中好得多，连楼道都是无主灯设计，走在里面的时候龚灿还有些隐隐的骄傲。尤其是在走到自己教室门口的时候，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的大屏幕和单人单座，让毛慧芸连连称奇。
路过一扇窗户，龚灿停了下来对楚晓琅讲道：“哥你看，那块就是我们中午吃饭的地方，一条街都是。我跟舍友喜欢吃那家盖浇饭，他家做的宫保鸡丁味道不错。”
楚晓琅顺着方向看过去，点头后却问道：“这离你们教室好近啊，上课的时候会不会有油烟味飘进来影响你啊。”
龚灿懵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从来没想过，诚实回答道：“我，我不知道。”
“算了，当我是操闲心，我现在也跟咱妈一样了。”
“又在这说我什么呢？”毛慧芸从那边展板看完过来，手指拍了下龚灿问：“哎老二你们这层卫生间在哪？”
龚灿给他指了个方向，毛慧芸便把肩上的布袋递给楚晓琅，摸着口袋里的卫生纸走了：“那你们俩先聊，妈很快回来。”
周末虽然休假，但教学楼不锁，所以很多住宿舍的学生都会来教室上自习。走廊里时不时有人三三两两的路过，大部分都是和龚灿一样的同龄人。
楚晓琅靠着床沿，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男生，有些惭愧地叹气道：“你说你们现在的小孩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我都得仰头看，今出门前我还专门穿了内增高呢。”
龚灿被他哥这话逗笑了，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楚晓琅的发旋，说道：“没事哥，你不矮。”
“你倒是长得很好，我很欣慰。”楚晓琅看着龚灿说道：“那你现在也来到新学校了，有没有遇到过漂亮的女孩子啊？”
龚灿沉默着，僵硬的唇动了下：“没有。”
“不可能吧，我弟弟长得这么帅，还是说现在只流行通过网络上面交朋友呀。”
龚灿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问题，很巧这时候身后一道女声：“龚灿？”
怎么偏偏这时候有女生叫他？龚灿诧异地转过头去，随后松了口气：原来是他那年轻的班主任。
“李老师好。”龚灿正过身去说：“今天休假，我哥哥来学校看我，我带他转转。”
“老师？”楚晓琅眼看着面前还没自己年龄大的女孩，心里有些嘀咕，但面上还是笑呵呵的打招呼：“李老师是吗，你好呀。”
“你好你好，龚灿哥哥。”李老师调整了下自己胸前的工牌，对楚晓琅说：“龚灿来学习已经两周了，我问过刘老师说他的基础非常好，算是班里比较出类拔萃的，作为家长你们放心。”
刘老师就是那个樱花老师，听到这话，龚灿的耳后又跟着烧了起来。
楚晓琅惊讶道：“是吗，你这家伙，这种被老师表扬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李老师抬手捂嘴盈盈笑着说：“小孩子就是腼腆一些，那你带你哥哥在学校转转吧。我这周末值班，有什么事情到办公室找我好吗？”
“好的，李老师。”
“哦对了。”李老师高跟鞋刚踩一步，又退了回来：“刚好今天你哥哥在，我听宿舍老师说你现在是不是晚上不住宿舍？不办退宿的话也是要来教务处让家长签个单子的，你看今天方便吗？”
话音刚落，龚灿闭上了眼睛。
楚晓琅怔在了原地，随后缓缓问道：“你晚上不住宿舍？”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李老师手足无措地捏着工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龚灿想了想说：“李老师，一会我带哥哥去办公室找您吧，您先忙。”
“好的，那有什么事再找我。”
李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龚灿带楚晓琅回到窗边，半晌后才开口：“哥，咱俩谈谈吧。”
“当然，你说。”楚晓琅性子急，顿时担忧地说：“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哥哥说，是不是宿舍待得不开心？如果是跟舍友相处不来，你去住外面我不反对，你住在哪里？”
“哥...不是...”
“那你快说啊，要急死我了。小时候我们关系那么好，只是我没陪伴过你成长，现在好不容易咱俩关系好了，你的事情就是我最要紧的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多留几天陪你待着——”
“不用。”龚灿撇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因为卓哥跟我一起住。”
楚晓琅的表情此刻可以用如遭雷劈来形容。
龚灿真是狠下来心来，本来已经决定好了先不说先拖延，可独自面对着楚晓琅，又因为事赶事暴露了在外住房，再想圆这个谎又需要用更多的谎来缝补，一想就让他烦得很，索性豁出去了。
可说的时候再痛快，这会看到哥哥的反应，倒是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你给我说什么？”
“我跟卓哥。”龚灿咬紧牙关：“我俩是认真的。”
楚晓琅傻眼似的楞在那，浑身仿佛僵住了，很久的时间后，他忽然低头拿出手机：
“我要报警。”
“哥！”龚灿果断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脸颊有些泛红，他辩解道：“我想了很久都害怕告诉你，但现在我说了，你能不能冷静下来先尊重我。”
“卓哥？窦卓？是我认识的那个窦卓吗？”楚晓琅因为激动语言有些结巴：“就那个在学校门口蹲在马路牙子上和别人一起借钱抽烟的老混混？”
“卓哥已经不再是那样的人了。”龚灿说：“他对我很好，从我在他店里上班的时候开始，一直如此。”
“从那时候就开始的？那会你还上高中呢呀！”楚晓琅张大嘴巴：“龚灿！他比你大九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样的话！”龚灿的火也被勾起来了，这种对话本来就让他烦：“你要现在能说，我就给你讲讲。如果要吼，就别聊了。”
楚晓琅脸刷得白了下去，他的眼神失了焦：“我本来隐隐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窦卓突然要把店开到你学校附近。我把这话给昆赐说，那家伙还说是我想多了....你不说就算了，我去找窦卓让他给我解释清楚。”
“哥。”龚灿抬手拦住了他，没忍住把心里话吼道：“能不能别把事闹大，你当年就是因为早恋的事毁了青春，难道就不能理解我吗？”
楚晓琅一生气说话就容易戏剧化：“我当年！我当年跟昆赐是情投意合的初恋，你跟他呢？一个中年酒鬼和逃课混混的有悖人伦。”
龚灿的表情顿时绿了，他没想到楚晓琅嘴这么厉害，顿时挂不住脸：“哥！”
“行了别说了，你在这等咱妈。”楚晓琅风风火火甩开龚灿的手，转身走向楼梯：“他在学校对面是吧，我现在就把他的店砸了去！”
“哥！”龚灿想追，可又不能把毛慧芸一个人丢在教学楼，眼睁睁看着楚晓琅跑下楼梯，他急的直剁脚：“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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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我将兑现互攻的承诺
第60章
另外一边，丸藏新店。
整个店面不大，大约二十来平，只能放下五张散桌。本来能多放几张，如果窦卓不非要给橱窗口摆一个深色实木吧台的话。
吧台看着沉甸甸的，有种上了岁数的温润美感，是窦卓在旧货市场那一眼相中的。别说摆在这风格的店里，顿时增添了不少格调，上面的窄身玻璃瓶里插着一支枯菊，配合旁边的酒柜，氛围感恰到好处。
酒柜门被打开，窦卓嘴里叼着烟，两只手抱出最高处的一瓶酒，笑着说：“今咱俩把这一开。”
坐在对面的昆赐有些迟疑，他的掌心盖住玻璃杯口，说道：“小琅不让我中午喝酒。”
窦卓开酒的动作停止，看着昆赐，然后看了眼酒柜，问道：“那你要我放回去吗？”
“但我这会有点渴。”昆赐笑了，心虚似的转头看了眼店外，然后赶紧递杯子：“快点，尝尝。”
“你他妈的。”窦卓会心一笑，斟满了面前的两个酒杯，说道：“你算有口福，第一个尝到这酒。”
昆赐先是拿起酒瓶端详着，从瓶身看到标签，疑问道：“不年不节的，你开这小一万的酒干什么，生意不做了？”
“我这哪是喝的，用来充门面的。这附近都是学生小孩，没人会点，咱俩喝完把这瓶子放架子上，咱做生意就得装点逼么不是哈哈。”
昆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感慨确实不错，随后说道：“你这生意做的我有点看不懂了，为什么非要在省城开分店？”
窦卓没说话，只自顾自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接着添第二杯，他说：“说了你也不懂。”
“也许生意上的事我不懂。”昆赐三指捏着酒杯说道：“所以我单独过来就想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昆赐什么话都没挑明，可窦卓却听懂了言外之意，也许这就是常年老友该有的默契，他顿了下点道：
“嗯，这事不是才发生的，我也考虑过好一阵。”
“考虑的结果是什么？”
窦卓抬起眼皮，视线和昆赐对视，说：“我对他上头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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