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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漫长而缠绵,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牧火才稍稍退开。他的唇瓣水润红肿,脸颊绯红,桃花眼里氤氲着情动的水光,痴痴地看着武威。武威的脸色也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他睁开眼,丹凤眼里是未散的震惊、混乱,和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茫然。
牧火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得偿所愿的巨大欢喜和一丝孩子气的得意。他拉起武威的手,引着他走向那已经注满热水的巨大浴缸。
“老公,洗澡。”他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却异常温柔。
武威像个提线木偶,被他牵引着,踏入温暖的水中。水流瞬间包裹了身体,舒缓了部分紧绷的肌肉,但那种从内心深处透出的僵硬和茫然,却无法被热水抚平。
牧火也跨了进来,坐在他对面。浴缸很大,足以容纳两人而不显拥挤。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只有哗哗的水声和窗外持续的雨声在回荡。
牧火拿起浴球,挤上沐浴露,开始为武威清洗。他的动作细致而温柔,从宽阔的肩背,到结实的胸膛,到紧窄的腰腹……避开某些部位,却又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他的指尖偶尔划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武威始终闭着眼,靠在浴缸边缘,头微微后仰,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滚动的喉结。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滚落,滑过胸肌的沟壑,没入水中。他像一尊沉默的、任由摆布的神祇,又像一头被拔去了利爪、暂时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困兽。
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偶尔滚动的喉结,泄露着内心并不平静的波澜。
牧火一边清洗,一边低声说着话,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
“老公,你的肌肉好硬……”
“这里,是练赛车练的吗?”
“水温合适吗?”
武威大多时候不回答,只是偶尔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声。
清洗完毕,牧火关掉水,拿起旁边柔软厚实的大浴巾,仔细地、温柔地帮武威擦干身体。从头发,到脖颈,到宽阔的背脊,到笔直修长的腿……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耐心,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擦干后,牧火自己也快速擦干,然后再次牵起武威的手。
“老公,我们出去。”他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武威睁开眼,目光有些空茫地随着他,迈出浴缸,踩在柔软吸水的地垫上。牧火拿过两件准备好的深红色丝质睡袍,自己披上一件,将另一件披在武威身上,仔细地帮他系好腰带。
睡袍质地丝滑冰凉,贴在刚刚沐浴过、还带着湿气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牧火牵着只穿着睡袍、头发还微湿的武威,重新走回那间满是玫瑰香气和烛光的婚房。
暴雨似乎小了些,但雨声依旧。喜烛燃得更旺了,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地毯上,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
牧火牵着武威,径直走向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拔步床。
花瓣在他们脚下被踩碎,发出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声响,释放出更加浓郁的甜香。
走到床边,牧火停下,转身,面对着武威。
暖黄的烛光给他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毛边,火红色的头发在光影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色泽,湿润地贴在额角。丝质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他看着武威,眼神专注而灼热,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终于不再掩饰,彻底翻涌上来——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是十年等待终得偿的激动,是势在必得的坚定,还有一丝近乎虔诚的、颤抖的期待。
“威哥,”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每个字都敲在武威的心上,“该休息了。”
武威看着他,看着这张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欲的脸。他看着那双盛满了自己身影的桃花眼,看着对方微微张开的、红润的唇。
左臂的火焰,又在发烫。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想起更衣室里抵死的逼迫,想起协议上天价的违约金,想起宴席上交握的手和那声“爸”,想起浴室里那个漫长而陌生的吻……
所有的一切,线条最终都收束于此,此刻,这张铺满玫瑰的床榻前。
逃不掉。
也不想……再逃了。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惯常的、满不在乎的痞笑,但失败了,只扯出一个有些扭曲的、带着浓重自嘲和认命意味的弧度。
然后,他听到自己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在寂静的、只有雨声和烛花爆裂声的房间里响起:
“操……”
一个字,包含了所有的无奈、愤怒、认命,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抬起手,不是推开牧火,而是有些粗暴地,扯开了自己睡袍的腰带。
丝滑的深红色布料瞬间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底下那副沐浴后愈发显得强悍性感的躯体,在摇曳的烛光下,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深刻如雕,充满雄性的力量与美感,左臂的火焰纹身鲜红欲燃。
牧火的呼吸骤然加重,瞳孔微微收缩。他向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武威,脸埋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他身上的气息刻入骨髓。
“威哥……我的……”他喃喃着,声音带着哽咽般的欢喜。
武威的身体依旧僵硬,但他垂在身侧的手,迟疑了许久,最终,慢慢地、带着千斤重担般,抬了起来,迟疑地、有些笨拙地,落在了牧火丝滑睡袍下的、微微颤抖的背脊上。
很轻的一个触碰。
却让牧火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武威,桃花眼里瞬间涌上巨大的惊喜和更浓的水光。
武威避开了他的视线,侧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耳根在烛光下红得滴血。那只落在牧火背上的手,却没有收回。
牧火笑了,笑容灿烂得如同骤然绽放的烟花,带着泪光。他踮起脚,再次吻上武威的唇,这一次,吻得急切而深入,带着不容错辨的索取和即将爆发的热情。
武威依旧没有回应,但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他闭上了眼睛,任由牧火引导着,向后倒去,陷进那柔软厚实、铺满破碎玫瑰花瓣的锦被之中。
花瓣被压碎,甜腻的香气轰然炸开,混合着檀香、烛火的气息,还有彼此身上沐浴后的清新味道,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奢靡的、充满情欲暗示的氛围。
拔步床的顶盖遮挡了部分光线,形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鲛绡帐被牧火伸手拉下一边,红色的轻纱摇曳,将床内与外界半隔,光线变得更加暧昧朦胧。
武威陷在柔软的被褥和花瓣中,像陷进一个温暖而危险的沼泽。牧火覆在他身上,丝质睡袍早已散开,年轻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紧密相贴。烛光透过红色的纱帐,在两人起伏的身体上投下晃动斑驳的光影。
窗外,雨声未歇,哗哗啦啦,像是天地间唯一的背景音,掩盖了床帐内逐渐响起的、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难以分辨的呜咽。
武威的双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锦被,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他仰着脖子,喉结剧烈滚动,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浓黑的睫毛紧闭,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不住地颤抖。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顺着太阳穴滚落,没入鬓角。
陌生的、剧烈的、完全超出他认知和掌控的感觉,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是混合了极致痛楚、难以言喻的刺激、以及某种更深层、更陌生的悸动的狂风暴雨,将他二十八年构建起的、关于自身、关于世界的认知,彻底冲击得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压抑的闷哼,像是在承受某种极刑,又像是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彻底的地壳变迁。
牧火俯在他耳边,喘息粗重,汗水滴落在武威的颈侧。他不断亲吻着武威汗湿的额角、紧闭的眼睑、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还有左臂上那片随着肌肉贲张而愈发狰狞鲜活的火焰纹身,低声呢喃着破碎的话语:
“威哥……我的……”
“终于……你是我的了……”
“全部……都是我的……”
“十年……我好想你……”
“疼吗?疼就记住……是我……”
“我爱你……威哥……我爱你……”
那些话语混在喘息和亲吻中,带着炙热的温度,烙在武威的皮肤上,也烙进他混乱不堪的意识深处。
爱?
这个字眼让武威紧闭的眼睫颤动得更厉害了。荒谬,可笑,不可理喻……但此刻,在这个被疼痛、陌生情潮和极致占有包裹的境地里,这个字眼却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某个他一直紧闭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阀门。
不是感动,不是接受。
而是某种更深沉的、更无奈的、近乎宿命般的认知——
他被盯上了。
被一个疯子。
用十年的执念,天价的协议,和一场不容拒绝的婚礼。
而他现在,躺在这个疯子的婚床上,被彻底打开、侵占、烙印。
无处可逃,也无法再逃。
“呃啊——!”
一声短促而嘶哑的、像是困兽最后哀鸣般的低吼,终于冲破了武威紧咬的牙关。他猛地挺直了腰背,脖颈向后仰出一个脆弱而性感的弧度,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限,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个小时后,那绷紧的力道骤然松懈。他重重地摔回柔软的花瓣和被褥中,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离水的鱼。
汗水浸湿了额发,一缕缕贴在潮红的脸颊和额角。他依旧紧闭着眼,但眼角有什么湿亮的东西,在摇曳的烛光下,悄然滑落,迅速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不是泪。
只是汗。
武威在心里对自己说。
牧火也伏在他身上,喘息着,平复着同样剧烈的浪潮。
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身下的武威——那张总是带着痞帅不羁、此刻却染满情欲红潮、透出罕见脆弱和茫然的脸。汗水、残留的花瓣碎片,湿漉漉的头发,紧紧抿着的、红肿的唇,还在轻颤的浓密睫毛……
牧火的心里,被一种巨大到几乎疼痛的满足感和更深的痴迷填满。他低下头,极其温柔地、珍重地吻去武威眼角的湿痕,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
“威哥,”他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带着事后的慵懒和巨大的满足,“你真好。”
武威没有反应,只是喘息渐渐平复,身体依旧僵硬,仿佛还未从那场颠覆性的风暴中彻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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