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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不等武威反应,那只原本按着他手腕的手,就移到了他的后腰,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唔……”猝不及防的触碰和按摩,让武威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手法竟然出奇地专业,温热的手掌贴在酸痛的肌肉上,带来舒缓的暖意,有效缓解了不适。
但心理的屈辱和抗拒却更甚。
“拿开你的手!”武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扭动身体摆脱。
“别动,威哥。”牧火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揉开就好了。你这里肌肉太紧了,昨晚又……”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武威不再说话了,只是死死闭着眼睛。身体诚实地放松,心里却像被架在火上烤,冰火两重天。
按了大概十分钟,牧火才停下手。
晨光透过帐幔,柔和地勾勒出武威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汗水让他的皮肤显得更加性感,紧抿的唇有些红肿。
牧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深暗下去,但很快被他克制住。他低下头,在武威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老公,起床吧。我给你放热水,泡个澡会舒服点。”他说着,终于松开了环在武威腰间的手臂,率先坐起身,下了床。
武威身上一轻,他依旧没睁眼,也没动,像一尊僵硬的石雕。
牧火也不催他,自己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深红色丝质睡袍披上,赤着脚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厚重的丝绒窗帘。
大片灿烂的、毫无遮挡的晨光,瞬间涌入房间,驱散了所有昏暗和暧昧。雨后初晴的天空澄澈如洗,是那种通透的蔚蓝色。阳光金灿灿的,将房间里的每一件器物都照得纤毫毕现,也照亮了床上的一片狼藉和武威赤裸身体上那些无法忽视的痕迹。
武威被强光刺得眼皮一跳,终于不得不睁开眼。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牧火。
晨光为他火红色的头发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白皙的皮肤在光下几乎透明,深红色的睡袍松松系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平坦的胸膛。
他侧着脸,看着窗外雨后的园林,侧脸线条优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甚至带着一种圣洁的气质,与昨夜那个在他身上肆意征伐、低语着疯狂爱语的判若两人。
仿佛察觉到了武威的视线,牧火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带着满足笑意的弧度,左颊的酒窝深深陷下去。
“老公,雨停了,天晴了。”他说,声音清润,带着晨间特有的朝气,“今天天气很好。”
武威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晨光中俊美得不真实的脸,和那双盛满了温柔和欢喜的眼睛。心里的怒火和屈辱依旧在翻腾,但奇异地,又被一种更深的、近乎荒诞的无力感覆盖。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嘲讽的痞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受控制。最终,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撑着酸痛无比的身体,试图坐起来。
一动,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腰像要断了似的,某个地方更是传来尖锐的抗议。
牧火立刻快步走过来,伸手想要扶他。
“别碰我!”武威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沙哑而冷硬。他咬着牙,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力,硬是靠自己坐了起来,然后掀开丝被,想要下床。
然而,双脚刚沾地,后方的酸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点栽倒。
一只手臂及时地、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牧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边,扶着他,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将大部分重量接了过去。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保护的意味,但那种不容拒绝的支撑感依旧清晰。
“小心点,老公。”牧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关切,“我扶你去浴室。”
武威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被牧火半扶半抱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被带往浴室。
他垂着眼,看着脚下深红色的织金地毯,和自己赤裸的双腿,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毁灭性的羞耻感席卷了他。他两米一的身高,近一百公斤的体重,亚洲车神,此刻却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小子搀扶着走路。
简直……奇耻大辱。
浴室里,热水已经放好,巨大的按摩浴缸里热气氤氲,水面上飘着舒缓的浴盐和几片新鲜的柠檬草。空气里弥漫着令人放松的精油香气。
牧火将武威扶到浴缸边,然后开始帮他脱睡袍——那件睡袍不知何时披在了他身上。
“我自己来。”武威按住他的手,声音僵硬。
牧火看了他一眼,没坚持,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但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和欣赏。
武威背对着他,脱下睡袍,露出布满痕迹的背部线条和紧窄的腰臀。他迈入浴缸,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酸痛的躯体,带来一阵慰藉的叹息。他沉入水中,只露出头颈,闭上了眼睛,试图将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隔绝。
水声轻响,牧火也进来了,坐在他对面。这一次,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武威。
两人在氤氲的雾气中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牧火才轻声开口:“威哥,早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有杭城的小笼包、片儿川,也有西式的煎蛋培根。或者,你有特别想吃的吗?”
武威没睁眼,也没回答。他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只想一个人待着。
牧火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也不恼,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我都让他们准备一点吧。你昨晚喝了酒,又……消耗大,得多吃点。” 说到“消耗大”时,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笑意。
武威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泡了约莫二十分钟,身上的酸痛缓解了不少。武威睁开眼,准备起身。
牧火立刻先一步跨出浴缸,拿过两条干燥柔软的大浴巾,一条自己快速擦干,另一条展开,等在浴缸边。
武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扶着浴缸边缘,站了起来。温热的水流从身上滑落。牧火立刻上前,用浴巾将他从头到脚仔细地包裹住,轻柔地擦拭着他身上的水珠。
这一次,武威没有再挣扎或斥责。他只是僵硬地站着,垂着眼,任由牧火动作,像一尊没有灵魂的、任由摆布的雕塑。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泄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擦干身体,牧火拿过一套干净的衣物——不是西装,而是一套柔软的浅灰色休闲运动服,面料顶级,剪裁宽松舒适。他帮武威穿上上衣,套上裤子,动作仔细,连袜子都蹲下身帮他穿好。
全程,武威都像个大型玩偶一样配合着,没有一丝反抗,也没有一丝主动。直到牧火拿起一件崭新的黑色内裤,准备帮他穿时,武威才猛地伸手夺过,转过身,自己背对着牧火,有些别扭地、动作迟缓地穿上。
牧火在他身后看着,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
穿戴整齐,武威感觉总算找回了一点“人”的样子,尽管身体内部的不适依旧存在。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勉强恢复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牧火,径直朝浴室门外走去。
脚步还有些虚浮,腰也直得不太自然,但他挺直了背脊,努力走出了平时的步态。
牧火跟在他身后,也换上了一套米白色的休闲装,火红色的头发在晨光下格外耀眼。他看着武威略显僵硬却依旧挺拔的背影,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回到卧房,已经有侍者悄无声息地进来,迅速而专业地更换了全新的、洁净的床品,打开了窗户通风,点上了新的、气味更清冽的线香,将昨夜所有的靡乱痕迹都收拾得一干二净。房间恢复了奢华整洁,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洞房”只是一场幻梦。
小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晶莹剔透的蟹粉小笼包盛在精致的竹屉里,还冒着热气;地道的片儿川汤色清澈,面条劲道,配料丰富;金黄的煎蛋,焦香的培根,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新鲜的水果和冒着热气的牛奶、咖啡。
牧火拉着武威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紧挨着他坐下,开始给他布菜。他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在武威面前的骨瓷小碟里,轻声说:“老公,尝尝这个,蟹粉是今早现拆的。”
武威看着那个小巧玲珑、汤汁饱满的包子,没动。
牧火也不催,又给他盛了小半碗片儿川,推到他面前:“那先喝点汤,暖暖胃。”
武威还是没动,只是看着面前的食物,眼神有些空。
牧火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拿起自己那杯牛奶,喝了一口,随即放下杯子,毫无预兆地凑了过来,吻住了武威的唇。
“唔!”武威一惊,瞪大眼睛。
一股温热香醇的牛奶,被渡进了他的嘴里。牧火的舌头轻轻顶了顶,迫使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去。
牧火退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着武威瞬间涨红的脸和震惊的眼神,笑了,酒窝深深:“老公,不吃早餐可不行。你不吃,我就这样喂你。”
“你……!”武威气得胸口起伏,嘴唇上还残留着牛奶的甜腻和牧火唇瓣的触感。他狠狠瞪了牧火一眼,那眼神凶得像是要杀人。
但牧火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桃花眼里是毫不退缩的温柔和坚持。
僵持了几秒。
武威猛地收回目光,像是泄了气,又像是认了命。他拿起筷子,夹起那个小笼包,塞进嘴里,狠狠嚼着,仿佛在嚼牧火的肉。
牧火眼睛一亮,笑意更浓。他也开始吃自己的那份,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给武威夹菜,倒牛奶,低声说着“这个好吃”、“再吃点鸡蛋”。
武威不再抗拒,沉默地吃着。食物确实很美味,热汤下肚,也驱散了些许身体的空虚和寒意。但他吃得食不知味,只是机械地进食,补充体力。
早餐在一种怪异而沉默的氛围中结束。牧火似乎很满足于这种“投喂”和“照顾”的过程,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第25章 近乎无奈的弧度
吃完早餐,牧火看了看时间,对武威说:“老公,我上午有课,得去学校了。我让成城开车,先送你去赛车场,好吗?”
武威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他确实需要去赛车场,那里才是他的王国,他的避风港,他需要回到熟悉的环境里,找回一点掌控感。
“我下午一放学就去赛车场找你。”牧火又说,眼神期待。
武威没应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意思是“要走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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