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现代都市

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

时间:2026-09-29 08:00:02  状态:完结  作者:客兮

一下,又一下。

第11章 英雄

天光将亮未亮,水站小屋里弥漫着潮湿的机油味。

机油?

王小河猛然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梁戈——

对方仰躺着,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两人之间,手铐还冷冷地连在一起。

王小河目光落下去——梁戈手掌上的血已经干了,发暗。

一人盯天花板,一人盯对方。

画面诡异。

最后还是梁戈先开口。

语气平平,带点无聊的散漫:“这种老式手铐,用常规的铁丝捅锁芯,为什么打不开?”

王小河淡淡答:“加了半片刮胡刀片,簧片卡死了。”

“哦。”梁戈应了一声,接着用讨论技术的口吻说,“那我试了用机油润滑,想慢慢转出来,也不行。是因为内侧有反向的防滑齿?”

王小河:“……”

他没想到,这人手脚被绑、手伤还没好,居然试了撬锁、润滑、巧劲旋转这么多办法。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没察觉。

近来事多,一个月没睡好觉。

但昨夜,他睡得有点沉。

不得不承认,是因为身旁这个人。

——即使,怀疑还没有散去。

“别白费力气了!”

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 第18章

王小河半坐起来,看见不远处地上一滩机油。

真是疯了。也不怕失火。

心里忽然冒出另一个念头——

他直接跟我讨论这个?是不打算演了吗?

链条轻轻作响。

梁戈双手枕在脑后,小憩状闭着眼,语气闲散:“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王小河冷冷回答:“你跑不了。”

说完,就是一阵胸闷。

以前不是这样。

他忙旧堡的事,见面时间十分短暂。

那人枕在他腿上,笑着赖皮:“要是你愿意把我绑在身边,我就可以天天赖着你了。”

不对劲,他咬紧后槽牙,梁戈就是——不对劲!

梁戈“嗯”了声,似笑非笑地睁开眼。

“小河,猎人该假装看不见,放长线让猎物咬钩。可你一上来就把我拷死在身边——”

“我怎么可能再露破绽给你看?”

王小河手上一顿。

其实直觉恰恰让他深信,眼前的人就是梁戈。

可这解释不了那些细节里的变化。

也许钉子说得对,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生疏,要靠朝夕相处慢慢磨掉。

他看向手铐。

真正的答案,也只会藏在更多细节里。

梁戈看着他,语气逐渐暧昧。

“还是我误会了,你想要的不是破绽,是掌控?”

王小河:“少自作多情!”

梁戈半坐起来,索性大方问了。

“那如果是真的梁戈——你心里,有没有他的位置?”

又是试探。

没完没了的试探。

真不知他是被谁穿了魂!

王小河抓起枕头往他脸上一砸。

“起床!”

他们挤在一起做粥吃。

米是王小河昨夜就泡好的,吸饱了水,涨鼓鼓沉在盆底。

他面无表情地把淘米的活儿派给梁戈,自己单手持锅接水。

梁戈被铐的是左手,活动还算方便。他任劳任怨,给什么做什么。

王小河拧开那个出水量吝啬的水龙头,看着细细的水流,偶尔瞥一眼身边的人。

那人低眉顺眼,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神。

煮粥磕磕绊绊。

一个添柴,一个搅锅。金属链时常绷紧,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两人几乎没有语言交流,全靠动作调整和下意识避让。

空气里只有粥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不多久,木薯粥煮好了。两人就着同一口锅,期间手腕的链条几次碰到碗边,叮当作响。

木薯粥煮好了。

两人就着同一口锅。手腕的链条几次碰到碗边,叮当作响。

梁戈先放下碗。

王小河看也不看:“不许剩。”

梁戈又默默端起来,皱着眉喝完。

这粥糊里糊涂,带着股生木薯的腥气,像浆过头的糨糊,又涩又淡,黏在舌根半天化不开。

真不知道这算哪门子下马威。

他羞辱人的方式也太特别了。

放下碗,王小河的工作就开始了。

他先是带着梁戈这个人形挂件去找“通渠王”。

那是个满身刺青却精通管道的老哥,王小河把一叠旧钞拍给他:“三巷堵死的沟,今天带人清了,味太冲。”

接着找到晾衣服的阿珍姐,从墙角拎出早就备好的一袋米和一桶油递过去:“阿珍,给福伯的米和油,你送过去。”

又碰上正带人巡逻的钉子,吩咐道:“今晚西头加两个人,那边不太平。”

这家伙……梁戈有些惊讶,大小活儿都包揽?

还以为是土皇帝,结果也是个牛马。

梁戈还注意到,所有支出,王小河都记在一个边缘磨损的旧本子上。

梁戈瞥见,上面是清晰又潦草的账目。

旁边一块破木板上,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收支明细。

他眯眼,这样事无巨细,会为了钱出卖旧堡?

这时,一个瘦削的老人佝偻着身子走来。

推着小推车,车上放着旧报纸、破铜烂铁。身边支着个小木桌,摆着毛笔、信纸和印泥。

这正是福伯。七十多岁,孤身一人。儿子工伤去世,儿媳早就改嫁。

他靠捡废品度日,偶尔在巷口摆摊,替不识字的街坊写信、填表、念政府的通知。字迹极工整,远近闻名。

王小河看去,梁戈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福伯是特地来道谢的。

“小王子,总惦记我这个老人家!有这米有这油,我一个月都不用愁了。”

说着,目光落到梁戈身上,笑着摇摇蒲扇。

“梁先生,我这眼睛不中用,没有你,文书都看得费劲……起火那阵子,没伤着吧?这阵子都不见你来。”

起火?

王小河住院和火灾有关?

那和我的失忆有没有关系?

梁戈笑笑:“我没事,只是太忙。忙完了,就来陪小河做事。”

话音刚落,王小河微微一侧身,像不经意似的,把两人手腕间的铁链遮在身后。

一路上,他只在福伯面前这么做。

梁戈看见了。

也是一瞬,他想起王小河那个教书的母亲。

想来,那时候旧堡识字的人,或许只有这两位了吧。

“呵,就是啦。”福伯顺着话往下接,蒲扇一摇一摇。

“只有他会尽心尽力工作。以前那帮衰仔只会伸手收钱,哪里管这些事?你们年轻人不晓得,当年要不是他站出来,把那帮收保护费的衰仔打跑,我们这些老骨头还得天天掏钱给人欺负。”

王小河神色淡淡,却正正经经朝福伯点头:“都是大家一起的事。”

哦呀?

梁戈挑眉。

他居然会扮乖。

福伯抬手扇扇风,语气缓慢又笃定:“你别谦啦!说到底,是我们这些老骨头推你出来的。以前那帮衰仔只会伸手收钱,不管人死活。你能替大家顶上来,就把那份保护费改个名,当物管费交给你——那是我们心甘情愿。不是怕谁,而是认定你能管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沉沉扫向远处。

“现在腾龙的人老来闹事。大家伙心里都清楚,只有你能摆平!”

王小河“嗯”了声,没多话,继续带着梁戈朝下一处去。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他的手铐——以及后面的尾巴梁戈。

但王小河没反应,梁戈也悠哉悠哉。

不过,他扯一下链子。

王小河一记眼刀。

梁戈:“渴了。”

王小河直接停下,敲响最近人家的门,给他要碗水喝。

这家的孩子盯着梁戈手腕上的铁链,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忽然跳脚嚷嚷:“哇!小王子抓到贼佬啦!”

另一群赤脚小孩立刻噔噔噔跑过来,七嘴八舌起哄:

“真嘞!手铐的咧!”

“哇!好像一条狗尾巴!”

“Prince威水啦!今晚要放鞭炮!”

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 第19章

梁戈与他们打招呼:“嗨。”

孩子们齐齐一抖。

王小河冷声:“闭嘴。”

和谁说话都比对我温和。

梁戈收了声,只冲孩子们笑了笑。

这时,又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赤着脚噔噔噔跑来,围着王小河喊:

“小王子!小王子!”

“阿婶掉衫了!红色的!在巷口!”

“生面孔!好几个!”

王小河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对远处巡逻的钉子打了个手势。

钉子立刻点头,带人快步离开。

梁戈心里明了。

旧堡运作的方式还真是原始……

晾衣的阿婶是眼睛。

奔跑的孩子是传令兵。

而王小河,是那个最终做出反应的大脑。

王小河对其中年纪最大的孩子说:“去告诉阿婶,知道了。你们做得很好。”

不过,信号屏蔽器这种高端东西,又是哪来的?

他们到底有多少外力?

门内瓷碗才刚碰到门槛,“叮”地一声,链子一紧。

他被拽着往巷口跑。

这碗水到最后也没喝上。

梁戈跟着王小河折进巷口。

这两天他一直在分析——过去的自己,在他那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应该不是丝毫没有,但前三肯定进不上。

前三名,说不定是旧堡、旧堡的男女老少、旧堡的水。

第四名,会是那个口渴的梁戈吗?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

“轰——!!嗡嗡嗡——!!”

一阵极其粗暴、与旧堡逼仄环境格格不入的巨型引擎轰鸣声,如同钢铁怪兽的咆哮,猛地从西头方向炸开!

紧接着,是砖墙被强行推倒的坍塌巨响、金属扭曲的刺耳尖鸣,人群瞬间爆发的惊恐尖叫和怒骂!

“丢你老母!哪个!”

“推土机!是推土机啊!”

“快跑!屋要塌了!”

王小河脸色骤变,眼神瞬间结冰。

他扯着梁戈,就像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向声源!

越靠近西头,混乱越甚。

鸡飞狗跳,人们惊慌失措地从摇摇欲坠的握手楼里逃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柴油废气和扬起的漫天尘土。

两台锈迹斑斑、但体型庞大的黄色推土机,正肆无忌惮地碾过狭窄的巷道!

它们根本不顾两旁密密麻麻的棚屋和伸出窗外的晾衣竿,粗暴地将一切阻碍物推平、碾碎!

“你们干什么!”钉子和巡逻队无法靠近,咳嗽着怒斥。

几个穿着廉价花衬衫、戴着安全帽的工头模样的男人,站在车旁指手画脚,嘴里嚣张地嚷嚷:

“拆!都拆了!有批文的啦!你们这是违章建筑啊!妨碍地球转啦!”

“看什么看,没什么好看的,走开!”

一群手持钢管、面色凶狠的打手拦在推土机前面,驱赶着试图上前阻拦的居民。

其中一台推土机的巨大机械铲臂高高扬起,带着千钧之力,恶狠狠地朝着水站外围的接口处猛砸下去!

“哐——!!!噗嗤——!”

一声巨响伴随着水管爆裂的凄厉嘶鸣!

浑浊的水柱混着铁锈和泥沙,像受伤的动脉一样冲天喷涌,瞬间浇湿了附近的地面和惊慌的人群!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