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没跟我说过!”司望惊愕地瞪大眼。 “没说过吗……”苏白有些心虚,大脑飞速运转,确实没有搜索到这方面的记忆。 但他从第一次司望陪他过完易感期,就已经察觉到他无法压抑的暴戾,以及司望的信息素于他有某种提醒作用。 司望有知情的权利,只是苏白怀着侥幸的私心,害怕司望知情后断掉关系,于是又一次卑劣地选择隐瞒。 那张假条被司望收了回去,一下一下撕碎:“那行,你易感期自己想办法。” 碎纸片被扔进垃圾箱,司望看也不看苏白:“我怎么会相信你是真担心我?” 苏白想反驳的,从校友那里得知司望生病,他便开始担忧得六神无主。 恋爱时期他也留意着司望的状态,怕司望冷了热了渴了饿了,时时做足准备;又怕司望嫌他管事太多厌烦,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关心的尺度。 如果前提是没有他对司望的隐瞒,没有他对司望无法言说的执念,那么他自称最佳前男友也应该无从置喙。 眼下好容易和平相处了一段时间,又把人气成了河豚。 哦,还不止是气成河豚,他隐瞒的事情有关性命安危,司望估计杀了他的心都有。 幸亏是法治社会,只能把司望气到浴室洗澡,完事儿背对苏白一躺,权算是冷战。 苏白会意地关掉夜灯,与人隔了条分明的楚河汉界后,小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司望没搭理他,估计是睡着了。 也是,人家明天有工作。 苏白屏息翻过身,寻思着他还是在学校住一阵子吧。 不上赶着继续惹人生气。 但该做的事情不能落下,例如每天给司望备一份外卖送过去,贴上叮嘱好好吃饭的小卡片,每天的菜式都换着花样。 不求司望能够消气,只求司望不要拿他自己的身体撒气。 苏白寻思着等易感期过去,他再安排一出负荆请罪,任打任骂(任.操都可以),只要司望能再次选择原谅他。 他还没搞清楚司望的病,不能这样狼狈地离开。 至于搞清楚后怎么办?苏白又没个头绪。 那个未来离他太遥远,他现在只想好好地留在司望身边。 虽然……他不配。 易感期如约而至,苏白平静地喝下两三管,而后在宿舍的窄床上躺尸。 抑制剂具有一定催眠成分,苏白记得自己第一次喝完这个,在考场上差点睡死过去。 好歹记着那是高考,抓着笔咬牙切齿地逼着自己答题。 此后的几次易感期都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因为家里是绝对拿不出钱给他买抑制剂——甚至高考前都没钱给他上校医室拿药,推迟易感期到来,让他强忍着易感期发作的暴.戾与无力上场考试,抑制剂都是巡考老师给的。 独自熬过几次易感期后,他抓着了司望,在某个瞬间他想过自己要是个Omega,就能顺理成章地帮司望渡过易感期。 但他不是,于是他编了个谎言,说Alpha也可以互相帮助着渡过易感。 司望信了,于是苏白的易感期前一天,好孩子司望第一次发出让人面红心跳的下.流邀请:“我们明天开.房吧,苏白。” 苏白没有拒绝,他怎么可能拒绝耳朵尖都通红的司望? 可他也没想到,自己被欲.望侵蚀后的反应那么强烈,如果没有司望的信息素做提醒,他真的会把司望给撕碎了吞吃下去。 不愿跟司望说起,一是怕司望与他决裂,二是怕再也享受不到这种销.魂入骨的快.感。 对,享受,卑劣如他,妄自将其称作享受。 现在司望知道了,也好。 吃一堑长一智。 苏白大约是睡着了会儿,抑制剂发挥了作用。 但宿舍门被人踹开了,冷风灌进来。 苏白打了个激灵,半睁开眼时,门又被关上,挂到他床边的风带着清冽的梅香。 不过不是信息素,是司望衣服上洗涤剂的味道。 “今明两天的晚饭,我都给你订了,放你家冰箱里。”苏白艰难地保持清醒道。 司望不应声,跟拆鸡架似的一下一下扒掉他外衣,趁他无力反抗直接把他锁在床头。 见他还要张嘴言说,直接俯身咬了口他嘴唇,闷声道:“你这人真是,烦。” “我晓得。”苏白嗫嚅道,所以才特地离你远些。 一句话使得火上浇了油,司望下手更重了些,几乎将他里衣撕扯开,呼吸粗重地颤抖都强忍着咬牙:“有润.滑.剂吗?” 苏白脑子迟钝,一时想不起,心头本就翻涌的愧疚顿时淹没大脑,他嗓音发哑:“没,你直接来吧。” 掐着他腰的手顿了顿,但他锲而不舍地说下去: “我是个混蛋,司望。 “但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贾怡那边的世界观和这边不一样,那边是可以同.性结婚,这边不可以。 所以就把这里的贾怡和斗指东南当作那边的平行世界吧。 贾怡老父亲是隔壁《喜出望外的傍晚》主角,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不过两年前的老文了,文笔很稚嫩,我自己偶尔想起某些剧情,都会很尴尬…(文笔过于稚嫩,几乎没有,每年都会嘲讽一下过去的文笔)
第17章 17.0 抑制剂不仅有催眠的效果,还附带着麻木感官的作用,所以司望不做任何措施,苏白也不会有任何感觉,顶多就是药效过后浑身撕裂散架地疼罢了。
苏白合上眼,仿佛等待宿命的审判。 但司望就怼他腺体泄愤地咬了口,再扯了被子将他光溜溜的上半身包裹,而后起身关了刚被踹开的门,自顾自坐到苏白书桌边,生闷气。 “你不来了吗?”苏白想坐起来,但着实使不上力气,只能靠在床头可怜兮兮地望向那条河豚。 河豚本豚闷声闷气道:“你都喝过抑制剂了。” 好吧,苏白没心肝地笑了声,有气无力道:“没事儿,三管而已,明天就失效了。” “我就应该踹死你。”河豚司望扭脸恶狠狠地瞪他,眼睛又红成了兔子。 “真想踹死我……”苏白也没力气继续靠着,他笑得太厉害,笑一声往床上滑一下,最后滑进被子里连笑的气力都没有,声音沙哑得勾人,“离那么远干嘛?” 抑制剂生了效,苏白着实扛不住,这次是被动合上了眼。 睡梦中他被人挨挨挤挤,揽入怀中,推都推搡不开。 不过哪怕是在梦里,他也知道搂着他的人是谁。 除了司望这厮,还能有谁…… 苏白出了一身的汗,把被子踢走心里还烧着无名火。 “给我打些水。”眼睛还没睁开,嘴先指使起人来。 “暖水壶里有,自己倒。”司望没好气道。 苏白探手往身侧摸摸,没人,睁眼四下蒙蒙亮,司望拖了把椅子正对窗边坐,留给他一个石墩般沉默的背影。 “我动不了。”苏白比他更没好气,且更为理直气壮,“太饿。” 照理说他该低声下气些,毕竟他是他有错在先,但他这会儿就是气性大,连三管抑制剂都没抑制下来。 等等……“现在几号?”苏白硬声硬气问。 “八号,你睡了整整一天。”司望这才起身,把椅子一拎放到窗边,再跷二郎腿面朝苏白坐下。 天还没亮,屋里也没开灯,苏白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那投向自己的视线凉飕飕的。 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吸气时发觉这屋子里仿佛落了场雪般清冷肃杀,分明暖气开得很足,他掀开被子裸.身躺着,都不觉得冷。 应该是他的信息素,开始泛滥成灾了。 “那你给我再拿三管抑制剂。”苏白撑坐起来,难怪气性大得控制不住,原来是抑制剂过了时效。 “不,”司望踢翻了椅子,倾身坐到苏白身上,膝盖正正好跪到苏白小腹以下的位置,觉察到他挣扎还故意往下再压了压,“我等你一天了。” “找.操呢?”苏白摸索着拍上他的腰,邦邦硬,让苏白一时恍惚,这人会不会身上没几两肉只剩骨头。 毕竟被那么坐着,苏白也没觉出身上的重量,就像是片轻飘的羽毛,落在他这片雪地上。 留下了个……牙印儿。 “操,”苏白被咬得猝不及防,抬手就在司望屁.股上拍了把,“属狗呢?” 结果又被咬了,很多下,毫无章法。 坐实了狗的属性,这厮不知上哪儿看了些小.黄.文,怼他耳边一边舔一边挑衅:“是,我找.操,都等一天了。” 轰隆,是脑海里理智雪崩的声音,苏白看清了司望的脸,因为上下颠倒,他的鼻尖与司望鼻尖相贴。 天知道他哪儿来的力气,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往上涌,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簇篝火,燃得挣扎而肆意。 “你给我一个安.全.词。”苏白说,“受不住了就喊,我会听见的。” “苏白。”司望喊了他一声,还连带着解释,“这个就是……安.全.词。” “可我是个骗子。”苏白的手放到了司望裤腰。 “偶尔也能够相信。”司望哼了声。 雪崩得更厉害,也许是因为心里的那簇篝火,又或者是因为这厮在冰冻的湖中心笨拙地转圈。 一圈又一圈,准备魔法仪式一般,刷地召唤出一棵遮天蔽日的梅树,层层叠叠地开满了白花,片片随风飘落。 苏白一步步跪拜过去,满身梅香满身雪。 可梅树与司望都在远处,都在冰冻的水中央。 起了雾下了霜。 看都看不真切,更别说触碰到。 篝火愈燃愈烈,除了火光全无温度;冰天雪地里万籁俱寂,唯有雪崩声如雷霆。 “苏白!”水中央的幻影向他呼喊,身影被风雪扭曲。 苏白似被人蓦然捞起,雪崩的呼啸声远了,眼前清明。 他定神看清了司望的脸,潮湿,酡红,像是一碗滚烫的烧酒。 苏白喉结微动,扼着司望脖颈的手随即一松。 天光弥漫,他们呵气成云。 “醒了?”司望胸膛激烈地起伏,蹙着眉头却又笑起来。 真好看。 他就是朵花苞,花芯儿酿制着酒的味道。 苏白浅浅地抿了一口酒,或是催熟了这朵花苞,让他羞涩又热烈地绽放。 “我很想你。”苏白没头没脑地说。 司望眉头舒展,轻轻笑,额前的汗水顺着他眼角淌:“知道了。” 司望没打算上赶着去伺候苏白的易感期。 原本就为那货易感期要命的坏脾气恼火,现在直接晓得他易感期是真的能“要命”,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结果还没好好发个火,人直接就跑路不回出租屋,每天留些残羹冷饭给谁吃?别以为写了卡片就让事情翻篇过去,忽悠傻子呢这是。 司望气愤地把卡片撕掉,又气愤地把冰箱里的外卖加热吃完,再气愤地上班一项一项完成交接任务,火气大得让公司里的后辈直打哆嗦,他又耐着性子一个接一个给人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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