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苏南锦星星眼,瞳孔里有光。 “绝对不在无聊的人和事儿上浪费时间,哪怕一天。” 世上有不少这样的人,傻愣愣地消磨着余生。 苏南锦仰头想了想,板起脸,恼羞成怒道:“好呀,哥哥,你是说,我是个无聊的人吗?” 萧行之无奈:“我是说你上窜下跳,跟瓜田里的猹一样兴奋的模样,像个没出过门的小朋友。” 他补充:“而苏小朋友,现在正在缠着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哥哥,说着极度无聊的话。” 学识渊博的人,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的。 苏南锦浑身不自在,别扭地扭了扭腰,说:“这不是咱俩第一次一起出去玩嘛?我昨晚都激动得睡不着了。” “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要和哥哥你一起做呢。” 只要在一起就好,就能有数不清的乐子。 « nT O ”苏南锦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萧行之又闭上了眼。 萧行之是单眼皮,闭眼时,那睡颜安详,脸上的筋肉彻底放松下来。 他的姿态恬适,像是渔夫乘一叶扁舟漂在碧空下平静的湖面之上。 说到昨晚,苏南锦忽然想起来件事儿。 昨天夜里,他爬起来上厕所,隔着浴室雾蒙蒙的玻璃,看到萧行之的房间的灯还开着。 推了门,顺着一条细缝探出视线去,那人正伏案埋头,手里的触笔点来点去,赶着深夜的稿子。 飞机上,苏南锦不由小声嘀咕:“哥你真是的,临行前还熬夜赶什么稿子,那个点儿,也就只有你和施工现场的工人在工作了吧。” 萧行之累极了,忙晕了,闭着眼,伸手把苏南锦的肩膀搂过来:“既然知道,就让我好好睡一会儿。”苏南锦被揽进了萧行之的怀里。 他很软的,一推就倒,萧行之只做了个抓他肩膀用力的动作,他就顺理成章地被带过去了。 倒像是投怀送抱似的。 萧行之想都没多想就做了这个动作,顺其自然,极其顺手地把小哭包扯过来,小哭包也圆润地缩成了一团,蚕宝宝似的蜷起来。 那是暖和的,熟悉的,宽阔的胸膛。 “好吧,既然哥哥不陪我说话,那我陪哥哥睡觉好了。” 苏南锦扭了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安静下来,把头搭载了萧行之的肩膀上。 下机时,电子音突然响起,像是雨水中掺杂的油滴,渗进了人的耳朵,才堪堪把沉眠中的人叫醒。 萧行之睁眼,看怀里形状扭曲的某人:“起了,醒醒。” 没叫醒。 睡得跟小兽似的。 小肥兽哪怕瘦了,也是小猪仔。 认了主子,就一生不会改的那种小宠物,最令人头疼,也让人心安。 萧行之放低了声音,凑到他耳畔,轻声说:“再不醒,哥哥要亲你了。” 苏南锦的耳朵,适时微微抖了抖,像是小狗崽子的耳朵被哈了一口热气那样的颤抖。 “真的不醒?”萧行之挑眉问,“我亲了?” 苏南锦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等待亲吻。 他的眼睛紧闭,睫毛颤了颤。 “鸣!” 没有滚烫的薄唇,只有冰冷厚实的手掌。 被拍打的地方发出一声亮响,火辣辣得感觉把他烧得睁开了眼睛。 “哥!别打了!屁股疼!”苏南锦捂着屁股跳起来,大叫。 “还装?” “不装了,不装了,”苏南锦挠头讪笑,“哥哥,说了你不要生气嗷,其实,我也是才醒的嘛。醒了,一秒钟。 下一秒,夫主被Alpha媳妇的美色给诱惑了,恨不得立刻闭眼睡过去。 唉,想让哥哥亲一下,怎么就那这么难呢。 贺霖来问:“行之呀,下去了吗?” “就来。” 萧行之揉巴揉巴苏南锦的脑袋:“把衣服穿好,睡得乱七八糟的,不像话。” 作者有话说苏南锦:窃玉偷香算偷吗? 苏南锦:(理直气壮) 苏南锦:骗哥哥的吻算骗吗? 苏南锦:夫主的事儿,怎么能叫骗?
第91章 一个年轻又貌美的夫主 “哦。”苏南锦拉整齐了衣服,乖乖跟着人下去。 苏南锦的头发还歪七扭八的,翘起两撮毛。 机场风大,梳好又吹散,萧行之只来得及摁了摁小哭包的呆毛,图个心理安慰,聊胜于无。 两小时的航班结束了,降落后,苏南锦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苏成秀不在,电话是刘助理接的,刘助理说:“苏总在开会,少爷,我现在通知司机来接。” 苏南锦下意识摆摆手,才在电话里急忙说:“不用了,刘助,我自己可以的。” 刘助理的语气有些犹豫:“还是接一下吧,这是苏总的意思,少爷不要让我们为难。” “好吧。”既然打工人都幵口劝说了,总要给人行个方便,苏南锦还是答应了。 于是,一行人刚出机场,就看到了三五辆流线形、款式拉风的跑车,鱼龙状咬成一列。 “眭!”路人惊呼。 “这是谁家的?” “阔少,真是阔少,天子脚下,一砖拍死三个宰相,担待着点儿。” 苏南锦捂了捂脸,略显窘迫。
更尬尴的是,司机下车,站成派,先对着苏南锦鞠躬:“少爷。” 贺霖赞了,不怀好意地拍了拍苏南锦的肩膀:“苏小少爷,你家大本营原来在京州呀,现在才告诉咱们,深藏不露,你可不厚道哦?” “手拿开。”萧行之冷声说。 “碰一下都不行呀?”贺霖笑,手立刻从苏南锦肩膀上缩回来。 苏南锦难堪地笑了笑,神情有些窘迫,看上去手足无措的样子:“其实,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上了车,发动车子前,为首的司机转身,给苏南锦递来一张纸条。 司机李叔说:“苏总的航班早到了,我来接过他一趟,这是苏总留下来的,瞩咐我转交给少爷。” “哦,谢谢。”苏南锦接过。 “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说完,李叔按了智脑屏幕,挡板升起,隔绝前后,司机的声音也随之消弭了。 这辆车上,只有苏南锦和萧行之两个客人。 一刹那,后排转而成为了两人的秘密空间。 苏南锦撇脑袋看了一眼萧行之,忽然有些紧张,手里捏着滑腻的纸张,不得不低头细看,试图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那是苏成秀留下的便签,几行潇洒的大字,字如其人,好看得紧,有种意随心动的流畅感。 上面写:“追求Alpha,要稍微豪爽一些,如果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就多为他多花些钱吧。爸爸留。” 果然是苏成秀的做派。 苏南锦背着萧行之扭了扭,手伸向裤包,想悄悄把纸条藏起来。 “藏什么?” 最后纸条还是到了萧行之手里。 “哼,人渣。”萧行之看了,果然嗤笑一声,把纸条扔回去。 苏南锦手忙脚乱地接住。 为尊者诲。 长辈个个儿看着德高望重、谙于世俗,其实谁没年轻糊涂过,做过的荒唐事儿只多不少。 苏成秀就是为老不尊的代表,遇到看顺眼了的Alpha,只会砸钱,老牛吃嫩草。 苏南锦抿抿嘴:“其实,爸爸只是看上去花心,最喜欢的人,还是爹地。” “不忠就是不忠,”萧行之冷言,“哪怕他是Omega,也不可以。” 这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德高望重的Omega,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虽然面儿上为了图名节,结了婚的,只有一个,但私底下,谁没有几房姨太太? 苏成秀,性格风流归风流,他的花心放纵,放到性格温和些的Alpha那里,抹抹眼睛也就忍了。 很遗憾,萧行之的信息素比一般的Alpha浓郁,他的占有欲,也远比寻常人强烈得多。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苏南锦忽然说:“哥,我不会让你成爹地那样的。” 萧行之斜眼瞥他,不理人。 苏南锦泄愤似地说:“之前在机场遇到爸爸。” “爸爸说,他都没有给爹地送过礼物,也没带爹地一起出去吃过饭,爸爸真是个糟糕透了的Omega。” “少说这些话,”萧行之一掌揉他的脑袋,却说,“他怀胎十月生了你,还给你钱,把你养大,已经足够了。” 至于,那些苏成秀少给了的,缺失的父爱,自然会由苏南锦的伴侣,将来帮他一一补齐。 在萧行之眼里,谈恋爱和宠孩子,二者其实也差不多,宠和爱,从一开始就相辅相成、密不可分。 “好吧,”苏南锦愣愣低下头,“是我错了,不应该说爸爸坏话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萧行之懒懒收回手,说:“乖。” 说得有些敷衍了。 苏南锦想了想,凑到萧行之的耳朵边小声问:“哥,这样子拉风,太炫耀了,是不是也不好呀?” 到了地头,有人接,又作风豪爽,从机场到豪宅一条龙,不少Alpha大呼有魄力,活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要是把这操作用来接Alpha,—定会有小A沦陷的。 苏南锦心想,哥哥生气时,会骂人,会打屁股,以此表示不可。 然而,刚才,从司机来,到上车,哥哥什么话都没说。 这是不是代表,其实哥哥也挺喜欢Omega轰轰烈烈的一顿操作? “你看。”萧行之不接他的话,掰着苏南锦的脑袋,转向窗外。 透过玻璃,抬眼望出去,同行的几辆车里,坐了贺霖和几个兄弟们。 “你觉得他们开心吗?”萧行之问。 “嗯。”苏南锦愣愣点头。 隔壁几辆车人多,热闹得都快唱起歌来了。 “那不就得了,”萧行之哂嘴,“如果有条件、有资源,就去利用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节省了自己去跑的功夫,还能做点别的事儿。”萧行之说。 有的人起跑线,生来就是别人的终点线。 在穷苦人眼中,他们以傲慢的姿态高屋建瓴,俯瞰芸芸众生。 殊不知众生各自有苦,站在终点线出生的人,也有自己的烦恼,有使命要去达成。 苏南锦问:“可要是没有呢?” “那就去挣,去拼,总有出路。” 萧行之就是最好的例子,愣头愣脑冲出家门,活到现在也没饿死,还能安安稳稳在南中上学。 “根从泥里生,你的出身,金枝玉叶也好,平民百姓也罢,都是你的一部分。” 跃升阶层固然苦难重重,然而,富贵人家的孩子,更该学着如何利用现有的资源存活,如何适当展示实力,这也是门不可或缺的人生指导课。 像是在安抚,萧行之捏了捏苏南锦的手:“不要有负罪感,你做得很好,学会去接受你面临的一切。”苏南锦忽然问:“哥,这句话对任何人都适用吗?” ‘‘嗯”“对你也是吗?” ‘‘嗯”苏南锦扭了扭头,凑上去,用手指头戳萧行之的下巴:“那,哥哥要什么时候才肯用我的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7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