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之:“阿锦想,就来舔呀?” 这语调轻佻,恁的勾人。 像是诱惑书生进了老林子的妖精。 “哥哥,真,真的让我舔呀?”苏南锦刚觉脸上汗津津的,舔了舔嘴唇,唇瓣晶莹,带着水光,亮亮秋冬干燥,出门时,萧行之还给他擦了草莓味儿的可食用润唇膏,这下好,全舔没了。萧行之摊开了身子,松松搭在一边,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 好欲。 怎么可以这么诱? 苏南锦看不下去了,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是你先勾引我的,哥!” 苏南锦的兴奋,从那略微发射些恐怖光芒的眼睛中投射出来。 舔,小狗舔骨头。 猪八戒舔人参果。 大尾巴狼舔小兔子。 毛茸茸貔貅舔肉味果冻。 软软的脑袋,塞进了萧行之的颈窝里。 “哎?”萧行之长拉一声,抬手撑住苏小狗的额头,“嘴不能舔。” 不舔就不舔。 “脸也不行。” 脸不行,那就往下。 “不准扯纽扣。” 哥哥皮肤真好。 “手拿开,别乱摸。” 想看哥哥胸膛的牙印。 “还听不听话的?” 萧行之后悔了,轻骂一声。 “操,狗崽子!” 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到,想舔舐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什么味道都可以,什么神态都爱。 想与他拥抱,与他融为一体。 想养他,想和他一辈子吃同一锅饭。 萧行之大抵从苏南锦亢奋般的热情中,了解到这些一丝半缕的深意。 天空明朗,飞鸟掠过。 从京郊到京州里,路还长着。 车辆越过跨海大桥,从楼房中穿行而过,自动驾驶汽车已经普及,成为车流里的一部分。当然,无人车还有很多弊端,费油费电,公用整洁度不够,路程选择性不够灵活。 这头,非自动驾驶车辆,司机手脚利索,轻轻松松倒了个回档,车稳稳当当停下。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拜托啊! 真的只是晈了下喉结。 他们什么都没做! 千万别锁呀!
第93章 狗狗牛皮糖 这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森林将聚落与繁华城市分隔开来,不远处还有个景区,地理位置已经接近京州中心,旅客云集。 房子奢华而透有情调,带着将近几个世纪的历史风韵。 四合院样式,胡同内外敞亮,红砖瓦房。 墙角的顶梁柱子有些旧了,朱红色表面被撕扯开来,显露出一道道皲裂的纹路。 长了葱绿青苔的瓦片,晒在太阳下。 进出守卫森严,查岗的都穿着军式制服,除了认准的车牌号,寻常人进不来。 贺霖下车,左右四望。 贺霖奇怪道:“哎?行之他们人呢?” 过了会儿,才见另一辆车后座,姗姗下来了一个俊朗青年。 贺霖走上去,一眼就看见萧行之湿了的领口,诧异问:“你脖子怎么红了一圏?” 萧行之瞅他,顿了一会儿,才说:“狗晈的。” “哪儿来的狗?”贺霖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问,“狗还带吐口水的?” 萧行之:“用水泼狗,把狗赶跑了。” 眼瞧着,某位漂亮哭包,也拖拖拉拉从后座下来。 他垂头耷拉脑袋的,从头发到上衣,居然都湿了。 不过,车里备了大羊绒毛巾,能把整个人盖住,苏南锦把毛巾披在身上,倒也暖和,像是个裹着棉被出门的大爷。 大毛巾特别吸水,多揉揉,要不了一小会儿,落水的猫崽子就能被吸干绒毛。 贺霖哪儿还不懂,笑了:“大冬天的,你要罚人家,也换个法子吧?这不冷呐?” 萧行之斜睨那个人:“哼,我看他热得很,败急眼,败上火,活该冷静冷静。” 脑子都热得不清醒了。 敢一舔就叫不停。 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快下车了,车厢里头,空气升温,没有办法,萧行之随手抓来一瓶水。 拧开瓶盖儿,晔啦一声,当头浇下去,才撕胶布似的,把哭包这恶狼化身的小色批,硬生生扯幵。 贺霖:“小哭包那么瘦,湿着头发,早晚给吹凉咯。” 眼看人小哭包,外套湿漉漉的,沉重地压在脊背上,还一脸笑眯眯,奇也怪哉。 更幸,苏南锦不仅不恼,还面色红润,精神百倍,对贺霖说:“我不冷的,吃饱了就一点也不冷了。“酒足饭饱身体暖,温饱思淫I欲。 话里话外的潜台词太多,贺霖扭了扭脑袋,一声叹气,拍拍萧行之的肩:“唉,行之,看看你家小宝贝,跟着你都学坏了。” “谁敢教坏他?”萧行之难得瞥嘴,“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管不住了? 这倒是个稀奇的评价。 贺霖哂嘴,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 苏南锦倒还乐呵呵的,一直往萧行之那头蹭,狗腿子模样,一目了然。 萧行之不理他,径直走进屋子里。 这院子常有人打扫的,门槛儿长了深绿色的青苔,屋檐下还有个燕子窝。 音日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古往今来,哪怕世道大乱,老京州屹然不动,依旧繁荣一片。 红墙斑驳,瓦片倒翻新过,翘着额头的吻兽坐立在屋檐,照壁光洁,隐匿院中景色。 再进几步,如入桃园,豁然开朗,人眼前一亮。 贺霖:“行之,刚我接了个电话,陈北那小子打死不过来,你们先踩点蹚道啊,我去治治他。” 陈北被这伙儿人绑到云州机场,飞到京州,刚下了地儿,人就跑了,摆明了不想见贺魔头。 萧行之:“你成天到晚折腾他,他能来才怪。” 贺霖讪笑:“哪儿能这么说呢,你不也老是捣鼓小胖子吗?” 萧行之瞥了一眼身后的人,淡然说:“不一样。” 苏南锦是璞玉,越打磨越晶莹剔透。 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可那金子如果埋在百公里深的地下,要等挖出来,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如果说苏南锦是千里马,那萧行之就是他的伯乐。 烈马奔出汗,皮肤蒸腾汗液,鲜血翻涌,才越跑越快。 苏南锦忽然瘦了,气质也在一天天变得优雅,容光焕发,大有往萧行之靠拢的趋势,怎么看都是萧某人的功劳。 “总之呀,既然咱们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把他提溜来京州玩一圈,”贺霖咋咋呼呼说,“你是不知道,陈北这小子,表面上憨厚,其实坏得很。” 苏南锦惊讶:“不会吧?” 贺霖笑着说:“偏偏,我还就喜欢他那副又坏,又拿我没办法的忍气吞声的样子。” “抓紧时间去吧,”萧行之不耐烦地摆摆手,“还是那句老话,兔子还会咬人,小心反扑。” “您就甭操心了,管好小胖子吧。” 说着,贺霖猛拍一下苏南锦的脑袋:“小胖子,借个司机给我用用呗。” “鸣!” 苏南锦已经擦干了头,用羊绒巾捂住脑袋,闷声说:“你打我,我不借。” “行之,你管管他。” “啪!” 贺霖脑袋上被萧行之来了一巴掌。 萧行之:“你少欺负他。” “啊!”贺霖跳起来,“您这下手也忒重了吧,有了夫主就忘记兄弟。” “下不为例。”萧行之说。 贺霖扬了扬手,说:“算了,你们夫夫同心,齐力断金,不借就不借吧,麻烦。” 贺霖在京州也有房产,还有几辆车呢,就是临时去取,地方稍微远了点。 聪明如萧行之,也知道贺霖就是懒,于是说:“去找个代驾来拿钥匙,给你把车开过来。“这倒好办,”贺霖抓抓后脑勺,“就是有点费时间,我正急着去机场抓陈北呢。” 贺霖再问:“小胖子,你真不借我应应急?” 苏南锦支支吾吾半天,看了眼哥哥,问:“哥哥想让我借吗?” 不看僧面,看佛面。 贺霖是哥哥的好朋友,他要给媳妇一个面子。 萧行之撇嘴:“你随意,爱借不借,我尊重你。” 萧媳妇,小媳妇。 小媳妇是一个尊重夫主的好Alpha! 贺霖咂嘴:“啧,听得我这好兄弟真心寒。” 萧行之瞥他:“你少来。” 一旁,苏南锦脑中忽然想到什么,心里一喜,说:“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贺霖:“好说。” 苏南锦气嘟嘟地说:“你发誓,以后不能打我。” 他说话时,不由高傲地扬起头颅,像是灰突突毛的黑天鹅幼崽,在蹒跚学步,一摇一摆。贺霖笑:“这好办,你哥护着,我也打不了。” “要发誓才算数的!”小孩子就是那么较真,说谎的人,要吞下一千根针。 “好,我发誓!” 贺霖觉得好笑,却在小哭包的注视下站直,不伦不类地敬告了上天。 “苍天在上,我贺霖承诺,以后都不打小胖子了,如有违约,天打雷劈。” 贺霖笑:以后,“谁敢打你,我帮你十倍、百倍报复回来。” “好。”苏南锦满意地点点头,像是一只蟋蟀被竹管毛毛拨弄得,生了斗志。 萧行之把小哭包拉到身边,淡淡说:“怎么报复,自有人操心,这就不劳您了。” 贺霖笑:“也成,有你在,谁敢动他?” 苏南锦打电话给司机李叔,不消一会儿,在外院待守的人就迎进来。 “少爷。”来人彬彬有礼。 苏南锦东张西望,疑惑问:“怎么不见李叔叔?” 那人说:“老李是专门接送总裁的,我们管在老李手底下,做些别的活计。” “哦,”苏南锦点头,指指贺霖,“他想出去一趟,你能帮忙送送他吗?” 那人:“当然可以,少爷不用客气,直接吩咐就是了。” 那头贺霖又收了条消息,汇报陈北的踪迹。 “谢了,小胖子,改明儿请你吃饭。” 贺霖心焦,打了个招呼,火急火燎地就带着司机出去了,好像在撵着孔雀狂奔疾走。 苏南锦却好像有点不太乐意的模样,爱答不理地偏了偏脑袋。 “怎么?”萧行之问他。 苏南锦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跺脚,简直遗憾到了吐血,说道:“真是的,刚才少说了两句。” “什么?” “应该让他答应,以后不要再叫我小胖子了的。”苏南锦嘟嘟嘴,仰天叹息。
萧行之笑笑,话里话外有些挪揄意味:“得了便宜还卖乖,几个月前,你还是个被贺霖骂哭的小怂包呢。” 苏南锦哼哼:“现在不一样了。” 他得意洋洋地说:“现在我有哥哥了。” 萧行之欣慰,揉揉他的脑袋:“也靠你自己努力。” 今非音比。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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