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十一肩膀上伤的不重，只不过连续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身体有些羸弱，淤青看上去有些可怖。
刘叔连续去了三天，正庆幸宁成聿这几天行程稳定没有被发现的时候，第三天中午回公司，刘叔看了一眼后视镜，觉得后面的排队的车有些眼熟，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宁成聿的车。
两人把车泊好，刘叔有些惶恐，宁成聿生气的样子有些吓人，但没想到宁成聿走过来，脸上有些不自然，像是生气，又像是不情愿的样子，问刘叔，宁十一怎么样了。
刘叔松了一口气，说没什么大碍，轻伤，好多了，但就是吃得不好，住宿环境也差。
刘叔还想说点什么，宁成聿一摆手打断，说知道了，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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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成聿派去跟着宁十一的人每天报备三次日程，一个周过去了，宁成聿公司的事情终于解决的七七八八，而宁十一那边也没什么大问题，宁成聿正准备后天去接宁十一回来，当天晚上就又收到消息，说宁十一跟人打架了，叫宁成聿赶紧到医院看看。
晚上市区里有些堵，宁成聿想闯红灯都没机会，龟速前进着，心急如焚地足足开了四十分钟才到医院。
宁成聿冲到病房，发现宁十一躺在床上，以为是伤到了头部，血液都凝固了。
“伤到哪里？宁十一，伤到哪里？”
宁成聿焦急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摸着宁十一额头的软发不敢用力。
宁十一很委屈，也不想看到宁成聿，但是又有些想笑，末了，在宁成聿快要吃人的目光下，说：“肚子”。
宁十一细皮嫩肉的，哪里是别人的对手，嘴角上挨了一拳，肚子挨了一拳就已经够宁十一受的了。
“痛不痛，医生怎么说，我们转院吧好不好，我带你仔细检查……”
“宁成聿”，宁十一打断了宁成聿，“你怎么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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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十一和其中一个舍友打架，那人挨了宁十一几拳，完全没什么感觉，但是自己下了手，宁十一便头冒冷汗，吓得另外一个舍友连忙一起把宁十一送到了医院。
宁十一是后面住进宿舍的，和宿舍里的人都不是很熟，也不怎么合的来。检查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一直走在一起，窃窃私语，另一个不相干的舍友还劝打架的那个也检查检查，当着宁十一的面说的，装得严重一点，宁十一也动了手，不要最后自己成了责任人。
好在检查完准备住院的时候，来了个健硕的青年，说是宁成聿叫自己来的，帮忙结账取药，不过不敢去扶也不敢去碰宁十一，宁十一一个人走到病房，心里从期盼宁成聿到了埋怨，再到了现在，觉得别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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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地，宁十一叫了宁成聿的名字，宁成聿心里软成一片，跟宁十一说对不起。
宁成聿正想着怎么把宁十一抱起来，准备换院，有人敲了门，是跟着宁十一的那个青年，叫宁成聿出去一趟。
宁十一的两个舍友被青年拦在了医院，宁成聿过去的时候，正跟另外一个拦着他们的人争吵，说再不放他们走他们要报警了。
“你们谁动的手？”
宁成聿冷着脸开口。
那两人看见宁成聿不悦地皱着眉，一脸厌恶，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两人不确定是不是跟自己在说话，没回答。
“哑巴吗？我问你们谁动的手？”
宁成聿又问了一遍。
高一点的那个男子盯着宁成聿，似乎有些不服气宁成聿一幅趾高气昂的样子，于是也挺直了胸膛，回答说：“宁十一先动的手”
“为什么？”
高个男子没反应过来什么为什么，站在原地没说话，矮一点的那个看来者不善，赶紧出来打圆场说：“你是宁十一的哥哥吧，是这样的，小杨不懂事，借小宁的画本看了一小会儿，小宁可能…”
“就是偷了宁十一东西，是这个意思吧？”
宁成聿懒得听对方鬼扯，直接说破了。
高个男子一听，像是被踩了脚，骂骂咧咧地正要反驳，宁成聿皱着眉头不愿多说，跟青年对了一个眼神，青年点点头，宁成聿转身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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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十一闭着眼睛，在宁成聿出去的这几分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没脾气，说话软绵绵的像撒娇，于是反思了一下，想起自己还在“独立奋斗”的路上，不能这样，于是闭着眼睛装睡觉。
门被打开又关上，人影走到了床边，宁十一感觉身上一凉，被子被掀开，膝弯和颈窝同时被塞满，然后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搂好，我们转到李叔叔的医院”
宁十一顿了两秒，赌气地说：“不用麻烦，医生说了……”
“搂好”
宁十一“哦”了一声，还是搂好了。
医院人来人往的，宁十一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把头埋到了宁十一的肩膀上。
宿舍里只有大澡堂，用的是香皂，宁十一觉得香皂虽然也好闻，但就是跟宁成聿身上的味道比，还是差远了。
闻到熟悉的味道，宁十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到了停车场，宁十一本以为是刘叔送宁成聿来的，两人会一起坐在后面，结果没有刘叔，宁十一被放到了副驾。
车身重新投入洪流，从挡风玻璃向前望去是一片红色的尾灯。车速很慢，宁成聿开得很稳，就像是副驾驶放了稀世罕有价值连城但是又脆弱易碎的瓷器。
“宁成聿”
宁十一小心翼翼地叫了宁成聿的名字。
宁成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宁十一的下文，才反应过来宁十一也在等，等自己的回应，于是放软了声线，“嗯”了一声。
“我不想去医院”
当然也不可能回宿舍了，宁十一做不到直接说“我想回家“，于是便换成了另一种说法。
“医生说是轻微的腹壁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碍的，好好休息擦点药，可能内服一点消炎药什么的就可以了，市医院的医生都是很好的医生吧，刚才给我看病的医生是个老医生，我觉得，应该不用去李叔叔那边了吧”
宁十一慢吞吞地说了一大段，宁成聿仔细听完，过了一会儿，又“嗯”了一声。
宁十一有些不确定，觉得宁成聿有时候真的有点烦，又不说清楚。
于是宁十一过了一会儿，轻轻咳了两声作为过渡，然后问说
“那现在去哪里啊？”
宁成聿偏头看了宁十一一眼，宁十一赶紧顺着往右看去躲开了宁成聿的目光，接着，宁十一听到宁成聿说
“回家”
第26章 R-1
事发突然，宁成聿带着宁十一回家严姨并不知情，严姨打开门看见宁成聿怀里的宁十一整个人又惊又喜，但当着宁成聿的面又不便多言，一路跟到了宁十一房间，宁成聿把人放到床上然后回房换衣服，严姨才有了跟宁十一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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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你简直快吓死严姨了”
宁十一觉得有些愧疚：“我没事的，就是肚子有一点伤，医生说了不严重”
严姨想看看宁十一的伤，但是男女有别不太方便，听到宁十一说不严重也就罢了。
“怎么会伤到肚子啊，吃东西了没，饿不饿，医生说有什么忌口吗”
宁十一撇撇嘴，回答说：“只要是生病忌口都差不多，我也记不住”
严姨点点头，趁着宁成聿还没过来，又问：“怎么会伤到肚子呢，刘叔之前还说你伤到了肩膀，那个又是怎么回事？”
宁十一也觉得自己有些不省心，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肩膀是货架上东西掉下来砸到了，不严重的”，“肚子的话，就是和别人起了点争执”
严姨有些不敢相信，宁十一看上去软软的，还能和别人打起来。
“有人欺负你吗？”
宁十一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宿舍的人翻我行李箱，画被弄皱了”
严姨一听到画，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天宁成聿回来听说宁十一不见了，去卧室看了一圈，衣服大多都在，宁成聿都看不出少了什么，但是去画室一看，宁十一的画全拿走了，宁成聿一生气，整个屋子气压都低沉着。连着好几天，只要宁成聿晚上一到家，整个屋子都是安安静静的，佣人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
严姨还想问点什么，门被推开，宁成聿换完衣服走了进来，严姨站起身，说下楼给宁十一弄点吃的，下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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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静谧中对视，宁十一觉得有些尴尬，有些心虚，刚想开口说自己睡一会儿，宁成聿就走近到床边坐了下来。
“肚子，我看看”
宁十一有些为难。
肚子乌青乌青的，不好看，宁十一不想给宁成聿看。
“说了不严重，没什么好看的”
宁成聿看宁十一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想着可能是不好意思了，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有些越矩，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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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温子仁什么关系？”，宁成聿突然发问。
“他…”，宁十一觉得有些无厘头，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和温子仁也没什么，除了上次去医院碰见过一次，但估计宁成聿也不知道，所以宁十一拖了一会儿，说：“他…是我老师啊”
宁成聿嗤笑一声，说：“是吗？跟学生搂搂抱抱的，他这个老师当的倒是很称职”。
宁十一被宁成聿的语气吓了一跳，但是突然反应过来，宁成聿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派人跟踪我了吗？”，宁十一问。
宁成聿一脸镇定，很快摆起了一幅 “有什么问题吗” 的样子。
“是”
没想到下一秒，宁十一回复的却是：“对不起”。
宁十一埋着头：“让你担心了，还有严姨”
宁成聿心软了一秒，很快回到了正题：“你们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宁十一抬头，解释说：“温老师陪他姐姐做产检，电梯里遇到的，有人接他姐姐，他没事，所以就说陪我呆一会儿”。
“呆什么，诉苦吗？然后就搂在一起？”
有家不回反而自己还委屈上了，跟一个外人搞在一起，宁成聿没什么好气地安排：“行了，就这样吧，我叫徐嵊给你换个老师”
宁十一惊讶地微张着嘴：“不！温老师教我好几年了，不能换老师！”
宁成聿一听，本来说着玩的，这下倒真想给宁十一换了。
宁十一一激动，扯到腹部的肌肉有些疼，闷哼了一声，盯着宁成聿，顿了一会儿，又说：“还不是因为你没来吗，你看都没来看我一下，你来了我就不会跟他走了”
宁成聿还没来得及说话，宁十一又说：“刚才做检查，办住院手续，都是我一个人”
宁成聿哑口无言，宁十一眼睛一下子又红了。
宁成聿往前挪了挪，宁十一顺理成章地被抱住了。
安慰性的拥抱被宁十一延迟，慢慢也就变了味道，宁成聿想起身，宁十一手还圈在宁成聿的肩膀上，一用力，被跟着带了起来，拉扯到腹部，宁十一“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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