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痛吗？”
宁十一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
“医生开的药呢？”
宁十一有点不想说，因为宁成聿肯定要去拿，而药忘在车上了，但是宁十一想宁成聿多陪自己一会儿。
“在车上？”
宁十一不情愿地点点头。
宁成聿松开宁十一站起来，转身下楼去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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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成聿下到客厅，厨房虽然关着门，但是抽油烟机和水流声还是传了出来，严姨和另外一个佣人正在准备饭菜，客厅的灯全都开着，很亮。
宁成聿好几天没回家吃过饭了，晚上回来也都是静悄悄的，偶尔和严姨说几句，严姨也都是轻声着，现在重新热闹起来，宁成聿才又有了“家”的感觉。
宁成聿去车库取了药，接到电话，说是宁十一在超市的东西拿到了，问什么时候送过来。
宁十一的画都在里面，当然是万分重要，所以尽管已经九点多，宁成聿还是让对方现在就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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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成聿上了楼，宁十一乖乖靠在床头不曾动过，宁成聿把袋子打开，里面有一些内服的药，宁成聿看了说明，拿出来放好，准备吃完饭让宁十一吃，然后就是外用的药膏。
宁成聿拆开盒子把药膏拿出来，走到床前：“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宁十一伸手接过瓶子：“我自己来”
宁成聿“嗯”了一声，转身去到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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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十一掀开被子，把衣服捞了起来，把药打开，挤了一点在指腹。
半坐着，衣服又掉了下来。
宁十一捞了好半天，最后没办法，把衣摆咬住了。
宁十一左手拿着瓶子挤药膏，右手慢慢用指腹涂着淤青的地方，涂到一半，宁成聿突然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毛巾走了过来，宁十一侧头去看，嘴里的衣服又掉了下去。
宁十一有些窘迫，本来以为宁成聿是去卫生间避嫌的，等自己上完药才出来。
浅蓝色的衣摆被宁十一的口水洇湿了一块变成了深蓝色，边上还沾上了白色的药膏。
衣服不能咬了，宁十一一只手拿着瓶子，一只手沾着药膏悬在空中，尴尬地和宁成聿对视了。
宁成聿抿着嘴走到床边，把毛巾放在了床头，扯了张纸递到了宁十一手上，拿过瓶子，说：“衣服抓好”
宁十一把手擦干净，把衣服往上撩了起来，但是撩太高了，胸前的小粒也露了出来，宁十一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又放下了一点。
宁成聿倒没什么表情，挤了药膏出来开始给宁十一上药。
可能因为刚刚碰过热水，宁十一感觉宁成聿的指腹热热的。
宁成聿埋着头一丝不苟地，动作极轻，生怕把宁十一弄疼了。
但其实宁成聿这样让宁十一觉得有些不好受，因为有点痒。
巴掌大的一块淤青，药膏被宁成聿涂抹开来，完整地覆盖了伤处。
宁成聿涂完药膏抬头的瞬间，感觉宁十一像是松了一口气，腹部的肌肉都放松了很多，刚才涂药的时候，感觉宁十一憋着一口气，摸上去没有之前摸到的软。
上完药宁十一想把衣服放下来，结果宁成聿叫宁十一不许动，剪了纱布给宁十一把涂了药的地方给遮住才算完。
宁成聿拿毛巾给宁十一和自己擦了手，把毛巾放回去之后，又打开了衣柜，让宁十一脱衣服，弄脏了要换一件，结果拿好衣服一转身，宁十一站在床边，衣服裤子都脱掉了。
宁成聿回头，把配套的裤子也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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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十一接过衣服，动作轻缓地穿上，刚想拿裤子，结果面前比自己高了一头的人突然蹲了下来，把裤子理好，让宁十一抬脚穿进去。
宁十一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热，肯定充血发红了，顿了一会儿没有动作。
“快点”，宁成聿催促。
宁十一踢掉拖鞋，左脚，然后是右脚。
宁成聿站起身，顺便把裤子给宁十一提上了。
“要我抱你吗？”，宁成聿问。
“啊？”
“下楼吃饭”，宁成聿说：“要我抱你吗？”
宁十一有点想说要，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说不用了。
宁成聿闻言，转身朝门口走去，打开了门。
宁十一腹部本身就不舒服，不想吃东西，走得慢吞吞的，于是宁成聿又折回来，又把宁十一抱了起来。
宁成聿觉得宁十一抱着轻飘飘的，像是瘦了很多。
“超市老板是没给你饭吃吗？”，宁成聿说。
宁十一抬起头，回答说：吃了的”，并且觉得宁成聿有些夸张了，还反驳了一句说：“我又不瘦”
宁成聿不以为然，就当宁十一在讲笑话。
不过刚才提裤子的瞬间，宁成聿大拇指外侧的触感让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个地方还是有点肉的。
第27章 R-2
太久没跟宁成聿一起吃饭，现如今跟宁成聿对坐着，宁十一都不知道该怎么咀嚼吞咽了。
宁十一没胃口，但又不敢不吃，只能坚持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菜，过了十几分钟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桌，好在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把宁十一的行李给带了回来，宁十一这才找到机会说不吃了。
宁十一走上去想把行李搬回楼上，还没推到楼梯口，宁成聿就过来把行李箱拿了过去。
“我给你拿上去，去沙发坐一会儿，等严姨给你热好牛奶喝了再上来”
宁十一握着把手没放，像是有些不情愿。
宁成聿等了两秒，紧接着皱起眉头看了宁十一一眼。
宁十一松开手：“好…那个……好的”
宁十一转身去沙发，宁成聿提着箱子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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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成聿把箱子给宁十一放回了卧室，突然又想起宁十一的画还在里面，也不知道画有没有弄脏弄皱，于是便把行李箱打开了。
大大的箱子，一边装衣物，另一边装画，有几幅大的平铺着装不下被卷进了画筒。
宁成聿轻轻地把画一张一张取出来，检查了画筒里的画没被卷的颜料脱落后，在最底下看到了一个三开的画本。
宁成聿把画本拿了出来，摊在地上打开了。
被偷看的应该就是这本，因为第一张静物画上面就有折痕。
宁成聿再翻一页，瞬间定住了，因为上面画的是自己。
宁成聿又翻了几页，全部都是自己。
笑着的，冷脸的，还有面无表情像是证件照一样的，最后还有几张，皱得最厉害，还有被撕裂了拿透明胶带粘回去的。
而其中有两张自己的脸被清晰地画在上面，赤裸着胸膛，眼神有些迷离，写满了情欲。
第一张上面画的是水果，几颗杏，上了颜色，黄色橘色交互在一起，光与影，如果没有后面的内容，那就是一幅简单的习作，但是知晓了后面的内容再看，忽然有了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带着说不清的艳丽淫靡。
宁成聿忽然也就明白了刚才宁十一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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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十一等严姨端来牛奶，大口喝完，着急地上了楼。
腹部还在隐隐作痛，宁十一跪坐在地上把箱子打开，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宁十一连忙站起身往书桌上看，没看见画，于是跌跌撞撞地打开门想去问宁成聿画在哪里，结果刚打开门跑出去就撞到了宁成聿的身上。
“去哪儿？”
宁十一焦着眉毛问说：“画……你收走了吗？”
“我给你收回画室里了”
“哦……好”
宁成聿没什么表情，宁十一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后退着回了房间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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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隔壁关了门，宁十一赶紧去到画室，抽出了画本，拿回到自己卧室，锁上门，翻开画本查看。
不过画纸本来就皱皱巴巴的，有些还是撕裂了重新粘回去的，根本看不出来是否被翻阅过。
宁十一摸着被透明胶带粘合的裂口处，心里有些难受，简直讨厌死了宿舍的那些人。
一共有十几幅，其中有一幅是很久之前，两人在餐厅给自己过生日，昏暗的灯光下，宁成聿面前燃着小蜡烛，笑着跟自己唱生日快乐歌的样子。
宁十一最喜欢这一幅，但是被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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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宁十一累得都没力气认真洗澡，随便冲了冲，洗漱完毕就忙着回宿舍睡觉。
打开门，宁十一想拿衣服，发现行李箱没关好，一打开，叠好的衣服明显有了褶皱，像是被人翻过。
宁十一问是谁翻的，没人回答，所有人都继续着自己手上的事情，把宁十一晾在了一边。
宁十一问了几遍没人回答，便说要报警，其中有个人便阴阳怪气地，问宁十一包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丢了，还得要报警。
说完，其他两个舍友笑了笑，看宁十一的眼神像是宁十一没穿衣服一样，带着得意和嘲笑。
宁十一平时本身就不爱说话，跟室友关系一般，但自从刘叔找宁十一吃过几次饭之后，大家都知道宁十一认识开豪车的有钱人，加上宁十一长得好看，便什么谣言都有了，有时候冷嘲热讽的，宁十一也就当犬吠给忽略了。
宁十一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但是还没接通手机就被人抢走了。
住宁十一下铺的舍友去到宁十一箱子里，拿出来画本，翻开来，问宁十一，是不是怕丢了这个。
宁十一上去抢，那人不给，翻来覆去地几个来回，画就被撕烂了。
那人看着宁十一表情不对，松手把画扔到了桌上。
宁十一把画收好，放回了行李箱，然后便转身和那人动了手。
宁十一其实不在乎有没有人偷自己东西，只是觉得那些人的眼睛都不干净，会把画弄脏，连带着会把宁成聿都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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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十一不能从画本的褶皱和裂痕里找到任何被宁成聿翻阅的蛛丝马迹，从宁成聿的表情和态度来看，也没有任何线索。
好像只要宁成聿不想让宁十一看出来，宁十一就看不出来。
比如之前和唐景予，和任由。
那时候的宁成聿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出差了也常和自己通话，拍卖会还记得给自己买礼物，宁十一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不过宁十一觉得这样也很好，宁成聿偶尔的出差，朋友的聚会，应酬，其实都有可能是约会，但是宁十一看不出来，那么便通通不算。
宁十一有时候觉得煎熬，觉得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有时候又抱着侥幸。
可能宁成聿其实也很喜欢自己，只不过掩饰得太好，自己没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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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之内，我要让车轮转动起来
第28章 R-3
宁十一还没去过宁成聿的办公室，趁着宁成聿的生日，宁十一跑到了宁成聿公司，说要接宁成聿下班。
虽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秘书说宁成聿办公室还有客人，要宁十一在接待室稍等，不一会儿还给宁十一上了茶水，宁十一有些无聊，便趴在了桌上，望着办公室那边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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