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几分钟，办公室那边门打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打头的就是宁成聿。
宁成聿隔着玻璃门看了宁十一一眼，等宁十一扬起笑容的时候，宁成聿已经转了回去。
看着宁成聿挺拔的背影，为了得体而做出的适当的冷漠，宁十一把笑意收回，咬着嘴唇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花痴。
宁成聿要把人送到楼下，秘书在人出来之后进去收拾办公室，宁十一便跟着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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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秘书把水杯收走，办公室里只剩宁十一一个人，宁十一觉得很新鲜，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最后在宁成聿的办公椅上坐下。
宁十一不敢乱动东西，桌上桌打量一番，在桌旁看到了几个纸袋，还有两个盒子。
宁十一猜是宁成聿收的生日礼物。
宁十一有些好奇，但是又不敢去动，于是蹲了下来，仔细打量每一个纸袋。
宁十一认识其中的两个品牌，虽说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多半都很昂贵。
至少跟自己的比很昂贵。
宁十一的礼物有些狡黠，是一幅宁成聿的画像，不苟言笑的宁成聿，头上戴了生日王冠，右下角写了：祝宁成聿生日快乐。
宁十一想，如果上次的画本被宁成聿看过了的话，那么宁成聿看到礼物的时候，除了惊喜，应该还有些别的表情吧，
宁十一蹲在桌边，盯着纸袋，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礼物有些幼稚，忽然想着是不是该重新再买一个实用一点，昂贵一点的礼物。
宁十一正考虑着，宁成聿返回了办公室。
“宁十一？”
宁十一侧头，但是桌子挡住了门口。
“宁十一？”
宁十一连忙站了起来：“我在这里”
宁成聿有些哭笑不得：“钻桌子底下干什么？”
宁十一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想看看你收了什么礼物”
宁成聿莫名有些紧张，因为其中有一个是任由送的，下午秘书从总台取出拿了过来。
事情繁多，宁成聿还没来得及看都收了些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是任由送的。虽然已经和任由说清楚，但听见宁十一说看礼物，宁成聿还是有些担心任由会不会在外包装上就署了名，怕宁十一看见了又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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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成聿走到上前，问说：“你的呢？准备了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宁十一笑着说好，离开了办公桌，去沙发把背包拿了起来。
宁十一叫宁成聿走到落地窗前明亮的地方，把画拿出来，展开，举到了宁成聿面前。
宁成聿一看。
戴着王冠的自己
画上的自己有股莫名的傲娇，带着纸王冠又莫名滑稽，宁成聿不由的发笑。
宁十一盯紧了宁成聿的脸，生怕错过了宁成聿的任何表情，不过，预估失败，宁成聿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什么时候画的？”，宁成聿看着画问到。
“忘记了，反正就是前几天吧，你喜欢吗？”
宁成聿看着右下角手写的‘祝宁成聿生日快乐’，和跟在后面的小爱心，点了点头。
但宁成聿可不觉得自己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是如此傲娇冷酷，于是便笑着把画举了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问宁十一说：“你觉得你画得像吗？”
宁十一抬头，和画里的宁成聿对视了。
宁十一觉得，应该像吧，宁成聿每个部位自己都记得很清楚的。
不过也不一定，这是自己凭记忆组合出来的，画像本人比自己更熟悉，觉得有差异可能也是正常的。
“那你别动，我仔细看看”
画纸背后传来轻笑，宁成聿把纸张又举高了一点，和自己的脸平行，正好贴合，方便宁十一观察。
宁十一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宁成聿面前。
宁十一盯着画里宁成聿的嘴唇，脑子一热，抓住宁成聿举起的手臂，踮脚亲了上去。
宁十一隔着画里的嘴唇，吻上了宁成聿的嘴唇。
但宁十一只是啄吻一下，很快站了回来。
宁成聿也没料到宁十一这个突然的吻，放下画纸，有些意外地看宁十一。
宁十一后知后觉地害臊，脸上的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我…我……我到车上去等你”
宁十一后退几步，差点撞到了盆栽
“我去车上等你”
宁十一转身，飞快地跑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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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十一的心怦怦直跳出了电梯在地下停车场快步乱窜，走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宁成聿的车停在那里，也没有车钥匙。
宁十一稍稍回过神，尴尬地回到了电梯口等宁成聿下来。
宁成聿没让宁十一久等，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便出现在了宁十一的视野里。
宁十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产生了幻觉，宁十一觉得宁成聿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好像在笑。
宁十一跟在宁成聿后面走到了车边，听见门锁响动，宁十一握住了后车门，还没拉开，宁成聿就对着自己说： “坐上来”
宁十一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宁十一僵硬地目视前方，车却迟迟未能启动。
宁十一慢慢往左偏头，宁成聿正好开口，说：“安全带系好”
宁十一有些窘迫，连忙系好安全带。
“还有啊，以后只要是我开车，就别想着往后座跑，知道吗”
“嗯”
紧接着，一张湿巾出现在了宁十一面前。
宁十一转过头看着宁成聿，不知道宁成聿拿湿巾干嘛，但下意识还是伸手去接了。
“擦嘴”，宁成聿说
宁十一脸上先是一红，回过头，又觉得失落极了，亲一下难道还要擦干净吗，于是又置气地把手放了下去。
宁成聿举了一会儿没人接，有些没了耐心。
“有铅！”
宁成聿伸手扳过了宁十一的脸，上手给宁十一把嘴仔仔细细擦了一圈，把擦过的湿巾扔到中间的置物台，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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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出地下停车场，宁十一觉得宁成聿可能有些生气，所以宁十一有些紧张，怕宁成聿一生气，饭都不想跟自己吃了，但还好，走了一段，不是回家的方向，宁十一这才松了口气。
路遇红灯，红灯很长，宁成聿左手靠在车窗上撑着脑袋，看着路口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路人，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说：“宁十一，以后别这样孩子气了”。
等了大概有一分钟，显示器才开始红灯倒数，红色的数字从十开始，一个一个地倒数，在一之后，指示灯变成了绿色。
“不”
宁十一回答。
宁成聿松开刹车，有些惊讶地偏头。
宁十一清楚镇定地又回答了一遍：“我不”
就像是气球跑气，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宁十一又焉了下来。
“我……没有孩子气…我是认真的”
宁成聿又回到了没表情的样子，回答说，知道了，不说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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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餐厅，似曾相识的感觉，两个人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平和地享用了晚餐。
可能是宁成聿一直兴致不高的缘故，吃完饭去到停车场时，宁十一给宁成聿道了个歉，叫宁成聿不要不开心，要是宁成聿不喜欢，那自己以后便离得远一点就是了。
可能是宁十一道歉的样子过于委曲求全，宁成聿有些心软，沉默半晌，摸了摸宁十一的脑袋，说没有不开心，叫宁十一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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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宁十一想着，要是今天很愉快，宁成聿好说话的话，自己是想宁成聿答应吃完饭再去看一场电影的，随便什么电影都好，因为宁十一看见班上好多谈恋爱的，出门约会就是先去吃饭，然后看电影。
宁十一坐在车上，心里有些后悔，觉得是自己太心急了，但是转念一想，可能再等就真的没机会了，心里翻来覆去地挣扎着，沉默又沮丧。
宁成聿开着车，发现宁十一一次都没有偏头看自己，也不说话，埋着头捏着拇指，觉得宁十一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我有点怕”。
宁成聿偏过头：“怕什么”。
宁十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到：“我们今晚能不能不回家啊”
宁成聿：“你要去哪儿？”
宁十一回答：“可不可以去你别的房子住一个晚上啊”
宁成聿没回答。
宁十一：“我就是想知道，如果你不回家，都住在哪里”
宁十一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宁成聿的回答，各种各样的想法在宁十一脑海中衍生，宁十一越等越心虚，快松口反悔说不去的时候，宁成聿“嗯”了一声，说“只此一次”。
第29章 R-4
到了小区门口，宁成聿把车停在了外面，下车去了一趟超市，回来的时候把购物袋递给了宁十一。
里面有牙刷毛巾浴巾干湿用拖鞋各一双。宁十一抱着购物袋，在昏暗的车内，脸上有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宁十一有时会觉得宁成聿很严厉，不好说话，冷着脸漠然地看着人的时候特别吓人。
但有时候宁十一又觉得宁成聿是个纸老虎，比如在餐厅唱生日快乐歌的时候；早上一起晨跑故意跑很快让自己气喘吁吁追赶不上的时候；所有吃甜食的时候；还有现在，去超市买日用品的时候。
宁十一觉得，宁成聿说自己是“家长”还真没说错。
有时候像爸爸，有时候像哥哥，偶尔幼稚起来宁十一甚至觉得宁成聿像个弟弟，确实不好定位，所以才集大成变成了“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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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房子是宁成聿去年才买的，新楼盘，基础设施都很现代化，夜景好，偶尔工作太晚或者出差前后懒得回别墅宁成聿便会在这里歇脚，不过因为宁十一的缘故，大多数时候宁成聿还是会回家，所以这套房子总共也没住过几次。
到了地方，因为沐浴用具都在主卧，所以宁成聿让宁十一先进去洗，洗之前，拿了换洗的衣服给宁十一。
宁十一关上浴室的门，抖开了宁成聿递给自己的衣服，是一件宽松的短袖，还有一条系带的及膝短裤，最里面，还有一条浅灰色的平角内裤。
内裤是新的，不过宁十一觉得，对于自己而言，可能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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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宁十一拧干毛巾，整齐地挂在了宁成聿的边上，挤了宁成聿用过的牙膏，刷完牙，把杯子和另一个并列摆好。
一切都很满意，除了宁十一没找到衣架，不知道洗完的内裤要晾在那里。
宁十一出了浴室，内裤被攥在手里皱成一团，问宁成聿衣服要晾在那里，宁成聿伸出手，宁十一红着脸没递出去。
宁成聿反应过来，收回手带着宁十一去了客卫自己晾。
宁成聿监督着宁十一把头发吹干去到客房乖乖睡下才开始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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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十一等宁成聿关上门，一掀被子穿上鞋又站了起来，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检查是否有人住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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