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允许下我进盥洗间冲了个凉.我朝抽水马桶里狠狠地撒了一泡尿.我想有点齐天大圣到此一游的味道.谁也不清楚，在混沌的感情圈套里，到底是谁网住了谁?也许她是如来呢...这个奢侈的孩子把空调开的贼大.房间里倒是很惬意.此刻的她正在偷看我.夜总是神秘而带有挑逗的色彩.
我静了静心神说:“夜月啊，和在北京一样，今晚我睡席子吧.放心，我这个门神会帮你挡着一切变态和鬼魅的.有的话，我就掐死它．”她说:“刘星，你不怕鬼魅和变态，却怕我，是么?”
“看你这话说的，我刘星连死亡都不怕，还有什么是真正可怕的呢，有什么比死神还恐怖？”说实话我的腿抖的厉害.心也在砰砰地乱跳.这样的夜晚是纯粹荷尔蒙对荷尔蒙的碰撞.我对自己的孱弱缺少准备.半晌，夜月极具诱惑地说道:“那你过来吧，但是...但是不准碰我哦.”她鼓起勇气.把一把明晃晃的指甲剪在我面前晃了晃:“不然我阉了你”。
我说:“这么个小东西来阉割，有鸡刀杀牛之嫌.”她噗嗤一笑，美丽的让我吃惊.我连忙迅疾地一跳，钻进了被窝.她那吹弹立破的小脸散发着阵阵清香，让我眩晕.
我忍不住抱了抱她，她红着脸看着我，问我:“你想干嘛？!流氓．”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我拂拂她额前的碎发，问她:‘想不想继续听小龙＇
她来了兴趣，轻轻地说说:“想.”我说那你得抱紧我，大胆阿姨，因为我害怕.她狠狠地掐了我一下，然后乖乖地躺在我的胸前，接下来的一个故事是以前讲过多遍的11路车的故事.她于是没怎么害怕.绷紧的脸也渐渐地趋向缓和.不一会儿眼睛也很快疲倦地闭上了．
我把调频转到了105.8，里面是一首很抒情的西洋情歌.她在我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因为彼此懂得，所以相互慈悲． 她终于开始接受我，接受我这个无论她面对危险还是恐惧的时候，都坚守在她身边的男人，我给了她所需要的全部安全感.
她睡觉的时候眉毛一翕一合的，异常可爱．看一个美人儿在你身旁安静地睡着，的确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而当这个女人是你的偶像的时候，纵然此刻让你幸福地死去你也会毫无怨言.
我看了她整整一夜，我觉得我根本就没有看够.她睡着的样子真美，美得惊心动魄.她的身躯蜷着，我的肩膀是她的枕头.我发誓那是我所看过的最漂亮的姑娘.她均匀地呼吸着.带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我偶尔听到她急促心跳的声音.我不知道那里面有几只不安的小鹿.她象极了童话里安静动人的灰姑娘.
令人不能自拔的，除了牙齿还有爱情．
当这个童话突然在我面前绽放的时候，我有些措手不及.当然那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只是在清晨起床的时候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她很快就醒了，问我几点:‘我说早呢，才六点.＇她拿过我的手调整了一下睡姿一会又进入了梦乡.我看着她沉沉入睡，那娇艳的面容在我脑海里深刻了一万倍.
早上到编辑部的时候，夜月依旧是一套红色的衣服.我行我素.李阿姨悄悄地把我拉到一边，说:＂小刘，你们是同学好说话些，记得劝劝夜月这孩子叫她别老穿红颜色的衣服.虽说南京的杀人魔王最近销声匿迹了，但是这种事不可不防啊，太危险了，我都说了她好几回了，只要这南京的碎尸案还没有破，那就得注意啊！夜月这孩子就是不肯听‘
‘你就说她穿红色的不好看，她一定会换的.听阿姨的话，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啊，要有非常的态度!”
我说阿姨肯定没事的.她问：“怎么会没事呢？”我说我会24小时不分昼夜地看好她的.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24小时?不分昼夜?‘李阿姨有些疑惑.在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之后，我连忙解释说:我们晚上一直都互发短信的.‘说完我还欲盖弥彰地举了举手机.我感觉这个动作有些愚不可及.却也幸福.
“小刘啊，告诉阿姨，非典那一个多月你是不是去了北京。”
我肯定地点点头，李阿姨微笑说：“我就知道你这孩子的心思，是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开工作岗位的，恩，是该去，去得值。”
她满脸笑容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夜月是个很好的孩子.要好好珍惜.”我点点头，“阿姨，这段情是我用生命换来的，我哪里能不珍惜呢。”
“你们两孩子真是的，这么大喜事，居然还瞒着阿姨。”她微微有些不满.但不一会就眉头舒展了.“其实吧，你们两孩子也真的很般配，心地都好，肯吃苦能耐累，都是值得信赖的孩子，看到你们能在一起啊，阿姨也欢喜得很呢。”
接下来顺理成章，连续的几个晚上我和夜月都在一起.连续几个晚上我们都有些心猿意马听着收音机却不知道小龙在讲些什么.我们暧mei地发展到了亲吻和相互抚mo，但是始终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在我们同居后的第五天.一阵暴风雨似的亲吻骤息，夜月仰躺在我的怀里.说:“刘星啊，你和回回是同时爱上我的吧，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选择你吗?”我摇摇头.她继续娓娓地说道:“那是因为他有牛虻的精神，而你没有.”
‘牛虻?‘夜月点点头，她轻轻地吻了我一下:‘现在的社会里，年轻人都浮躁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没有价值观.大学生活只是纯粹的享受着，我们都试图不承载一点责任地呆在一个桃源里，一个壳里.谁都不想以后，只是女人都会想多一点想要一个有思想有抱负的男人来倚靠.他要高大要有力要上进要是一座伟岸的山同时又是温柔的水.你和回回都有思想，但是他积极地向往生活你却消极地回避.所以他在现实中光芒四射你却是一个地下世界的英雄.刘星啊，我是该称呼你活着吧，其实我很喜欢看你微笑的样子.你不觉得你的微笑太少了吗?，别消极地和这个世界对立了，冲刺吧进去吧，到你本来应该在的角色里去.”
“你能为我放弃生命，我非常非常地感动，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是自己男人用生命去呵护的对象呢？可是刘星啊，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生活呢？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从北京回来回到小渔的身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回到了南京，你就变回了流氓，而小渔，他手中不离不弃的单词书，就是他牛虻的象征。”
‘牛虻?‘我想象回回一边抱着他厦门女友一边欺骗夜月的场景，‘哼，牛虻，这个‘光芒四射‘的家伙他配吗?‘我笑笑我不是牛虻我就是流氓，说着我分开了她的两腿第一次深入了她.她死死地掐我的肩膀.我们的高潮同时抵达.她用一种极怨恨的眼神看着我，说:刘星，我恨你.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我没理会她，继续在她身体里冲刺着．她幽幽一叹，然后抱紧了我．．．‘刘星，也许我们生来就是一对矛盾.‘
‘那就用我的茅来穿透你的盾.‘
‘哎呀，轻点，死流氓.‘夜月的呻吟让我感觉人生是如此愉快.
‘我要杀了你.‘她声嘶力竭可怕地叫嚣着.
62．
女人总是说一套，做却是另一套.有人讨厌，我却觉得可爱.
那天晚上，夜月辗转了一夜.我也没有睡着.我生怕这个任性的孩子突然间在我的世界里消失.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吃早饭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眼神特温柔.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稀饭不时地偷看我.她看我在注视着她突然间伸出手来，说:“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默契.猜我想要什么.”我打量了一下桌子上，有油条，面饼和鸡蛋.我拿了根油条给她，她恼怒地瞪着我，我连忙把手给缩了回来，眼睛一闭抓了张面饼给她.她微笑着一字一顿地告诉我:“我要鸡蛋.”我气得一时语塞她却吃吃地笑.等她大摇大摆地吃完了鸡蛋，忽地又把小手一张，我会意迅猛剥了个鸡蛋给她.她微笑着看我剥完猛地提高声音:餐巾纸...
夜月就是这样的女孩子，象是个任性的小女巫，她调皮捣蛋喜欢捉弄我拿我开心.她还愿意在我身边捣蛋，就说明我们的爱正在顺畅地进行着.她说:有一天她在我的面前不笑了就代表她要离开我了.这个小女巫的口袋里总是拥有着大把大把的快乐.我简直怀疑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丝毫的悲伤.所以我曾经以为我们可以漫步到永远.以后的日子我总是怀念她她盈盈作笑的样子，我常常觉得那就是美丽的极致.
中午，我们在晨报食堂吃的是腻味的工作餐.她套着我的耳朵说:“小刘星，晚上去八食堂大补一下.”我点点头说好啊.这个‘小‘字让我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我这种幸福的感觉一直维持到她把吃剩下来的大排扔给了看门的那条大狗，她也还是一脸微笑:“小狗狗，给你骨头...”她看着我一脸的沮丧微微一笑把饭卡交给了我，说:“我穿裙子，身上没有口袋，你帮我保管吧.”
接过饭卡的刹那我一阵眩晕心里的激动排山倒海.你知道对于我来说这意味着什么:突然间我拥有了全世界.是的，那一刻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我甚至不顾当时很多人在场的局面猛地大叫了一声:耶!当时在场的人都是一脸的惊愕.夜月脸上有一丝绯红，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
我想她也是幸福的，虽然冷不防被我吓了一跳!晚上夜月在我的身后蹦蹦跳跳地点着她喜欢的菜肴，然后端着占位置去了.我拔下了自己的卡后想了想又用夜月的卡打了碗排骨汤.我想这是带有历史意义的一刷. 他代表了我的N大单身历史的终结，代表了我和夜月幸福生活的开始，代表了我从此可以骄傲地置身于那些光棍们羡慕的眼光前.想到这极具意义的‘三个代表‘，我猛地一摆食指和无名指抽回了卡.我想‘这一刷的风情‘一定是帅呆了.
连食堂的厨师都惊奇地瞪着我，我也骄傲地看着他.我们象中世纪对立着的骑士，我享受着他的朝拜片刻，终于他放弃了对峙.轻轻地对我说:“同学，你拔卡太快，我还没有来得及打呢，请重新插一遍.”
我倒!‘师傅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至少让偶再多陶醉一会嘛.‘我怏怏地回到夜月的座位旁边.
晚饭后，我们漫步在在北大楼的常春藤前，我对夜月说:“我站在这里常常会梦见自己走进了一个大的草原，我胆怯地爬上了马鞍，心情随着马儿的健步如飞而畅快起来.而在现实里我找不到这种放牧的感觉.”夜月说:你这家伙有妄想症.我说我最大的妄想就是和你一起浪迹天涯.听完她把头枕在我的胸前.一帘绚目的晚霞洒在她的身上，美极了.
‘流氓，我很喜欢你的文章，张扬而有一点内敛，很难想象，你是怎么做到整合和谐的.‘
眼前的佳人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喜.
我总算感受到了寇仲拥抱宋玉致入怀的全部感受:‘那真的是:你给我全世界的权势与财物，我都不会去交换的.‘
我拥抱她，轻轻地回答:‘一切只因有你.‘我心爱的女人终于不再是那个虚幻的背影，她悠然地转过身来，以我最喜欢的姿势倚靠着我和无边的幸福...
夜月这小妮子很喜欢我的手机，她说8850真是经典中的经典.我得意地问她经典在哪里，她回答说:“钛合金的结实，生气的时候可以用来打人.”
“啊?”我一时竟没接上话.晚上她蛮不讲理地删除了我手机里所有他认为是女生的名字.连一些中性的名字譬如‘剑‘.‘新‘之类的也难逃毒手.她的政策是: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何况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呢。”
她眼珠吱溜一转瞄了瞄我.我知道她没安好心可低头一看还是差点被气个半死.她把手机上她的名字改成了干妈.我差点把她拖出去暴扁一顿.
她突然抬起头来，问我:‘我美吗?‘我点点头:太美了.
‘我还不知道呢，我是怎么样的美丽‘
‘第一眼看到你就有窒息的感觉，第二眼...‘
‘第二眼怎么样啊?‘
‘没有第二眼了，因为已经窒息死亡了...‘
‘就你嘴甜...‘
那是一个非常愉快的假期.我们象孩子般地生活着...夜月常常说我是没有进化的原始人，因为我敢在任何场合肆无忌惮地吻她，拥抱她.我从来就不是个雅人，所以也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开心和兴奋.所以我释放的时候也就不循常理.这个盛夏，我常常被夜月捉弄，她也常常被我夸张的举止吓得乱跳...
那是多么疯狂的一季啊，真不敢相信自己竟曾那样活过。
实习的日子，我开始实习爱情.可是后来我们还是分开了.我们几乎都没有支撑到三个月。
悠长的假日，短暂的恋情.在夜月的思维里，青春应当是火，是火般热烈的绽放，是真正伫立枝头的那种骄傲.她追求一种牛虻般的青春，她执著地相信:只要你对生活微笑，生活就会回应以同样的善意.中文的女人对这个物欲的世界总有些高人一筹的理想，他们总以为山的那一头会是不一样的风景，以为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会有真正的英雄.
她单纯幼稚的思想让我尊敬.可是我却不在她的尊敬里.我总是慢她的想象一拍.与她的理想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
先哲说过:我们永远都不能嘲笑有理想的人.可是她试图用这种天真来改造我.使得我们意识上交流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一个黑洞.
‘夜月，我也想到达一个无人企及的高度，能够跳起来扣生活的篮框，可是我受限于我的能力.‘
‘不是能力的问题，是你对自己没有高要求，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你总是...‘哼，夜月叉着小蛮腰，她的确很适合当基层部队的指导员.
我们实习的日子一直住在一起.也疯也闹也爱得热烈，可是谁都会觉得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我没有弄清楚，只是直觉告诉我.尽管我们勉力能维持一个和谐的局面，其实我们处于崩盘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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