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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北风臣脑子里“蹭”的冒出了只想保护他的想法。 北风臣上山学艺二十几载,也学了些法术,只见他捏动手诀以后一个跃身向班主飞去。 眼看着离班主只剩不到半米,齑妖剑受到召唤飞了下来,剑柄不偏不倚的落在北风臣的手里,北风臣双手持剑朝班主劈了过去。 班主向旁边一个跨步就躲过了这一击,“还真是莽撞,怪不得连那两个小子都能打败你。” 班主灵活地绕到他的身后,用多余的金蚕线缠住了他握剑的手。金蚕丝虽不锋利但有韧性,任凭北风臣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反倒是手腕上已经出现了好几道血痕。 “柳四家”的情况越来越恶劣,柳丑甚至出现了昏厥,柳生勉强爬到他的身边,手指割破手腕喂了他不少血才让他勉强清醒。 柳旦深知这样下去北风臣撑不了多久,所以想帮他最后一把,谁知刚刚伸出手就被柳净握住了。 “你还真是被冲昏了大脑,之前的善后工作都是我做的,这次也应该是我做吧。”柳净硬着头皮还是冲他笑了一下。 柳净双手结印,身体逐渐化成了一道光束冲向了班主。 班主为了脱身只能放开北风臣,但是为时已晚还是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击。 班主向后退了两步紧贴着墙,用袖子抹掉嘴角的血,金蚕丝一甩就把北风臣撞飞老远,接着就想一鼓作气拽掉稻草人的头。 北风臣飞到了柳旦的脚边。 “北风臣……” “你吃了我的心,应该会变强不少吧?”北风臣的脸色苍白,就连说话都没了底气。 柳旦想到他想干什么,连忙说:“不可以!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可他也无能为力,他现在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风臣抬手挖出自己的心。 可是这颗心还没等北风臣送到他的胸口,他就倒下了,那颗心就滑落在柳旦的怀里。 柳旦红着眼睛哭喊:“北风臣——” 那颗心在他的怀里被泪水打湿,渐渐被他吸收。 柳旦突然有了力气站起来,这是班主没想到的。只见班主用力一扯,随着柳生和柳丑的一声惨叫,稻草人的头齐刷刷的掉了下来。 只有柳旦的稻草人完好无缺,就连被毁坏的脸也恢复如初。 “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就应该下地狱啊!”柳旦张开双臂,“柳三家”的尸体逐一化成光球钻进他的体内。 “上走天地,下调阴阳,物极必反。”柳旦的眼角向上勾出一条墨绿色韵纹。 班主先发制人,把金蚕丝的一端缠在手指,另一端甩出向柳旦刺去。 “你们成了我一时的傀儡,那便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傀儡。” “冥顽不灵。”柳旦在身边放出三个光球,缠住了三根金蚕丝。 还有一根,是他的。 柳旦顺着金蚕丝飞到了班主身后。 “好……好快!”班主惊呼。 “是你老了,班主。” 本就男生女相的他现在声音更像女人,对着班主脖子后面吹气,“物极必反的道理你懂吗?”说完,双手画成一个圈,一道光束从圈里射出,只听“轰”的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金蚕丝脱手而出,被柳旦接住。 等班主“呼哧呼哧”的站起来,身边出现了一阵旋风,等风停了才发现自己被金蚕丝捆的结结实实,金蚕丝的另一头,在柳旦手里。 “你比那些嫖客……”柳旦往金蚕线里注入了力量,让它变得不仅坚韧还锋利。 “更恶心!” “不要……” “更下流!” “不要!” “更肮脏!” “不要——” 柳旦每说一句话,手上的力量就更强劲一分,只见金蚕丝先是划破了他的衣服,接着割破了血肉,最后把他四分五裂切割成了肉块。 柳旦只是一个挥袖就让密室恢复如初,看着倒在地上,胸口的大洞还淌着血的北风臣,柳旦除了抱着他失声痛哭,其他,无能为力。 “你若还有心,哪怕你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也敢去捞你回来,可如今,你叫我怎么办?” “你还真是条头脑简单的傻狗,做事之前就不能先考虑后果吗?” “你知道吗,在客栈那天我去找你,是我喝醉了酒突然想到的,如果你没经过诱惑我就剜了你的心,可是你真的是没有脑子居然没着我的道。” “还有那夜在房顶上,本来我是想最后考验你一番,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那种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亲上去了。” 柳旦越说鼻子越酸,最后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嘀嗒……嘀嗒”的落在北风臣的脸上。 柳旦抹了眼泪,大袖一挥,柳生,柳净和柳丑就出现在了他身边。 “我们不是死了吗?”柳生问道。 “太好了,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柳丑兴奋地说道。 柳旦站起来,把北风臣抱在怀里往外走,“以后就由我们四个撑起戏班,至于班主的位子,柳净来当吧。” 柳生和柳丑自然无所谓,跟在后面走了。 柳净跟在最后,眼神复杂的看着柳旦。
第8章 天蝎座·深蓝邀约 序 潮起潮落,终是一双人。 壹 海云城的一座小渔村里,一个及笄年纪的女孩在海滩上捡着贝壳,传说在一天之内要是能捡到十六颗遗留在河蚌里的珍珠穿成项链装在瓶子里扔进大海,就能讨到海运娘娘的欢心,以后出海打渔就能一帆风顺,满载而归。 可惜花容钰已经找了一个多月了,每次都是刚找到□□颗天就黑了,每次天黑的时候花容钰就会想:这个海运娘娘还真够倔的,一个河蚌里挖出来的珍珠不行吗? 在花容钰小的时候她娘就因为生她落下了病,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只剩下父女俩相依为命,花容钰她爹甄能發是出了名的赤脚医生,同时为了思念亡妻还特意让她随母姓。 所以花容钰才更想快点找到十六颗珍珠穿成项链,保佑爹爹每次跟船出去都平安归来。 花容钰背着手沿着海边走,海风吹过她的发丝,海鸟划过天际偶尔鸣叫两声。浪花打在岸上,拍在她的脚背上,她故意的等在浪花涨起来的时候狠狠踩下一脚,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裙,紧紧地贴在她白嫩的腿上。 花容钰看着木桶,今天她有超常发挥,太阳刚刚立到头上,她就已经找到十一颗珍珠了。 荡漾的海面上忽然从上游漂来了一大片红色,紧接着花容钰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花容钰提着木桶跑过去查看,桶里的珍珠“噼里啪啦”的乱响。 其实这是花容钰有意为之,她这丫头机灵得很知道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故意制造出声响就算有人也能把他们吓跑。 可是等她跑过去根本就没有看到想象中人山人海的贼人,只有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男人遍体鳞伤的倒在地上,血迹渗到了沙子里。 “还能听到我说话吗?”花容钰蹲下来拍他的脸问。 可是脸都扇红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花容钰走也不是不走还不是,走的话万一贼人再回来怎么办?可不走的话自己要怎么找人把他搬回去呢?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载着甄能發的渔船刚从远处返航,就看到花容钰在岸边抓耳挠腮,左走走右走走,好是聒噪。 港口距离花容钰百把米远,甄能發下了船健步如飞三步化作两步地跑了过去,看到花容钰的那一瞬间傻了眼:“钰儿,你把他打成这样的?” 花容钰连忙摆手解释:“我怎么打得过他,爹你快救救他,救救他。” 甄能發一拍脑门,是自己忙晕头了,自己女儿那么小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甄能發简单查看了一下,男人的伤势太重了必须马上就医才行。 甄能發小心谨慎的抱起他生怕再伤了他,一刻不敢耽误的回了家。 男人不仅外伤严重,就连体内都受了重伤,要不抓紧根治恐怕以后就成为废人了。 外伤好治,甄能發三下两下就把男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可内伤难治,看样子只有仙草海生洋能治,没办法,甄能發只好把他和花容钰都留在家里,临走前对着花容钰千叮咛万嘱咐:“钰儿在家好好照顾病人,爹爹马上就回来,有什么事就去找村长,别乱跑,别乱吃,别乱拿也别乱用,乖乖在家里等爹爹回来。” “爹爹每次都这样说我都背下来了,爹爹早点回来我在家会照顾好自己和大哥哥的。” “钰儿真乖,爹回来的时候给钰儿烤鱼吃。” 花容钰看着甄能發逐渐走远,“砰”的一下关上了门,插了三道门闩又上了三道铁链,锁得不能再锁了。 花容钰坐在床边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他,男人白皙的皮肤不见一点血色显得更加惨白,手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茧,摸起来居然还有些舒服。脸上五官深邃,浓眉大眼,这副脸要是睁开眼睛,肯定会是风情万种中的一种吧。 贰 海生洋是一种只生长在大海深处的蓝紫色的海草。传说海生洋是能和地府抢魂的仙药,只有鲛人一族才会种植。 海云城之所以地处偏僻也能建城,就是因为他们的祖先曾冒天下之大不韪与鲛人通婚,这里的人都有鲛人的血统,善于潜水,寿命极长。 除了海里的原住民以外,有些从出生开始鲛人特征就格外显著的,也会被送进大海,由鲛人抚养。 甄能發走到岸边脱下草鞋,坐在沙滩上双脚踏进水里,就见那双脚遇水就并到了一起,渐渐地从脚尖开始化成鱼尾,接着往上出现鱼鳞,最后腰部以下完全变成了鱼尾。 硕大的鱼尾拍打水面,掀起了一番巨浪,甄能發就顺着巨浪潜入深海。 鲛人生活在大海深处,阴沉沉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甄能發轻车熟路的找到鲛人栀子。 深海中出现了唯一的光亮,一个巨蚌坐落在药田中间,蚌壳缓缓打开栀子就躺在里面:“甄神医已经好多年没来了吧,什么风让你又一次光临寒舍?” 甄能發过去把她牵出来:“几年未见怎么这么生疏了?我这次前来是有事求你。” “你每次来都带有目的,我早就习惯了,这次来要什么?”栀子见怪不怪的带他来到药田。 “海生洋。” “什么?”栀子顿了一下,“口气倒不小,海生洋是我们的族中秘宝确实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却有极强的反噬效果,凡是使用者死后不得入地府不能上九重,每日受人间骄阳曝晒直到魂飞魄散。原谅我无可赠送!” 甄能發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也知道栀子的性子,她不肯拿出来的东西不管费多大的功夫也要不来。 甄能發刚转身想走,就被栀子叫住:“你难得下来一回,把这个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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