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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逆流汇聚在她的掌心,随之而来的腥臭味也越来越浓厚,最后浊气突然爆开,一只小乌贼渐渐消散。 “是乌魈干的,让人暴毙而亡的应该不是毒,而是乌魈的诅咒。”花容钰郑重其事的对他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 “引他出来,杀掉他。” 陆 花容钰双手放在胸前画了一个圈,一个光圈缓缓向前开始吸水。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定在这里,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过来。” 果不其然,天空风起云涌,海洋波涛澎湃,滔天巨浪拍打着树林。 “乌魈,难道你就会些唬人的手段吗?”花容钰挽起齐南萧的手臂飞到了半空。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居然敢管老夫的事。”水里出现了一个漩涡,一个体型肥大的中年男人飞了出来。 花容钰在齐南萧的眉间点了一下,让他没有自己也能飞起来,“肥头乌贼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他们捕我同族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乌魈随便一甩就甩出了三颗强有力的水球。 花容钰赶紧推开齐南萧,一拳打出去了一条水蛇还击。 “花容小姐你有几成胜算?”齐南萧悄悄地问。 “十成。”花容钰满怀信心地说。 花容钰眼睛盯着乌魈身后看,乌魈也察觉到了异常,转身一看,鲛人如潮涌般向这里过来。 栀子一跃而起,腿上还滴着水,“乌魈你又惹事,还不停手。” 乌魈看见她连眼神都变得色眯眯的:“族首要是来得再晚一些,我水漫海云城的计划可就成功了。” 栀子一个跃身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平时你小打小闹我能睁一只闭一只眼,但是你做事别太猖狂!” 乌魈脸上挂不住刚想还嘴,结果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栀子嫌弃的甩了甩手,说:“把我的手打在你油腻的脸上都是对我的侮辱,给你的权利太多了,是我的疏忽。” 栀子引水变成牢固的锁链把他捆的结结实实,临走前乌魈冲花容钰干动嘴说:“我给海云城准备了一份大礼。” 栀子也走到花容钰的跟前,说:“这是你爹让我交给你的,早点回家。”给她的是一个珍珠手串。 柒 花容钰把齐南萧带回了城墙上,等着乌魈说的那份“大礼”。 天空的乌云还没有散去,海水逆流形成水柱升天。 “遭了,乌魈想要吸干海云城的水!”花容钰以前听她爹提起过,妖王级的妖能使天地反转,海水倒灌,所以才会在千万种妖族中选出一族妖王当族首来权衡四海。 “那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齐南萧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好活下去。”花容钰把珍珠手串交给他,“我体内还有一股力量,不是潮汐之力却胜于潮汐之力,如果我幸运的话我就还有一线生机,不然的话请你把它交给我爹。” “不可以,你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险,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可说什么都晚了,花容钰渐渐升空,齐南萧死死地拽住她的手。 “因为有你,所以才值得,你知道一见钟情吗?我知道的。”花容钰笑着说。 花容钰的手逐渐脱开,整个人很快就卷进了一个水龙卷里。 你的眉眼会永远印刻在我的心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忘不掉的。 花容钰的脚上显出了两圈靛青色韵纹,环在脚腕上。 “如果还有机会,你教我钓鱼吧。”花容钰透过水龙卷看了齐南萧最后一眼。 一团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了上去,没过多久就在空中炸开一大片青云,冲散了漫天乌云。 他还是没有等到吗? 齐南萧瘫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手串,眼泪不停地掉在上面。 “齐南萧——下来扶我!”城楼下传来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齐南萧向下望去,花容钰拖着硕大的尾巴侧躺在一片空地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 捌 关于甄能發和栀子的番外 栀子刚在海底狱牢里狠狠地抽了一顿乌魈,刚回到药田就看到甄能發躺在药田里: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滚出来,不然我扒了你的鳞,断了你的尾。 甄能發悻悻地游了出来:孩儿她娘别那么凶嘛,你也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下来一趟。 栀子咬紧牙关,用尾巴给了他一耳光:那时是我懵懂无知受了你这老家伙蛊惑,你再瞎说的话我会让你再下一层。 甄能發:就算是冲动不懂事,你还是生下了钰儿啊,不过白白便宜了那小子。对了,我那天给你的贝壳你还留着吧? 栀子错过他准备回去休息:扔了。 甄能發赶紧追了上去:你怎么能扔了呢,那可是宝贝。 栀子把甄能發挡在外面:扔就扔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栀子的枕边,贝壳就被安置在那里,栀子偷笑着打开了它:这可是你对我说的情话,怎么可能会扔呢? 快去给我们的女婿撑腰,不能让我们的宝贝女儿还没嫁出去就受了委屈……还有一句,栀子我爱你,这份爱意还像甚至远超我们刚见面时那样浓厚且热烈。
第9章 射手座·久爱重逢 序 相逢即相知,相思即相逢。 壹 又是一年桃花开,花溪城外的花溪正荡漾着清波,杨柳依依,河里游鱼三两条不停地朝水面上吐泡泡。 一个女人蹲在岸边,手里的棒槌时上时下敲打着什么,走近一看,不是待洗的衣物,而是一个纸人。 女人的身边摆放着一个竹篮子,里面都是些祭祀用的祭品。 女人一边敲打,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花溪柯家罪该万死,欺我王氏,断子绝孙!花溪柯家罪该万死,欺我王氏,断子绝孙……” 突然江面上出现了一圈漩涡,一条鲤鱼跃出水面,立在漩涡上。 “我要是帮你就有违天纲,我要是不帮你就会坏了我的名声,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承担后果!” “既然这样的话,你绝不反悔?” “绝不反悔!” 一听这话,鲤鱼竟然咧嘴笑了:“你的愿望,会在最后一场春雨中实现,等价的代价我也会在那一天讨要。” 春风吹拂而过带下几瓣桃花,一片落在漩涡上,一片打在女人的额头,剩下的则顺流而下。女人只是觉得眼前一黑。 等女人醒来的时候太阳正慢慢隐去光芒,旁边的祭品被一扫而空,纸人也不知去向,只有一个棒槌孤零零的伴在身边。 女人不敢久留,把棒槌放进竹篮子里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女人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农妇,挎着一个竹篮子走在街头实在有些格格不入,可旁人最多也就看几眼不敢多舌,因为这个女人就是柯家老爷柯卓的二夫人——王宝珠。 王宝珠回到柯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插上门闩谁都不让进来,看着桌上一盒子的金银首饰就心烦,一股脑儿的就把盒子推翻在地。 响动引起了外面丫鬟的注意:“二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手滑而已。”王宝珠说道。 王宝珠看着铜镜里人老珠黄的自己,“明明明二十六岁,我刚嫁进来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要不是因为那个贱人……都是因为那个贱人!”王宝珠的眼神突然狠厉起来。 郊区的狩猎场里正举办着一年两届的马狩赛和一季一届的青天花茗会。 马狩赛是男人参加的,一年中会举办两次,一次是在春天,男人们挑选出上等马进行评选和赛马,还有一次是在冬天,分成几个小组进行野外狩猎;青天花茗会则是女人和孩子们参加的,每过一个季节都会举办一次,几个人围在一起品茶、赏花,是互相交流技巧增进感情的好去处。 马狩赛和青天花茗会每年都会由花溪城的大户人家轮流做东,今天轮到的是柯家。 每年的马狩赛都会有一个别样的风姿,一匹小白马如同天上的星星飞快地略过其他人,马上的小人身体微微前倾,嘴脸扬起自信的笑容,长长的束发被风吹得飘逸好是潇洒。此人正是柯卓的女儿——柯锦。 就因为赛马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父女二人没少发生争吵。 “姑娘家家的就应该学好琴棋书画,你现在这样哪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 “自古就有巾帼不让须眉,试都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那年柯锦十五岁,刚开始的时候连上马都不会,一直到去年她十七岁的时候首摘桂冠,她终于名正言顺的跟柯卓说了一句:“谁说女子不如男!” 贰 柯锦是大夫人陈菲菲的女儿,可是陈菲菲在生下她以后就落下了病,身体经不起折腾了这才帮着柯卓又纳了一房妾室。 柯锦是陈菲菲唯一的女儿,可她性子太烈了活像个假小子似的没少让陈菲菲头疼,可柯锦却不以为然依然我行我素。 这天柯锦从狩场回来替陈菲菲拿东西刚准备回去就恰巧碰上也准备出门的王宝珠。 “锦儿可是刚从狩场回来?不是姨娘说你,你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女儿家的终身大事了,整天混在男人堆里还怕找不着如意郎君?” “多谢姨娘惦念,我还小小年纪不用太过着急,倒是姨娘你嫁过来这么多年肚子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呢?” 两人不和在柯府人尽皆知,谁也不想触霉头只能任由这两位主不停的唇枪舌战。 “姨娘出门注意安全,这阵子街上可不太平,锦儿先走一步。” 柯锦朝她嘿嘿一笑,挺立的高马尾甩了过去。 王宝珠阴沉着脸,从丫鬟手里夺回了竹篮子:“我自己出去就好了,你先去青天花茗会吧。” 一家专卖清香宝烛的杂货铺子老板早就和王宝珠熟识了,打远看见她过来就早早的准备好了祭品,“王夫人,这是最后一份了,过了今日还需要准备吗?” 王宝珠把篮子给他让他装好,“不用了,到今天就够了。” 临走前老板和她说了最后一句话:“王夫人,多行不义必自毙,望您能够谨言慎行。” 王宝珠只是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出门拦了辆马车去了花溪。到了地儿还给了车夫一大笔封口费。 “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要柯家马上就断子绝孙!” 王宝珠从竹篮子里拿出一个纸人,拔下簪子刺破了食指用血在纸人后面写上了柯锦的生辰八字,又在纸人的眉心处点上一笔,就听见“刷”的一声纸人就身首异处了。 刹那间,河水上涨涌出一条喷泉,那条鲤鱼就跃然于水面。 “你有极大的怨恨,先来说说你的故事吧。” 鲤鱼又一次吐露人言,它两眼放光似的看着王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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