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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风——也不知道公子醒了没有,我先去熬些清粥好了。” 韶筝向外张望了两眼就关上了门,完全没发现风吹来的一枚纸钱。 陆 秦桑笔直地躺在床上,面部扭曲脸色发青,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床单。 梦魇深处,秦桑还是被困在漆漆黑暗当中,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别再自欺欺人了,他们都不知你、解你、懂你,你只能卑微的不停后退,委屈自己只为了能迁就他们的心情。可是他们真的爱过你吗?没有——” “你是谁?住口!” “他们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那一点点的虚荣心,你明明一直都很清楚,为什么不敢承认?” “有本事出来,别用这种下三滥的花招。”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惹得秦桑心里恼火。 “你真想见我?哪怕结果会让你大跌眼镜?” “混账东西,出来!” 无边的黑暗在远处好像裂开了一条口子,发出一道白光。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那人从黑暗中一个近身来到了秦桑跟前。竟然跟秦桑长得一般无二。 “怎么会?”秦桑惊诧道。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那人又问了一遍,“不要否认,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心意相通是错不了的。”“秦桑”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笑盈盈地说。 秦桑连忙向后退,身后却仿佛多了道屏障,让他寸步难行。 “秦桑”接着说道:“你嫉妒那些可以自由玩耍的孩子,对父亲的严厉手段感到厌恶,想逃走却又不能逃走,因为娘还在,可要是娘不在了呢?” 秦桑感觉背脊发凉,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早就知道爹娘已经日益生疏,只不过谁都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你不在的这几天爹娘矛盾逐日激化,前天娘已经被爹失手打死了。” 秦桑头顶落下一番霹雳,呆愣在原地。 “不信?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先夫子金条急匆匆的就下山了?你不知道也正常,你这几日昏昏沉沉,不过韶筝一定知道。真是笑话,不论什么事只有你一个人被耍的团团转,以前是现在也是,你怎么这么窝囊啊?现在,借助我的力量,去复仇,去把这些年受过的委屈通通讨回来。” 说完,向秦桑伸出了手;秦桑好像受到了蛊惑似的,目光呆滞的也伸出了手。 柒 韶筝帮秦桑熬了些清粥想端进他的房间里,可前脚刚进去,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了出去,瓷碗瞬间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轻摇,韶筝撞在一棵树上,好在没有什么事。 秦桑猩红着眼出来,带动周围刮起阵阵阴风。他只是冷眼从韶筝身边走过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没多大一会儿,韶筝揉着肋骨出后院去找秦桑可根本看不见他人,韶筝忽然一阵心慌,感觉要出大事。当即决定下山 找秦母商量。 秦桑一刻没有耽搁,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家,果然还挂着白帐白绫,不远处还隐约能听见唢呐声。 秦桑寻声去,就看到秦父在队首抱着装有秦母遗物的木盒子。在他身后是八名轿夫抬着的金丝楠木棺材,先夫子在旁边念念有词。算上吹拉弹唱的足足有二三十号人。 “猫哭耗子假慈悲。”秦桑拦住丧队。 “你这逆子说什么?你娘因为你染上了风寒,再加上日日吊着心,提着胆,最后重病而亡,你不来悼念你娘反倒还说出这种话!”秦父怒目圆瞪,眉毛和胡须凑到一起了。 “花言巧语,拿命来!”秦桑一掌向秦父拍去。 秦父眼疾手快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其他人哪见过这种阵势,也不管忌讳不忌讳,除了先夫子都能跑多远跑多远。 “你杀了我娘,我要你血债血偿!” 随着秦桑攻势越发凶险,秦父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幸亏先夫子出来叫停。 先夫子手握七星四龙三角权杖说道:“事已至此孰是孰非先放一放,将夫人下葬才是大事。” 两人觉得言之有理,暂时“握手言和”,秦桑出奇的有力量,扛着棺材就走。 “先夫子……” “上天好轮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两个人在后面小声说。 到了地方,先夫子说这是块风水宝穴,秦桑想都没想直接一拳下去就砸出了一个深坑,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棺材放平,最后埋上了黄土。 “该清算清算你的事了。”秦桑脖颈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黑色的韵纹。 先夫子早就看出了异常,只不过刚刚秦母尚未入土为安多说无益,现在他可没有精力再去主持一件丧事。 “还是先说说你吧,马上离开我徒儿。我这根七星四龙三角权杖乃是皇上御赐经蜀山掌门传道开光,不仅可以上打昏君下打奸佞,还可以训神明诛邪祟,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先夫子执杖指着秦桑的鼻尖。 “先夫子你在说什么啊,我是秦桑,不然我还能是谁?” “少扯谎了,秦桑生性善为人慷慨,他身上的品质是你磨灭不了的。” “你所谓的这些东西我可不稀罕,从现在开始我与它们划清界限。” 先夫子见劝说无效只好将权杖立在俩父子之间表明态度。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件事与你无关,速速离开我便不与你为难。” “还算你小子没完全失了人性,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救我的学生。” “救?我很好,这才是最真实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秦桑脚下升起气旋飞到半空中,将风化刃刺了下去。 先夫子将权杖一横格挡住了攻击,随后向上一挑,秦桑躲闪不及脸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老东西有点本事,不过我的目标不是你。”秦桑声东击西向先夫子发射两道风刃,趁先夫子躲闪之时一个瞬步到了秦父跟前。抬手就要杀了他。 “不要!”听到动静匆匆赶到的韶筝刚好看见这一幕,来不及多想就冲了上去挡在秦父前面。 秦桑来不及收手,只见右手贯穿了韶筝的胸口,手里还握着发热的微微跳动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我喜欢的一切都夺走!为什么!”秦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忽然山体崩裂脚尖形成一条裂缝,从中飞起无数鬼魅。 秦父呆滞得站在原地。 捌 前天晚上,秦父、秦父在房间里发生争吵。 秦府坐在床上说道:“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要把儿子逼太紧,他现在在山上连我叫人去喊他他都不愿意下山。” “不下山才好,这样才能让他收敛收敛。” 秦父站在桌子边一杯一杯喝着茶水。 “你……你这哪是要儿子成才,你这是要逼死我,是我逼死我!”秦母站起身和他理论。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终秦父失手将秦母推倒,秦母一头撞在了床角,不治而亡。 秦桑脖颈上的韵纹越来越黯淡无光。 “秦桑快清醒过来,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韶筝最后想对你说什么吗?”先夫子把权杖立在地上形成一个防护罩,走到秦父面前,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用你的灵魂将韶筝复活,不过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用我的可以吗?像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丢掉自己的性命。”秦桑冷笑道。 谁知道秦父却说:“我愿意。”随后看向秦桑,“一直以来是我错了,是我让你错过本该是你的美好童年,是我让你错过了你最爱的人。对不起。” 先夫子将韶筝的尸体摆好,让秦父躺在她的旁边,用权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随后秦父身体渐渐发光,最后化成一个光球填充在韶筝的胸口。 “爹……爹!” 再一看,连件衣服都没有留下。 钱征缓缓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秦桑,“公子你没事吧?” “韶筝,我……我只剩你一个家人了。可马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人嘛,从出生开始身上就被装上了大大小小的担子,读书人也好,闲人也罢,有些担子可能用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都不能卸下。所以呢,我们更应该学会如何享受当下。费尽心思去迎合别人,可最后,本应该放纵的年纪总是在迎合这,迎合那,等真应该照顾自己的时候,时间也所剩无几了。何苦呢?如果你选择在应该放纵的年纪隐忍坚持,想把一切都做得更好,那么就请以后不要再怨天尤人,伤害无辜。自己选择的路,最后做出的选择,除了你,还是你,只有你。” “韶筝……我……我明白了。” 韶筝的重心越发不稳,最终倒在地上。 秦桑问:“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有半柱香的时间吗?” 先夫子看着秦桑脖颈上重新发亮且变成浅紫色的韵纹说:“你身上有一股力量压过了我的力量。” 秦桑来到裂缝跟前,抑制住了鬼魅,顶着裂缝看了很久说:“先夫子麻烦您帮我把韶筝葬个好地方,秦家家业以后就有劳您了。”说完一跃而下,用自己重新封印了裂缝。 这一刻,他像是解脱了。 他也曾想过声嘶力竭的大闹一场,可最终还是作罢,他顾虑太多太多。人情世故不许他出半点差错,既然如此,不伤害到别人就好了吧。于是他把心分成几瓣几瓣,投进心河,沉得很深,很深。心寒的彻骨,可他还是要装成没事人一样,就这样一直迎合着别人,迎合着,渐渐忘了自己是谁。
第12章 双鱼座·醉梦沉沦 序 余年相见恨少,不知往事多好。 壹 月亮高高升起,星星闪烁在云层之间。皇宫院内,占星院中,墙角最不起眼的一个书柜后面居然有着一个“地下世界”。 提灯小童单手捧着一个罗盘在旁侍奉,“大人,星缘命灯还差一盏就齐了。” 于寰正在演算台推演,淡淡地说:“最后一位不在我们的世界里又在我们的世界里。”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提灯小童见演算台开始发出莹莹的光,当即就把罗盘抛到了演算台的中心。可这次演算台只是出了发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指出星守选择的人是谁。 于寰好像早就知道结果头也没回就下了台,“这人同我们身处一个世界,却是在不同的空间,看来这次我们要带着其他人主动去找了。”提灯小童用灯在台面上横扫了一圈,光渐渐消失了。 “可是大人这样做算不算是逆天而为?我们在人间生活了近两百年,有些人早就去世了,怕是有的已经投胎去了。” “他们早就在生死簿上被划去名字了,死后灵魂无所居最后也只能投奔我们来。” “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死后只能进修罗界,不生不灭永生永世不能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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