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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烈风吹过,南墨樱抬头一看,司徒长恭跃至半空月映之下宛若游龙惊鸿,刀光剑影衬着月光如瀑倾下。 南墨樱一个欠身躲了过去,低头一看,地面被劈出了一条裂痕。 “我与我儿所做皆为大道,尔等小道义者怎能触及,又怎能明白其中奥秘!” “一派胡言,你明明就是一个追名逐利的市侩小人,装什么正人君子!” 南墨樱抵不住心里的震撼,身体止不住地抖,这些年师父和师兄在她心里伟岸的形象在这一刻全然崩塌了。 “司徒星河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被你爹迷了心智,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与我为伍,亦或与我为敌。”南墨樱慢慢地从腰间扒出了佩剑,指向司徒星河的眉间。 然而结果也在她意料之中,只见司徒星河也拔出佩剑说:“对不起,父亲的命令不容违背。” “好,好——今日你我父子二人就一同杀了她免得她碍事!”司徒长恭仰天长啸一声,操剑袭来。 南墨樱握剑的虎口又紧了几分,迎了上去。谁知两人刚要擦肩,司徒星河大步向前侧身挡在他们两个中间,“进入虚幻大如同世界。”司徒星河快速捏动手诀,只见一道白光从他身上发出,白光散尽后,三个人瘫倒在地上,庭院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聂砺锋站起来拍手笑道:“看来墨玉岛该易主了,天道好轮回世事难料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姜柔儿接话道:“这些年墨玉岛风气不正,不如我现在就去结果了那老贼断了这股歪风邪气?” 聂砺锋走下台,玩弄着手上的凝玉扳指,“这等差事不用我们动手,父子相杀至爱相残的戏码看的不过瘾吗?我们苦心经营这么大一局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世人就喜欢自欺欺人,他们只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我们就让他们睁大眼睛看个清楚!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百年一遇的长星撞日该到了。” 柒 不知道过了过久南墨樱才艰难地站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中苦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水上楼阁。 突然,“嘎吱”一声门开了,南墨樱来不及躲避就想着拼死一搏,可谁知来的人根本看不到自己,细一看,来的人竟然是司徒长恭。 但是眼前的这个司徒长恭不知道有多年轻,南墨樱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进到司徒长恭的记忆里了。 “嫣儿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司徒长恭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轻轻地唤着眼前女人的名字,再向前走走,一个婴儿床里还躺着一个大胖小子。 女人小心地掖好了小被子,回头看向他说:“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今世君心似我心便足矣。” 南墨樱仔细端详着女人只觉得她看着眼熟,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这人她在湮火堂厅堂里见过,她是被传失踪多年的湮火堂堂主——楚嫣。 司徒长恭扶她坐下,楚嫣拆开盒子一看,一条用玉石打造的梨花形状的项链静好地躺在里面。司徒长恭为她戴上,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 楚嫣握住他的手,“只要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这座阁楼南墨樱从没在里岛见过,想必应该是他们专门在外岛建的幽会之地。 天空突然划过一条流星,场景也发生了变化,南墨樱再一睁眼,刚刚还一片和睦的阁楼现在早已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楚嫣灰头土脸地抱着一个三五岁的半大孩子瘫坐在一个角落,眼神涣散,披头散发,“不,你不能这样做!这是我们的孩子,他不是什么工具!”楚嫣声泪俱下地喊。 “把他交给我。”司徒长恭淡淡地说,提剑一步一步走过来。 楚嫣真是后悔瞎了眼没看出他是一个如此的衣冠禽兽,他为了权利可以毒杀自己的父亲,为了权利可以利用自己的儿子,为了权利可以利用自己,不,应该是利用任何人。 楚嫣双手撑地,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项链,“你不想要灭口可以,可是星河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求你以后能好好照顾他。”说罢,拔剑仰天自刎。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鲜血染红了四周包括司徒长恭,但唯独司徒星河没有沾到半点。 大风起,悲鸣。 南墨樱走出阁楼,下一秒就又到了一个场景。 刚十来岁的司徒星河脸上早已经失去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童真与笑脸,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果断的老练。 南墨樱记得这天,这天是司徒长恭把她带进岛的日子。 她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说不害怕是假的,可后来越来越觉得他这股正经劲儿正经的可爱,忍不住的想逗他,再后来她就成了墨玉岛人人口中的准媳妇。 南墨樱还想再多看看,可突然天空之上传来了铃声,南墨樱只觉得一阵眩晕,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现实了。 刚睁眼就看见司徒星河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没事吧?”司徒星河不敢多说,怕又惹恼了她。 “你这些年都对你爹言听计从,生活应该很无趣甚至可悲吧。”南墨樱不知怎的突然还有点心疼他。“其实你一直没忘杀母之仇,你也知道你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他要利用你塑造他仁慈大度的形象,对不对?楚嫣阁主至死都还爱着他,她是个烈女子不是传言中的水性杨花的。” 身后传出一声闷响,司徒长恭杵着剑站了起来,怒目圆瞪,青筋暴起,“逆子!”说罢划出一道剑气冲了过去,紧接着又横扫出去了一道剑气。 司徒星河反应迅速的挡在了她前面,躲闪不及被剑气伤了眼睛,挑了手筋,只能蜷缩在地上无助的哀嚎。 “师兄!”南墨樱查看他的伤情,即使点了他的穴道以免伤上加伤。 “司徒长恭,虎毒还不食子,你怎么能如此歹毒!” “不能为我所用着,皆诛。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把你带进来,没想到你居然能动摇他的心性,让他心里重新充满柔情。”司徒长恭得意洋洋地朝她走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大厅里的红木箱子突然飞了出来,赤鱬筋落在南墨樱的手上。汉良森双手叉腰,看热闹地说:“丫头,别这么容易就放弃,你身上可还背负着别人的希望。” 天空渐渐落下帷幕,群星星罗棋布的在天空上,明月高挂天头,月光照在她的身上。 南墨樱抻了抻赤鱬筋,“丸子……”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司徒星河,“师兄……” 忽地,南墨樱周围亮起了洁白的光,待光消散,南墨樱锁骨连肩处显现出了两条鹅黄色韵纹。 手中的赤鱬筋也成了一条洁白如玉的长鞭。 “星守?不可能,我推算不可能有错,我儿子才应该是星守之力的继承者,这不可能!”司徒长恭惊诧地说道。 “汝怎敢窥探天机,不自量力。”南墨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话刚说完,长鞭如流星疾驰,缴了他的剑。 司徒长恭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南墨樱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眼神微微一动就挑起了五块巨石,四块巨石把他围起来插翅难逃,还剩一块巨石从天儿降,瞬间把他咋成了肉酱。 南墨樱走到司徒星河跟前,多少恢复了一些自己的意识。只是手指轻轻朝他眉间一点就让他恢复了意识。 “你走吧,离开这里,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 他也曾在某在雨夜声嘶力竭的大哭一场,有时候一个人要顾虑太多太多,不容他有半点差池。 既然如此,只要如他所愿当个听话的傀儡就好了,他把心放进冰里投进心河,沉得很深,很深,寒得彻骨。 一直在迎合别人,渐渐忘了自己是谁,可突然有一天有人意外闯进他的生活,化解了寒冰,可终究是他辜负了。 南墨樱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唇,“你本无辜,天罚已免何来罪过?罪有应得的人早已伏诛,不必太过自责。” 南墨樱又张他眉间一指,他的瞬间痊愈到了全盛,连休养都免了,可还没等司徒星河开口道谢,南墨樱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岛主不必担心,星守之力太过强力岛主夫人只是体力不支晕过去了而已。”聂砺锋打破结界,带着其余四堂堂主和所有内门弟子走了过来。他已经把司徒长恭的事全盘说出。 “你叫我什么?” 聂砺锋携墨玉岛众人跪下说:“墨玉岛上下拜见岛主,古籍有训‘参大如同者,岛主也。’还请岛主重振宝岛正气与辉煌!”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捌 天空长星划过留下一道白痕。 南墨樱睡足了也就醒了,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房间内布景与梦中楼阁极为相似。 司徒星河站在门口吹笛,察觉到了动静就走了进来,“醒了?这是我靠着记忆重建水上阁楼,今后我们就在此生活,不再过问俗世。” “可岛主要谁来当?” “我觉得李瀚辰是个可塑之才,有五堂辅佐定能光复墨玉岛。” 南墨樱失笑道:“你就胡说,明明就是想把担子随便丢给别人而已。” “管它呢,现在,有你我二人在这缠绵一生足矣。”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黎明划破夜幕,给大地重新带来光明。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第11章 水瓶座·皓月桑梓 序 遇月兮与情,遇还家。 壹 天下着蒙蒙细雨,激起泥土的气味。 “先夫子——先夫子——秦公子不见了。”书童跌跌撞撞地跑到后山百草园。 “还不快去找,跑这来浪费时间!”先夫子立马放下锄头,把背篓一把扔到书童的怀里,自己健步如飞地跑下了山,完全忘了自己是个六十八岁的老头。 盛夏的阳光催动着蛐蛐懒散着躺在叶子上悠悠地哼着小曲,本来以为是一场动人的戏,没想到就被一阵鼾声打破。 接着草里就发起了骚动,昆虫四散而逃,一个庞然大物四仰八叉地躺着,嘴里还不停说着别人听不懂的呓语。 “秦桑——” 突然从他的正上方传来声音,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脑子里闪过一道惊雷,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定睛一看,秦父怒目圆瞪眉头皱得老高,手握成拳头捏的发响,先夫子侧立在旁,脸色很不好看。 秦桑吓得直打哆嗦,要不是被两个人搀扶住可能早就像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了,“……爹。” “带少爷回去,家法伺候!”秦父一声令下,下人也不敢违背,只好把秦桑架起来让他脚不沾地只能胡乱地扑。 “犬子让先夫子费心了,若实在不行……就让他弃文从武吧。”秦父看着像小鸡仔一样被架走的秦桑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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