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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司徒星河南墨樱成功地挤到了前面。 霎时,人群接踵而至站满了里院和外院,烟花声和狂欢声不绝于耳,整个里岛亮如白昼。李瀚辰独坐高轩之上,纵情奏笛,随心谱曲,无忧无虑。 南墨樱抬头看,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司徒星河扭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痴,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 今夜终将无眠,后续的歌舞也十分有趣,让人丝毫产生不了睡意。 百年三万六千夜,愿长如今夜。 与此同时,一黑暗处。 “事情进展如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其中一人笑了笑,甩了衣角隐匿在黑暗中,手上的凝玉扳指被月光照的发亮。 叁 次日,司徒长恭郑重其事的找五堂来大厅议事。 “岛主,我们五堂自迁至此处便设立,中间历尽沧海桑田,除了老岛主外的历任岛主都要敬我们三分,像今天这样兴师动众的召集五堂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砺金堂堂主聂砺锋独坐金蛇座上淡淡地说。 司徒长恭干笑了两声,“五堂各司其职是墨玉岛的主心骨自然是让人敬佩,不过我这次召集大家过来是有好物与大家共享。” 一听有好东西,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准备大开眼界。 司徒长恭打了个响指,两名弟子合力抬着一条长方箱子进来,一个是内门弟子李瀚辰,另一个是外门弟子吴廉桂。箱子表面是原木本身的艳红,上下四角有金汁勾勒的花纹,中间挂着一个银晃晃、明亮亮的貔貅纹翡翠大锁。连箱子都那么与众不同,众人一下子来了精神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不凡之物。 李瀚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锁,箱子里顿时射出一道金光,待金光消失,急性子的辞木堂堂主汉良森走过去一瞧,震惊的嘴张开的仿佛都能放下一颗鸡蛋,忙说不得了,转身回座。 “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让辞木堂见多识广的辞木堂主如此震惊!”肆水堂堂主姜柔儿甩出一条纱布披帛把箱子拉了过来,“这是……横公鱼的筋?不对,这根筋晶莹剔透还尚有雄厚的力量,莫不是消失已久的赤鱬?” “不错,正是赤鱬的筋。前些日子鄙人有幸得之,正想与各位分享。”司徒长恭摘下手上的银玉扳指赏给了吴廉桂,让他们出去了。 姜柔儿顿时厌恶心头起,一脚把箱子踹了回去,与聂砺锋面面相觑。 赤鱬一族曾遭到了灭族之灾,天火从天而降就连海上都是火光冲天,大火在海上烧了三月有余,浓烟滚滚迷的人睁不开眼,海中万物更是死寂一片,之后二十年不见活物。 那件骇人听闻的惨事是他们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 因为当年的天火就是他们引来的。 当初老岛主之后的第三任岛主司徒楠和当初的五位堂主共修天睛南潇术,可他们学艺不精不仅没学到天睛南潇术的精髓,还意外引来了天火,虽然最后他们合力抵御保护了墨玉岛,但不曾想却害了烟江海族。 “司徒长恭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们墨玉岛对不起烟江海族尤其是赤鱬一族,你现在这是何为!”聂砺锋拍座而起。 突然聂砺锋和姜柔儿抖了个机灵。“我看这厮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今在我们面前公然亮出赤鱬筋恐怕是因为眼里早就容不下我们了!如今湮火堂无人坐镇只派了首席弟子出面,戊土堂的臧述这些年委曲求全难成大事,光凭我们三个还是谨慎些好。”汉良森将手藏于袖中,用心咒联通了聂砺锋和姜柔儿的神识,暗中交流。 聂砺锋愤愤地剜了他一眼,甩袍而座。 汉良森站起来笑着打圆场:“大家都是一家何必伤了和气,这古人云‘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我们的见识没有岛主远见,还请岛主赐教。” 司徒长恭笑道:“赤鱬肉治百病是就连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事,可却很少有人知道赤鱬的筋更是上乘佳品:食之,可以功力倍增,修为大涨;用之,便是刀砍不断,火烧不断,力拉不断的上等器物。本岛主思虑良久决定将它赠与戍土堂主,各位意下如何?” 臧述本就想着过来蹭杯茶喝,一听这话,倒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突然,大厅大门被撞开,吴廉桂被人从门外一脚踹到了司徒长恭的脚边,“与其问他们,不如问问我如何?”南墨樱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司徒星河悻悻地跟在后面。 南墨樱一并向五堂行了礼。 “岛主这是怎么回事?”起身聂砺锋问道。 肆 南墨樱昨夜喝了太多酒,一直睡到日晒三竿才醒过来,简单洗漱过后南墨樱走到院子里看着檐下挂着的灯笼便觉得好是赏心悦目。 忽地,灯笼无风自动,还泛出了点点微弱的光。 南墨樱警觉的把灯笼摘了下来,灯笼一到她手上仿佛活了一样一个劲儿的往一个方向飘,南墨樱不知怎的心里一阵慌乱,仔细想想,那是议事厅的方向。 南墨樱带上灯笼,还在路上,就看到李瀚辰一边嘟囔着,一边心不在焉地走过来。 “小辰子你这是怎么了?” 李瀚辰被这么一惊,猛地抬头却直接和灯笼的底座来了个“亲密接触”,头上马上鼓起了一个包。 “师姐,你醒了?” “不然你在和谁说话?你没事吧,我们的‘活宝’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南墨樱调侃道。 李瀚辰干笑着挠了挠头,说:“我只是搞不懂师父心里在想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 李瀚辰清了清嗓子,“昨夜我在房顶上吹笛,忽然看到一暗处有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我感觉他们已经蓄谋已久,而且其中一个人手上戴着的扳指我刚才在师父手上也看见了,我在想会不会……” 南墨樱打断了他,说:“你刚才有看见师父?在什么地方?” “议事厅啊,大师兄让我和一个外门弟子把一个极好的红木箱子搬了过去,师父还把他那扳指给了那个外门弟子呢!我本来还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可那外门弟子一得到扳指就好像得到了个无价之宝似的兔子似的跑了,最后我也无法久留只好跟在他后面走了,不过我有听见姜堂主提了一句‘赤鱬’。”一说到这里李瀚辰就气不打一处来。 南墨樱心里闪过一道晴天霹雳,随口安慰了他几句把灯笼塞给他让他帮自己带回去。顾不上里岛不让用轻功的规矩,独自走了,只留下李瀚辰歪着头呆呆地看着灯笼,傻傻地看着飞走的南墨樱。 刚到庭院外面就看着司徒星河在外看守。 “滚!”南墨樱握紧拳头紧咬牙关,身体微微发颤。 “你怎么?”司徒星河想搂她。 “我叫你滚!”南墨樱用右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告诉我,丸子还活着,它还活着!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南墨樱把他放下,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司徒星河一时语塞,只能在那呆呆地站着,等她哭够了才启唇:“丸子是这片海为数不多的纯血赤鱬,咱爹需要它来‘服众’。” 南墨樱冷笑着淡淡地说:“咱?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子天生随老子!当年丸子死里逃生遇上了我我偷养了它三年才让它勉强有点生气,怪不得它不想被人发现,怪不得——司徒星河,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婚约不再作数了。” 正说着,吴廉桂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手上不停摆弄着戴在手上的银玉扳指,显然他刚才一直在偷听。 “不要仗着岛主对你的宠爱就无法无天,得意忘形,岛主宅心仁厚对我们每个人都一样。”说完还不忘故意把扳指露出来显摆。 南墨樱不怒反笑:“别人不要的垃圾当成宝贝还沾沾自喜耀武扬威的人,十人九卑,还有一个枉为人。” 吴廉桂刚想反驳,刚张开嘴,耳边就听见有风呼啸,下一秒就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然后后背又是一阵剧痛,接着五脏六腑都搬了趟家似的,最后眼巴巴地抬头就看见了司徒长恭铁青的脸。 “星河我不是叫你在外看守吗?”司徒长恭故作镇静地说。 司徒星河吃瘪没做应答。 南墨樱双拳紧握走到箱子前,冷冷地说:“它的皮肉呢?” 司徒长恭一脚踹开吴廉桂,起身说:“休的在议事厅胡闹,星河你还不赶紧带她下去!” 只见南墨樱用千斤力盖上盖子,箱子顿时粉身碎骨,“小徒近日觉得功力提升缓慢,还请岛主赐教。”说罢,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不可!”司徒星河反应不及,只能让她衣服一角略过手心。 五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伍 “你私自豢养海兽本就触犯门规,如今竟还敢来兴师问罪!”司徒长恭也飞出去,两人掌对掌强大的掌风直接将功力弱的一些弟子拍了出去。 “是你收留我,器重我,所以我一直尊你、敬你,可如此心狠手辣的事原谅我不能理解!” 眼看着两个人越打越凶,从屋里打到屋外,汉良森打趣道:“少岛主还真是沉得住气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还不去管管?” “这等私事不劳辞木堂主费心。”司徒星河一咬牙也追了出去。 汉良森重新回到座上冷哼了一声,:“好戏开场,不如咱们就在此看看谁才是最终赢家?” 姜柔儿随后落座,“当初司徒长恭不忠不孝用了何等卑劣的手段才坐上这岛主之位,如今也只能说是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今日他若死了,也就当是给湮火堂偿命了。” 聂砺锋从金蛇座上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台上坐到了金龙座上,“这位子千百年都不会动,可人却在一代一代的更迭,我们要做的只要尽心辅佐就好了。” 陆 司徒长恭和南墨樱谁也不让谁,院中桃树尽毁,鱼池浑浊,一片狼藉。 司徒星河担心在这么下去会引起没必要的骚动,当即作了一个法阵,把整座院子都包进了院子里。 “墨樱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你若就此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司徒长恭正神道。 但是南墨樱并没有减缓攻势,反而越战越凶打得司徒长恭节节后退,“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苦心经营这么久甚至都能把自己的儿子当成棋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此时司徒星河跑到中间挡住了他们,然后跑到南墨樱这边愠怒道:“别闹了,趁我爹还没生气赶紧向他老人家赔声不是,要不然连我都救不了你。不就是一条海兽嘛,你若真心喜欢改天我陪你去抓一只更好的。” 南墨樱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成了这样?还是说,这才是你本来面目?” 司徒星河默然许久,突然面容狰狞的发笑道:“本来面目?看来你还不是很了解我啊,我本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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