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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真的脸一呆,愕然道:“你、你告诉方夫人了?” “是。” “这不是安保的问题啊!”袁真急道,“这是你的问题!你这样的人,随便从医院里把谁抱走,只要抱的不是方倾,都没人会拦你的!” “为什么啊?”艾登倒是愣了。 “因为你长得帅啊,又很正气,穿着制服,哦对,你还佩戴着国徽!”袁真说,“别人肯定以为你是个好人,或许是我的家属!” “是吗?”艾登显然是被这话取悦了,但依然板着脸,“帅有什么用,正气又有什么用,你又不答应我。” 袁真:“……” “那我今晚试试去抱个别的护士?”艾登摩拳擦掌起来。 “你别闹了,方夫人很精明的,你这么说了,他肯定要去查,一旦查出我来了……”袁真有些焦虑,正说着,艾登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艾登接了。 “你个臭小子,我当是谁呢!调来监控一看,那大高个儿不就是你吗?!”青羚朝他吼道。 “是我啊。” “那你贼喊捉贼啊?” “我是亲测这个结果后,才跟您说的,这样下去可不行,抢救室太混乱了。” “是你才能实施,别人都不会!”青羚气道,“你把谁抱走了?” 袁真马上朝他疯狂地摆手,不让他说出自己来。 “不告诉你。”艾登道。 青羚:“……你是不是三天没挨你爸的打了?上回不给郡主买冰淇淋,你爸都想宰了你,现在你又来我们医院捣乱?” “我以身试法填补了你们医院的安保漏洞,方夫人你不但不感谢我,还说我捣乱?”艾登听到青羚一直问他抱走的是谁,只能机械地回答,“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我迟早要找个医生把你的两片嘴给你缝上……” “恐吓,方夫人,你又犯了恐吓罪,下次来我这儿把道歉书带上。”艾登挂了电话。 袁真惊魂未定,急着说:“你把事情闹大了,方夫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能闹多大?” “你爸可能就知道了。”袁真说,“海曼夫人和方夫人很好的。” “知道就知道呗。”艾登无所谓道,“他已经猜出我失恋了,可能没想到我压根恋都没恋成。” “艾检,你真的想好了吗?”袁真走到他的面前,“你想跟我这样的人牵扯上关系?这楼上,就有跟你十分般配的宁检,这外面,是统帅和公主给你安排的郡主,或许还有条件更好、身份更高贵的人在等着你,你的眼光怎么这么差?你看浩海,他找的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想不开啊。” “他找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问的是你,你喜不喜欢我!” “我喜欢银行里的钱,我能去抢吗?”袁真道,“我们都是成年人,都有理智,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会后悔,我也不想别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我不配。” 艾登听明白了,却觉得伤心,他一直以为爱情是两个人的感觉,纯粹是两个人的事,可袁真想的却是别人的眼光,别人的看法。 “……原来是这样。”艾登定定地看着他,“可我在跟你表白的时候,说的就是嫁给我,不是别的,我很笃定地要你。在我看来,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不像你,敢做不敢认,我要的就是婚约,是一辈子的承诺!” 袁真顿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艾登。 他从来没有赌过钱,拿过筹码,豪掷一次,他的谨小慎微的人生里,没有那么痛快过,可此时此刻,他却有种跃跃欲试的想法。 “打扰了。”宁朗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屋里的两个人说话太专心了,彼此对望着,以至于他一步步踩着高跟鞋下楼,他们都没发觉。 “人面鲨醒了。”宁朗道。 袁真开着车带着艾登和宁朗,往水星医院驶去,路上,艾登沉着脸,一言不发。 “张帆的心理侧写中,说人面鲨是心思很缜密也很多疑的人,所以他的手下那里得来的消息很少,”宁朗侧过身,轻轻点了下艾登微微肿起的额头,艾登皱着眉躲了一下。 “昨天你们的审讯很辛苦吧?幸亏你没让我进去,不然也得挨打,”宁朗说,“这事还是得交给警方来办,或是……我听说是兵王擒住了他?要不我们还是拜托于少将好事做到底,继续协助我们审讯人面鲨。” 艾登抬眼,目光幽幽地望向前面开车的袁真,说道:“我父亲当兵王的时候,于总都还是小兵,又哪里来的于浩海?我父亲是初代兵王,那我也不赖。” “……所以,你现在是突然拼爹了吗?”宁朗言语不乏讥讽,斜着眼瞧着艾登,“你越来越不像你了。” 袁真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被坐在斜后方的艾登准确地捕捉到了。 嫉妒,已经让艾登面目全非,可罪魁祸首却还是在嘲笑他。 艾登只觉得更窝火了。 “宁朗,我刚才忘了,也让你上车来了,”艾登说,“这个案子我不希望你插手。” “你是怕危险,不让我涉及,还是怕我通风报信?”宁朗反问道。 “都有。” 这句“都有”,让宁朗心里稍稍好过了一些,他转过头看着艾登,恳求道:“让我参与吧,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而且,我还有另外的消息。” 他凑到了艾登的耳边,轻轻耳语道:“卜正跟人面鲨也有交易。” 艾登果然顿住了,转过头来:“当真?” “我在搜集证据。”宁朗道。 艾登微微眯着眼睛,这卜正他从贪、渎、赌、色各个方面都调查过,唯独没有从“毒”这个方面考量过,原因是水星驻地人的身体情况,尤其是这些大人物,都逃不过水星医院的掌控,如果有确凿消息,方上将那边早就动手了。 可想那卜正85岁年龄,身材保持得非常好,人虽清瘦、斯文,因为卜奕的死大病一场,可也在三个月后就正式复职了,看起来神采奕奕,也不像是毒鬼的症状。 “注意安全,”艾登嘱咐道,“我们现在要面对的人,比之谏奕辰要凶残百倍。” 宁朗点了点头,心踏实地落了地,这么说,艾登不会驱赶他了。 他望向前方,袁真依旧在平稳地开着车,神色如常。 这个小小的Omega,能让艾登如此倾心,仿佛中邪一般沉迷,甚至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真是让宁朗百思不得其解,可除掉袁真这个障碍,也很容易,那就是把工作的事搬出来。 没有人比艾登更热爱工作了。 到了医院加护病房,人面鲨坐在床上,左边和右边分别是梁文君和于浩海,以及手里玩着鞭子的艾兰和穿着白大褂一语不发的方倾。 人面鲨闭上了他狠戾的三角眼,一个字都不说。 “你们这能问出个什么?”艾登无语道,“都出去吧,我来跟他聊聊。” “你们出去。”于浩海回过头,对方倾和艾兰说,袁真转身开门出去了。 于浩海的命令,只有他是毫不犹豫地执行。 艾兰想了想,也推着方倾出去了,这屋里只留下了一个Omega,那就是宁朗。 “老任啊,咱们聊聊吧。”艾登坐在了人面鲨的对面。 本名叫“任冕”的毒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艾登。 “我果然还是栽到了你的手里。”任冕道。 “是啊,法网恢恢,鲨鱼也不好使,”艾登道,“你还是从实招来吧。” 任冕身上缠着厚厚的白绷带,刀伤见骨,可望向那日跟他在海里狠命搏斗的于浩海和梁文君,竟还好好地坐在他附近,不由得叹了口气:“我老了,‘遇到人面鲨,有来无回’,已经是过去式了。” “英雄都有迟暮那天,何况你这枭首,”梁文君道,“你和我们有八条人命的血债,让你活到今天,已经是便宜你了!” “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任冕道,“我虽然不是海盗,但也讲究江湖义气,艾检,你想让我咬出背后的人,那我办不到。” “这么硬吗?”于浩海冷声道,“被我一刀插破你的肺的时候,你可是挣扎得比谁都狠,你怕死。” “……我不怕死,但我怕疼啊,我怕疼有错吗?”任冕愕然地望着于浩海,“你这小子纯属脑子有病,我特么不想跟你说话!” 艾登和梁文君对望一眼,都觉得好笑,任冕在海里被于浩海追着捅了好几刀,现在看到于浩海就浑身发毛。 “一个Alpha,还怕疼,就你这样的还敢贩/毒,我瞧不起你。”于浩海说。 “……我,我用不着你瞧得起!你是兵王是吧,牛逼!我今天跟你死磕到底!” 说完,任冕就剧烈地挣扎起来,要跟于浩海干架,他很快地掉到了床底下,伤口流出了血来。 中午在医院食堂的包间里吃饭,方倾和艾兰他们问艾登审讯的情况。 艾登瞥了一眼斜对面的袁真,说道:“兵王严重干扰了我们的审讯进程,差点儿把人面鲨气死……” “抱歉了,艾哥,”于浩海愧疚地说,“我没想到他气性那么大。” “你没想到,”艾登说,“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让多少Alpha自惭形秽,自觉渺小?” “呃……”于浩海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很紧张,感觉自己像是犯了错。 方倾在这一刻觉得大壮有点儿可怜,忍不住给他夹菜。 袁真撩起眼皮瞪着艾登。 艾登一接触到他的眼神,更是叹道:“唉,连任冕这人面鲨心的人,都因为你,而自尊心受挫,更别提别人了。” 于浩海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别借题发挥了,快吃你的饭!浩海别搭理他,”艾兰说,“宁检,你也吃,这里的饭菜都挺不错的……这是方倾家的医院,哈哈,我在这儿说的跟我家似的。” 宁朗笑了笑:“挺好的,我去年病了一段时间,也住院了,水星医院的医生医术都很高明。” “医术很高明,也治不好我遍体鳞伤的心,”艾登叹道,“水星医院的医生,最会伤人了。” “别发疯了,”艾兰制止道,“你真丢人!” 艾登直直地看着袁真,袁真的头低得都快进碗里面了,手里握着筷子,半天没夹任何东西。 他又心软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梁文君忍不住笑了,他还从没有见过艾登这样的时候,并没有喝酒,却像喝醉了一样,不依不饶的。于浩海却越听越不明白了,偏过头疑惑地看方倾,方倾抬了抬下巴:“你吃你的。” 宁朗观察几人神色,却听明白了,原来,袁真曾经想破坏的军婚,是兵王和方倾。
第485章 咚咚咚有人敲门,闻夕言喊了一声进来,乔雅推开门,缓缓走了进去,温声道:“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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