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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们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来,结果没有,你觉得被他戏耍了,越想越气,”谢警长道,“于是你想起了那个监控死角,在晚上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谢警长,没有证据。”艾登道。 “这视频就是证据啊!”谢桂军看着他,“艾检,你是跟我一起调查呢,还是你小舅子的辩护律师?” “他不是我小舅子你这么无凭无据顺口捏造,我也会打断你,”艾登道,“视频只能证明梁队有这个嫌疑,暂时没有时间证人。” 他又转头看向梁文君,问道:“你觉得是监控死角,为什么不直接去到任冕的病房看着他,等到垃圾车走了,你再回去?” “我第一次发现时也想去来着,但是……”梁文君想到这儿,只觉得真是很寸,“步副将在那儿看着我,我再过去……好像我很不信任他似的,后面孙信厚、高鸿飞他们站那儿,我也都没好意思过去。” 他刚走近两步,高鸿飞就朝他行军礼,大声道:“保证完成艾军长的任务!” 弄得梁文君不好意思上前了。 这人面鲨的抓获过程,丧命的数位警察,其中一个老警察还有俩月就退休了,却死在了海里,所以要是以梁文君的想法,他恨不得24小时盯着人面鲨。 艾登翻看了视频证据,实在没理由把梁文君放了,只好告诉他:“你再好好想想,出来和回去的路上,有没有遇见谁,说过话,或是有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你当时不在案发现场,视频我们还在梳理过程中,也许还有遗漏的。” 梁文君点了点头。 接着到了审问孙信厚和高鸿飞了,他们俩在那个时间段里虽然没在门口,但以新兵营战士的身手,他们俩完全有能力藏匿于医院在行凶。 “晚上我们在9楼阳台长椅上睡觉。”这二人说。 “人证?”艾登问道。 俩人互相指了指对方。 谢桂军道:“那就等于没有人证。” “啊?”高鸿飞道,“我们不能证明彼此的清白?” “不能,你们是一对儿好朋友,形影不离。”谢桂军道。 “别、别用‘一对儿’,”高鸿飞连忙道,“我们是两、个好朋友,没有爱情关系的俩A朋友。” “你快闭嘴吧。”孙信厚无语地抚着额头。 “你们俩为啥要跑到阳台去睡觉?”艾登翻了翻视频文件,头疼道,“这阳台门是锁着的,里面露天空地没有监控。” “我们俩原来想着在医院租一个看护病房,俩人睡觉,但是Omega护士听到了,捂着嘴嘻嘻笑,以为我们俩跟老步似的,”高鸿飞委屈道,“所以只好到阳台外面睡觉了。” “你们就不能租两个看护病房?”艾登问道。 孙信厚叹了口气:“……最近忙着装修,手头挺紧的。” 艾登:“……” 谢桂军合上文件:“你们俩都没有不在场证据,只能继续留在这里,等详细的法医和法证报告。” “啊?!我们俩没杀人啊!”高鸿飞大叫道。 “我们没有作案动机。”孙信厚道。 “来之前宁检跟我说,那天你护送他从医院回家,”谢桂军对高鸿飞说,“在车上聊天,你说你和这位孙少将,最厌恶贩/毒的人了,说这种人应该不得好死,现在却要每天保护他的安全,很窝火。” “……我就是随便说说啊!啊呀宁检这人真是……”高鸿飞捶着自己的大腿,“果然Omega都是带刺儿的玫瑰,根本沾不得!你看我就随便说说,这就惹上官司了!” 孙信厚道:“一个正常的有血性、有良心的人,谁会不憎恶毒/贩?毒/品让多少人家破人亡,甚至能够腐蚀当兵的人钢铁一般的意志,贩/毒的人,就是不得好死。” “行了,孙少将,都这时候了,少说两句,”艾登翻着文件,无奈地看着这二人,“你们俩暂时走不了了。” “啊!”高鸿飞还在仓皇大叫,“都是Omega害的!Omega沾不得!” 紧接着,是对韦渤的问话了,韦渤案发时就在人面鲨的房间门口,只是……他进去了十分钟。 “你进去干什么了?”谢桂军问道。 “他在里面大叫,要医生去看他,”韦渤道,“我进去瞅了瞅。” “瞅了十分钟?” 韦渤:“……他故意折腾人,折腾医生和护士还有我们几个护卫,我忍他很久了。” “你进去干什么了?!”谢桂军吼道。 “……打了他几拳。” “带凶器了吗?比如刀?” “没有,我就是打了他几拳,让他老实待着,然后就出来了!”韦渤申辩道。 “韦渤,”艾登翻看他的履历,“你之前是莱恩的副将,是吗?” “……是,”韦渤道,“协同作战的时候,尹少将夺了莱恩的主将位置,后来查出莱恩新兵营成绩作假,他离开了军队,我就成了尹少将队里的人。” “你原本应该是个副将,可尹瀚洋队伍里,最后提的副将,却是孙信厚,”谢桂军沉吟道,“你是不是对孙信厚恨之入骨,所以故意趁着他们在阳台睡觉时,溜进房间,杀害人面鲨,然后嫁祸他们?!” “……我在我值班的时候,嫁祸他们两个人?”韦渤道,“我也太蠢了吧?” 艾登也不禁皱眉,这谢警长的思维可真够发散的。 韦渤说道:“我和老孙他们一起走南闯北,一起浴血奋战,感情很好,孙信厚立了功,提了少将,我由衷地佩服他。” 艾登琢磨了一下,倘若从背后的动机来说,以及作案的方便程度,韦渤无疑是最接近凶手的那个人,所以他想了想,韦渤还得继续扣在这里,等候新的证据。 紧接着,是于浩海。 于浩海往后放,是谢桂军的意思,在谢桂军看来,于浩海的作案嫌疑最大。 “他是兵王!”谢桂军道,“据说他杀人都是无声无息的,毫无动静!” 艾登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段时间,他看到于浩海,心情就很别扭,理智上来说,于浩海没有任何过错,拒绝袁真也是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丝希望。 而且于浩海为人正直勇敢,艾登给人面鲨设置了天罗地网,梁文君带着三个行动队的人去抓捕,最后……还是兵王把人面鲨给制服了。 按理说,艾登应该非常开心才对,可他就是既对于浩海表示了深深的感激,内心……又别扭着。 可现在于浩海身陷囹圄,他必须要秉公处理。 “于少将,这监控视频显示,你从晚上八点进到房间,就再也没出去过。”谢桂军道。 “是。”于浩海回答。 “……你是不是太安静了?这不合理啊,”谢桂军道,“你是兵王啊。” “兵王……应该怎样?”于浩海疑惑道。 “随时健身,增肌,准备作战。”谢桂军道。 “……我最近受伤了,失血过多,”于浩海道,“谨遵医嘱,床上养伤。” “不会吧,”谢桂军怀疑地看着他胳膊上壮硕的肌肉和宽阔的胸膛,上面还缠着几层白纱布,“这么点儿伤,难得倒你?你有没有从窗口翻出去,我们法证会给出证明,你最好老实交待。” “那我就等你们的法证给我交待。”于浩海无所谓道。 艾登问道:“除了方倾进出你的房间以外,你有没有往外打电话,或是跟谁在网上联系过,有没有别人证明你就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于浩海摇了摇头。 艾登叹了口气,和谢桂军起身往外走。 谢桂军出去后,于浩海突然出声,拦住了艾检:“帮我跟方倾说一下,我没事,别担心。” 他突然抚上了胸口,指尖碰了下胸前第二颗纽扣。 艾登心念电转:于浩海戴了微型摄录器! “我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于浩海悄声道。 “那你为什么……” “二选一,”于浩海飞快地说,“抓不住我,他们就会对付梁队,那还不如抓我。” 艾登已然明白,点了下头,快步走了出去。 最后要审问的人,身份特殊,是凯文逊殿下所属皇家护卫队二星少将,步睿诚。 “步副将,劳烦你在这儿受委屈了。”谢警长忽然拿出另外一张谄媚的嘴脸来,令一旁的艾登刮目相看。 “还行。”步睿诚说。 “监控视频显示,当晚11点,你在12层茶水间待了一会儿,从那里买了一瓶……牛奶,”谢警长道,“转身往楼上走,接着,所有视频都没有你的下落了,你去哪儿了?” 步睿诚:“……” “你是想不起来,还是……拒绝回答,”谢警长依然好脾气,“殿下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说你笨嘴拙舌,会给你派律师过来。” “哦,那就等律师吧。”步睿诚松了口气,凯文逊在这些事上是很护短的,八成一会儿就把他捞出去了。 可艾登却看着他,不免怀疑起来:“你若没做,为什么说不出你去哪儿了?步副将是王室的人,矜傲也随王室吗?没有律师,你不会说话?” “就傲了,怎么地吧。”步睿诚往后瘫在椅子上,一脸无赖地看着艾登。 俩人对彼此都有成见,步睿诚贫民出身,村里苛/捐/杂/税奇多,让他有个潜意识的想法,那就是“当官的都没啥好东西”,而艾登没少遇到过皇家护卫队的人颐指气使、狗仗人势,所以俩人就这么对上了。 “步副将,我请你好好回想一下,”艾登缓缓地道,“殿下给你的任务,到底是保护人面鲨,还是除掉人面鲨。” 步睿诚:“……” “我说艾检,你胡说什么呢,当今殿下,怎么可能……” “当今殿下在塞伯利亚岛,手持长剑一把屠了依巴老贼,”艾登回敬道,“他是个果决的殿下,我有此推想,不足为怪吧?” 步睿诚心道,这个“当官的”就算是个贪官,倒也是个聪明的官。 他接到了凯文逊指派的新任务时,把剑双手递还给了凯文逊,这段时间带护卫队时,他都随身带着凯文逊的剑。 “那个‘人面鲨’,我听说过很多次了,又是海鬼,又是海怪的,其实就是个罪恶昭彰的毒鬼,”凯文逊低头翻看着剑身,悠然道,“留着他浪费国家粮食,给我除掉他。” “是。”步睿诚接了任务,来到了水星医院,对外只称是保护人面鲨。 可是于浩海为了活捉他甚至失血过多昏迷了,又和那个警察日夜审问这个毒/贩,步睿诚想了想,没有动手,想等他们都问完了,他再执行殿下交待的任务。 结果……他就坐到了这里。 “你不说吗?”艾登问道。 “我等我的律师过来。”步睿诚牛逼哄哄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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