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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审到了晚上,艾登和谢桂军疲惫地走出审讯室,等在外面的,是方倾、艾兰、袁真。 “有没有搞错?我就跟莱斯利长官喝了点儿小酒,睡在他那儿了,你就把大伙都给逮捕了?”艾兰无语地瞪着艾登,“他们啥时候放出来啊?” 艾登转动手腕的表:“没有新证据之前,他们至少还要待上25个小时。” “啊?” 方倾紧张地问道:“是二选一吗?” 艾登感叹方倾和于浩海的心有灵犀,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他决定,是他留下了?”方倾问。 “是,”艾登说,“……那谁放出来的话,破案会更快,浩海随时都能走。” 方倾点了点头。他看得出于浩海毫不在乎的样子,显然是留了后手。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听不懂?”艾兰生气道,“梁队自己还困里面去了,这可真够离谱的了!走吧,咱们待这儿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先回去睡觉!” 方倾看着他:“……艾兰,咱们的Alpha,都在警局里……” 他不舍得走,于浩海在审讯室里,身上还有伤。 “我的Alpha天天都住警局,有什么问题?”艾兰莫名其妙道。 “方倾,走吧,明天早上再来。” 袁真握了握方倾冰凉的手,他很难过这种时候……不,是很多像这样的时候,于浩海作为兵王,作为大局之中的那个最重要的人,都要冲锋陷阵在最前面、扛最重的责任,担最大的风险。 “我送你们回家。”艾登说。 “不用了,艾检,我爸正在医院找别的证人,你也回去忙吧,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候,里面的人……能放出一个是一个。”方倾道。 “我跟你一块儿回去,”艾兰说,“袁真,我哥交给你了。” “好。”袁真答应道。 回去的路上,袁真开着车,艾登在车的后座上坐着,眉头紧蹙,闭着眼睛。袁真知道他在想事情,没有出声打扰他。 快到检察院的时候,艾登才睁开眼睛,告诉袁真:“浩海有摄录器,证据同步传到云端了,公主那里就有备份,所以诬陷不了他。” “我知道。”袁真说。 “你知道?” “是,方倾悄悄告诉我的,案发后浩海立刻被控制住,没来得及告诉方倾,但方倾猜到了,”袁真说,“浩海是紧张还是放松,方倾是知道的。” “那我现在是紧张还是放松?”艾登忍不住问道。 “紧张。”袁真说,“你怕梁队长要被扣住了,艾兰却还不明白。” 艾登笑了笑:“真聪明。” “像梁队这样的草根出身,即使有你们保驾护航,即使他能力出众,上了高位,可坐在那里,也是不稳的,”袁真幽幽地说,“很多人都不服他,很多人都盼着他再掉回泥沼里。” 袁真说的是梁文君的事,同时,也是在说他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勇敢呢?”艾登问道,“梁队说为了艾兰,他头可断、血可流,没有什么不敢去的地方。” 袁真没有出声,车到了地方,艾登也不再问了。 接着是一夜奋战,直到上午四点多,袁真听到书架后面的酣声,艾登才终于趴在桌子上睡了。 上午9点多,艾兰、方倾他们都到了警局等消息,艾登和袁真也早早地去了那里,不多时,一个自报家门,说是新兵营战士的人,去到了警局里。 是章楠。 “警察先生,我这里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孙信厚和高鸿飞,不是嫌疑人。”章楠说道。 “什么证据?”谢警长和艾登坐在他的对面。 章楠从小包里掏出一小盒墙壁涂层银粉,给他们看。 “这段时间,这两个Alpha都在帮我装修房子,里里外外刷的都是这种王室专供的特制银粉,”章楠道,“我相信现在他们的衣服上、鞋底都还带着这种粉,洗澡都洗不干净,如果他们靠近了被杀害的那个犯人,必然会落下银粉,就像我一样。” 说着,章楠晃了晃头,乌黑的秀发飘逸,身上穿着的黑色衬衫,立刻落下了几点银屑。 “这个好办,都不用等法证报告了,”谢警长说,“用甲醛探测器就能探出来,对吧?” “是,看来您很有装修经验。”章楠道。 “我装了三套房子了,都我亲自设计……”谢桂军看了一眼边上的艾登,立刻住了嘴,笑着看向章楠,“你也是新兵营战士啊,看着不像。” 这么娇娇弱弱的,这么漂亮。 “我是通讯兵,”章楠把一缕秀发掖到耳后,“就管发电报的。” “噢噢,原来是这样,我说呢,看你也不像能扛动枪的样子。”谢警长笑道。 艾登:“……” 怪不得艾兰叫他狐狸精。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孙信厚和高鸿飞都没踏进过人面鲨的房间里,没有半点儿银粉掉落,于是,他们二人被无罪释放了。 “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加油。”章楠握着拳头,给艾兰和方倾、袁真他们鼓励。 看着他飘飘袅袅离去的背影,艾兰叹道:“唉,他把他的男人救走了,咱们还在这儿傻坐着。” 方倾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袁真道:“没有十年功力练不出他那样的,咱们还是别羡慕了。” 章楠走在前面,孙信厚和高鸿飞跟在后面。 “还好咱俩听话!”高鸿飞叹道,“章楠说‘里面是是非之地’,不让咱们进去,咱们就一步没踏进去过,嘿!侥幸过关!浩海都还没想到方法脱身呢!” “……你快闭嘴吧。”孙信厚觉得挺没面子的,还得章楠来捞,可却从出来之后,他就本能地跟在章楠的后头。 到了停车场,孙信厚才反应过来,站住了脚:“我不跟你去了。” “为什么啊?”章楠回过头问道。 孙信厚不说,高鸿飞道:“你嫌他挑的瓷砖不好,说要退了。” “你的审美太可怕了,我要的是粉色,你挑的是玫红色,”章楠用车钥匙打开了门,独自坐进了驾驶位,瞥向他们,“不愿去就继续回警局蹲着,不是不爱装修么?” “那还是不了,”高鸿飞道,“我爱装修。咱们赶紧上车吧,还一大堆活儿没干呢,墙没刷完,地缝还没抹平呢。” 高鸿飞揪着孙信厚上了车。 “我挑的也是粉色。”孙信厚忍不住说。 “你那个色就不对,”章楠说,“我要马卡龙的那种粉色。” “……马卡龙是什么龙啊?”高鸿飞转过脸来问孙信厚。 “不知道,”孙信厚不耐烦道,“可能是什么恐龙吧,啧,真挑剔!”
第489章 宁朗红着眼睛将一杯甜甜的奶茶喝了一大半,勉强压抑住了内心的酸苦,他没有要求少糖少冰,也没有要脱脂奶,减肥、自律什么的念头都去他大爷的,抛到脑后。 此刻他失恋了,失恋的人最大。 于是他嚼着黑色珍珠,一口接着一口喝着乐乐奶茶,仿佛在豪迈地喝着酒,眼睛望向窗外。 卜正在一旁坐着,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 宁朗从喝了第一口奶茶后,似乎进入了无人之境,正在消化一些事情,渐渐地竟忘了卜正也在车上。过了一会儿,宁朗轻轻地叹了口气,奶茶也见了底,他的情绪逐渐平复,转过头来,才有些惊愣地看着卜正。 卜正接过了刘慕排队40多分钟买回来的乐乐奶茶,抿了一口,一直拿在手里,很久,都没喝第二口。 “是太甜了吗?”宁朗问道,“给您要的已经是‘微糖’了。” “小孩喝的玩意儿,”卜正说,“而且这里面……” 他晃了晃塑料杯底沉淀的一坨黑色球状物,眼中带着些微的嫌弃和不解。 “这是珍珠,”宁朗吸着他的那杯底下的黑色球状物,“这就是珍珠奶茶啊。” “我印象里,珍珠不长这样,”卜正说,“那不应该是乳白色的吗?” “黑珍珠,大溪地黑珍珠,你没见过吗?”宁朗问道。 卜正摇头:“没见过,这东西倒是让我想起来……小时候放羊的日子了。” “这跟放羊有什么关系?” 宁朗低头吸了两颗珍珠,吃到了嘴里,忽然明白了,卜正说的是——羊屎球。 他登时蹙起了秀眉,有些生气:“你这么说,以后我还怎么喝啊?” “抱歉,抱歉,”卜正好笑道,“你喝你的,快把我说的话忘掉。” 宁朗却已经把头转向窗外了,将奶茶杯子拿着离自己远了些,好像现在就被卜正的话恶心到了。 卜正对他这种几乎不加掩饰的不开心和闹脾气,感到很新鲜,年轻的Omega,到底是活泼泼的,不拘束,不做作,事实上以宁朗的职位,他也不像卜正在职场中遇到的其他任何Omega,都戴着虚假的面具,都胆小地不敢大声喘气。 “我老人家比较土,跟不上潮流,宁检请见谅,”卜正赔不是道,“那既然这样,不如你带我去看看你说的‘大溪地黑珍珠’,怎么样?” 车开到了云莱阁高奢定制珠宝城的外面,缓缓停下了。 宁朗望着外面那珠光宝气的漂亮小白楼,再转过脸来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卜正假装不知道,看着外面:“是这里啊。” “是,”宁朗说,“这里可能不让您进去。” “为什么啊?”卜正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着装,“我没有衣衫不整啊,还是……不欢迎老头儿?” 宁朗笑了笑,说道:“不是的,是有VIP贵宾卡才能进去,这里只接待王室成员和神秘的贵客。” “噢,”卜正点了点头,“那我能跟你蹭进去吗?” 宁朗打量着他,卜正虽然年过六十了,但身材保持得不错,人很精干,清瘦,高个儿,腰杆总是挺得很直,精神矍铄,文质彬彬,时常戴着一个金丝边细框眼镜,看着像是个谦虚严谨的老学究。 “有点儿难,他们可能不认识你。” 宁朗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当时,艾登的车抛锚了,等拖车来时,宁朗就趴在窗口,看着云莱阁,充满期冀地对艾登说:“你知道这里面是干什么的吗?据说是卖珠宝和高奢的地方,有卡才能进去。” 艾登看了一会儿车轱辘,转过头:“哦,这地方我也能进去。” “吹牛。”宁朗道。 “真的,我刷脸就能进去。”艾登笑着说。 等拖车来的时候,左右无事,宁朗跟着艾登往里面走,因为紧张,他时不时躲在艾登的身后,害怕看到白眼。 那时,他刚刚入职。 结果,他们是很顺利地进去了,一向眼高于顶、看人下菜碟的售货员们,看到艾登,竟齐刷刷地低头行礼道:“爵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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