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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既迟沉眸听着,生理课上学过激素调节方面的内容,但并不深入。 “在我看来,也许过段时间自己就能恢复正常。”梅莉下结论道,“不过如果上将不想让旁人闻见信息素的话,我这里倒是有阻断喷雾,可以屏蔽掉信息素的味道。” 她从药箱里掏出一瓶喷雾,瓶身密密麻麻写着看不懂的文字,是外星产物。 时既迟接过来,按照梅莉的指示,喷在腺体上,依兰花的味道果然消失了。 据说效果可以维持半天左右。 时既迟多要了几瓶,付过钱打算离开,却听身后人忽然开口,迟疑的语气,应当是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向他提起:“其实,如果是被标记的一方,伴侣的信息素对您的好转也许会有帮助。” 梅莉说罢,轻咳一声,随后便清除掉关于时既迟检测的所有数据。 时既迟脑筋绕过弯,意识到对方是看见了腺体上被一遍一遍愈合又加深的咬痕。 “……”上将大人红了耳根,强撑着冷酷地点点头,举步离开。 * 酒店装潢跟时既迟身上的复古吸血鬼式风格有些搭调,内外墙体都是朱红,地毯上缠绕着复杂的金色弧形。 走道灯光偏暗,让人不由想到夜半时分,惨白的月光底下,骤然掠起的蝙蝠翅膀,以及紧随其后出现的吸血恶鬼,也许会悄悄飞进某个房间,将里面的人吸噬而亡。 吸血鬼上将大人缓步走到倒数第二间,ID卡在门禁上刷出“滴”响,骨节分明的右手按下握把,房间门随之旋开。 香草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内昏暗无光,一切情绪和欲望都在里面潜滋暗长。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既迟搭在门把上的手就被扣住,整个人被暗处的手拉拽,跌进某人滚烫的怀里。 房卡无声地落在屋内地毯上。 湿热的气息扑洒在脖颈上,他被人打横抱起,陷进酒店的圆形柔软大床里。 腰上的束缚倏然解开,时既迟一脚抵在郁淞肩头:“你又发什么疯?” 郁淞吻在他的小腿肚上,粗糙的手掌摩挲过皮肤,带起一阵震颤。 香草味的Alpha捧起时既迟骨相清俊的脸,拇指划过,在软润的唇间按了按,俯身吻了下去。 什么措施都没有做,让身下的人反抗片刻,却抵不过态度强硬的郁淞。 时既迟的手环抱住他的背脊,痛到指尖攥紧,在他的背后掐出指甲血印。 郁淞顿了顿,偏头吻在时既迟颈侧,像是意志沦陷的人留给爱人最后的安抚。 “老公,我被人下药了,”他伸手护在一寸寸往床头挪动的时既迟头上,防止对方撞到脑袋。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沉声贴在时既迟耳边,蛊惑道,“这次,换你帮帮我吧。”
第18章 16 窗台玫瑰染上夜露,无声见证着屋内的情潮涌动。 时既迟双眸泫然,眼眶里的水珠晃晃荡荡。双手脱力地抓着脑下的枕巾,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郁淞挡住了窗外透出的大半光线。 郁淞紧紧地圈着时既迟,像是想把人揉进骨子里,额头蹭着他的颈窝,嘴唇从耳垂、下巴一一吻过,再到脖颈、锁骨,着重地在锁骨尖的那颗红痣上停留。 再度抬眼时,郁淞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 他抚摸着时既迟的腺体,看着对方仰着脖子失神。手下的皮肤随脉搏跳动,却没有散发出信息素的味道。 “为什么……”他把人抱起来,转了半圈,让时既迟坐在他的腿间。后者身体绵软,支撑不住向四面倒,他便把人环住,让时既迟把重量靠在他身上。鼻尖在后颈处细嗅,记忆里的依兰香味被保护得严严实实,他什么都闻不见,“为什么没有信息素?” 理智崩塌的Alpha有片刻慌乱,舌尖在腺体上舔舐,随后咬破了那块皮肤。 面前的人呜咽一声,全身都骤然紧绷。郁淞闷哼,手伸在对方身前,安抚着让人放松下来。 吸血鬼侍者尝到公爵后颈渗出的血液,腥甜的铁锈味,但依旧没有信息素。 “主人……”郁淞委屈地托着时既迟的脸,强迫人转过来接吻,用这种方式取悦高贵的公爵先生,“求你,赏点吧……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 时既迟擦掉嘴角的银丝,过山车一样的颠簸让他眼花,抓住郁淞在他胸前的手指,声音断断续续:“你先停一下。” 但被强制进入易感期的Alpha根本停不下来,一心索取他的信息素,却一无所获。 身后的人忽然猛地一顿,随后握住时既迟的肩膀,狠狠往下压,同时自己上抬—— 时既迟眼角晃动的泪水倏然掉落。浊液在窗外的暗淡光线里,划着弧线洇进地毯。 睫羽轻颤,时既迟在发麻的头脑中茫然,许久才意识到。 那是…… “郁淞!”时既迟试图唤回那人的理智,却于事无补,反而更增长了某人的气焰。 颈后的喷雾被汗液浸透,浓郁的依兰香味姗姗来迟。 …… 发疯的人昏睡过去。时既迟托着发软的身子走入浴室,沐浴泡沫裹满全身,沐浴露混着白色泡沫,从他指尖滑落,滴到光洁的地板上。 时既迟将腿从小木板凳上抬下,才打开花洒,身上的泡沫被水冲散,露出青红一片的暧昧痕迹。 他带着一身木质香气回到床边,看到某人睡得死沉的脸,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不平衡。 于是上将大人趁人睡着,给了郁淞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跟响彻整夜的动静暗暗呼应。 被打的人勾起嘴角,抓着时既迟还没收回的手,侧身压在脸下,亲昵地蹭了蹭,安然睡去。 “……”时既迟被磨得没了脾气,懒得抽回手,便顺着对方的动作躺去,“郁淞。” “……嗯?”睡熟的人迷迷糊糊应道。 “抱我。”时既迟说。 郁淞反应了一会儿,把时既迟拥入怀里,下巴抵在对方微润的头发上,呼噜着脑后的发丝,即使在梦里,也保持着刻骨的习惯,把怀中人温柔地哄睡。 * 两小时后。 时既迟是被紧急呼叫响个不停的光脑吵醒的,他被人抱住,起床气让他皱眉伸展,却靠在郁淞怀里不想动弹。头一次打算当回昏君,任通讯的提示音响了半天,被对面的人挂断。 第二个通讯请求无缝衔接,妖妃醒了,昏君也没做成。 时既迟捡起床尾的光脑,靠回郁淞肩头,指尖懒懒地划过光屏。 “莫尔斯,你最好祈祷你汇报的事情是真的紧急。”只睡了两个小时的上将大人出声威胁,叫了一晚的嗓音低哑,像有沙砾堵在喉间,于是罪魁祸首也被迁怒地瞪了一眼。 莫尔斯被上司唬得一顿,大概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汇报到底紧不紧急:“是郁先生的事,星网上流出几段视频,说郁先生昨晚在黑市被人下药,找酒店管理人员发……”他把疯字咽下,换了个措辞,“讨说法。” “所以?”时既迟被郁淞抱着蹭蹭贴贴,像个黏人的大狗,他没有阻止,只把对方在他身上作乱的手拍开。 生殖腔周围的肉还牵着丝在坠痛。 郁淞像是也回忆起来,低声跟他道歉,五指在他小腹上揉揉。 莫尔斯:“所以星网上都在传,郁先生是Alpha,有人故意引导舆论,说郁先生故意装成Omega接近您,以此套取军部机密。” 时既迟听笑了。 军部机密哪有这么好套的?连时既迟自己都只能了解他负责的那一块,偶尔从安插在其他军团的眼线那里听来一些消息,也算不上机密的程度。 星网上编得有鼻子有眼: 【郁淞伪装成Omega,暗中跟帝国联络,否则怎么可能他刚进军团没多久,帝国就打来了?说不定前上将也跟帝国有关系,之前战俘不就是他弄丢的吗?】 “所以上将,我们怎么处理?”莫尔斯问。 时既迟从郁淞翻看星网的手里收回视线:“这是你们的工作。”言下之意,这种小问题就不用请教他了。 莫尔斯连声应好,挂断通讯。 郁淞看两眼论坛便没了兴趣,随手将光脑丢到一边,抱着时既迟亲亲啃啃。腺体里还残留着他的香草味信息素,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占有欲。 任郁淞在脖子上像狗一样舔.弄,时既迟头脑清晰地说:“他们的目标是我,只是恰好发现你是Alpha,所以借机给我扣一个泄露机密的帽子……啧,别咬腺体。” 指尖在光脑上触动,昨天扔出去的追踪器传来影像,男人穿过大小街巷,来到角斗场里。 场中的人操纵机甲,跟四米高的斗兽.交锋,尖利的爪牙划过机身,溅出刺目的火花。 男人从台下绕过,走进幕布之后,被悬浮的升降舱传到楼上。东边人兽争斗,西边赌场喧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此处视野开阔,楼下人群只有黄豆大小,让人有种俯瞰众生的错觉。 正中的暗红宝座上,一个男人摇晃酒杯,五指上都戴着大大小小的各色装饰,在光下反射出的光芒耀眼。浅金色的长发如瀑,深邃的紫色虹膜,是标准的帝国长相。 时既迟的手指在光脑上轻点两下,画面定格在男人揭下面具之后,单膝跪下,把拍卖会上得到的武器抬到帝国人眼前。 蔚珩的副官。 果然跟蔚珩有关系吗? 郁淞的目光在男人脸上停留片刻,总算舍得放过时既迟的腺体:“有这段录像,可以定罪了吧?” “当然,”时既迟笑着看向窗台,红艳的玫瑰粲然盛放,可它生在地下黑市,一辈子都见不到日月,“我猜楼下已经有早鸟在等着我们了。” * 巴图是观实报社实习记者,一身破烂的牛仔外套,脸上布着雀斑,黑框眼镜下的眸色被衬得清澈,蓬松的头发乱糟糟炸在头顶。 报社一直规规矩矩做报道,跟抓人眼球的花边新闻背道而驰,于是群众也抛弃它,报社已经在破产边缘。 师父说,做新闻最重要的是真实,然后才是敏锐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这个新闻很有可能挽救报社。 刚好,巴图出生在黑市,所以能从狭小的后门里进出自由,他会比黑市外面焦急等待的记者们更先一步见到上将大人。 他双手不住地相互揉搓,干枯起皮的嘴唇张张合合,舔舔嘴唇,接着在脑子里排练一会儿要问的话。 酒店大堂里的亮光被两个高大的身影遮挡,巴图下意识抬头,两位身材极其优越的男人踏步出来,即使戴着面具,也掩不住下颌清俊的线条。 被训练过眼力的记者一眼认出他们,扛着他的摄像机,小碎步挡在两人身前,耳尖因激动紧张而微微泛红。 巴图颤抖着双手递上话筒,但上将大人并没有接。他只好保持着安全距离,把两人拍进框里。在上将大人和上将先生两个称呼中纠结,他嘴比脑快,脱口而出:“上将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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