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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立的关系在照片里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手上的那点伤痕,没准就是私下打架弄出来的! 除了关注两人的深仇大恨之外,也有人把重点放在……脸上。 他放松地靠在椅背,明明是板着脸,大家却莫名从时礼凉薄的眼底看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时上将眼神杀人事件”、“不管怎样,宿敌伪骨科什么的让我嗑一口!”、“兄弟两个坐在一起双倍养眼”,此类评价也夹杂在话题里,获得大批人附和。 军校内部的选拔赛不如正式比赛正规,难度设置得不高,评定标准也较为单一。在一方的机甲被敌方全部围住时,战局结束,光屏上投影出获胜队伍的名字,场边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年轻人热血为主,只在乎结果,并不会刻意分析比赛。因此跟喝彩的观众比起,主席台上的兄弟两个显得镇定得多。 场上的人表现只能算中规中矩,没有经过实战的军校生不懂战术,只是凭着一腔热血,铆足了劲往上莽,拼的是硬实力。 时既迟注意到,获胜组看起来有些分歧。他们在赛前预定了一个机甲师作为指挥,在整场比赛中都听从指挥,配合渐渐默契,才取得胜利。 而组里有另一个机甲师,实力应当是全组最强,却不肯听指挥的话,一个人自负地横冲直撞。虽然结果是赢了,但庆祝击掌的队员们下意识避开了他。 结束比赛,学生们七嘴八舌讨论着过程或是星网上的故事前往食堂,喧嚣声逐渐散去,方才还挤不下人的训练场,霎时间只余零星人群,慢慢悠悠离开。 把有意邀请参赛的选手号码传入统计系统后,时既迟和时礼先后离席用餐,在夹竹桃大道上汇合。 他们住在一个寝室的消息不是秘密,全军校都等着两人打起来,好看热闹。所以此时在夹竹桃大道见到两人一起走,他们只会以为兄弟两个是被迫同路恰好遇上,谁也不服谁,就这么并肩走入寝室。 夕阳沉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巅,从悬浮梯走出,过道上被晕染出一层琥珀的霞色,楼下的夹竹桃更显艳丽。 时既迟走在前面,扫了瞳孔开门,便被浓郁的香草味道扑了满脸。 略带诧异地越过门板往后看,只见身形高大的Alpha横躺在时既迟的床上,眉眼飞扬地望过来,大摇大摆地抬手,向时既迟打了声招呼:“老公。” 寝室门自动合上,时礼紧跟在时既迟身后踏入,视线触及床上的Alpha,他没有太惊讶,烟灰色的眼眸略微眯起,唇角轻挑,短促地笑了一声:“看来是藏不住了。” 他在睡前说过,时既迟应该把他这个“婚外情人”藏好。 时既迟沉吟:“……”某人说的明天见,原来是这个意思。 郁淞眼神清亮,全然不知时既迟在心头对他的嘀咕。 “你怎么来了?”时既迟冷脸把人从床上拽下来,却被对方扣住手腕,朝身前一带,脖子跟郁淞的贴上,交颈而拥。 “不是说床板硬吗,给你送床垫来了,”郁淞一副求夸的样子,眼里清亮的光掩住翻涌的暗潮,显示出几分无辜的意味。 选择性地忽视掉多出来的人影,搂住时既迟的腰,十分怀恋地凑到颈间,闻到时既迟身上的木质香气。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但也足够让人心生慰藉,“想死我了。” 他撇着嘴角,把头埋入时既迟的颈窝。 时礼抱手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像是陷入某种沉思,眼底的占有欲不比郁淞少。 时既迟不自觉地抬眼看了时礼一眼,被深邃的眼神一扫,他不由心头一颤。但郁淞抱得紧,他也没打算推开。 他抬手环住郁淞的后背,时礼果然眸色一沉,如视仇敌地睨着郁淞,嘴角冷嘲的笑意更浓,释放出浓烈的信息素,想把香草的味道覆盖过去。 时既迟被两种暗涌着压迫感的信息素扰得心生不耐,却并没有发作:“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 郁淞挑眉笑着,炫耀地望着时礼,哄时既迟的声线依旧软得像只撒娇讨骨头的狗:“军校的系统都是我构建的,想进就进了。” 他抬起脸,迎着时礼的目光,吻在时既迟的耳垂。 军校以前的系统已经是星际顶尖,但还是会遭到黑客的恶意攻击。他毕业组建军团后,确实听说过有一个架构师被军校重金挖去,把系统升级到无人可破的状态。 原来是郁淞。 感觉到时既迟有些出神,郁淞在他的耳垂上轻咬一下,随后沿着下颌一路吻过去,摸着时既迟英挺的脸,侧头向他的唇间探去。 嘴唇即将触碰到的一瞬,时既迟被人从身后一揽,转了个身,撞到时礼怀里。在郁淞反应过来之前,他捏着时既迟的下巴,偏头吻了上去。 软腻的唇肉被含在时礼的唇间,原本淡色的唇珠被咬得红肿,泛着潋滟的水光,看得郁淞喉间一紧。 时既迟没有推开时礼,而是闭上了眼,轻颤的睫毛如同鸦羽,在光下扇动间,折射出漂亮的颜色。 这让郁淞醋意大发。 不像时礼那样隐忍,他拇指擦过唇角,毫无掩饰地释放自己的怒意,问时既迟的语气里带着委屈:“老公,这是你室友吗?” “哥……”面色红润的时既迟才意识到多了个人,被时礼扣在胸前的双手前推,从对方不容拒绝的吻里脱身。 一条银色的丝线随紧贴的唇而牵扯出来,在空中断裂,分别落在两人的嘴边。 吻到动情之处,骤然被时既迟推开。时礼先是深深地凝望时既迟一眼,接着转头跟郁淞对峙。 视线交接的空气里仿佛泛着火花,两种信息素互相压制,却没有分出胜负。 时礼舔舔嘴角甜丝丝的涎液,黑沉沉地眼眸冷冽地扫向郁淞,漫不经心地问时既迟道:“这就是你那个技巧不行的未婚夫?” 时既迟被吻得秾艳的眼眸乍然抬起,眼底水光还没风干,在悄然爬上的月色里扑闪。 ……这是可以说的吗哥? 猝不及防听到时礼的一声嘲讽,郁淞愣了愣,从他的话里嗅出几分轻蔑。 技巧不行?时既迟说的? 郁淞陷入反思,那时既迟先前叫得这么……都是装的? 可是时既迟明明夸过他!虽然一开始确实没有经验,但他从时既迟的反应里慢慢摸索出一套技巧,时既迟说过喜欢的! 郁淞垂眸看向大理石桌下的垃圾桶,里面用过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扔,几个纸团里包裹着的信息素味道仿佛还飘散在房间里,像是张扬地宣告他被未婚夫背叛。 手心攥紧,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拽住时礼的衣领,动作间惊起一阵风,破空的声音响起,他挥拳砸在对方的脸上。 “所以我昨晚果然没有听错,”他指着垃圾桶,语句因气极而激动颤抖,“你个不要脸的小三,勾引我未婚夫!” 冷淡自持的俊脸被打到偏向一旁,黄棕的肤色上爬起诡异的红,不多时,便浮起一个狰狞的拳印。 时既迟张口想斥责郁淞,却被时礼宽慰地揉了揉脑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抬手抚过浮肿的拳印,望向郁淞时,眉眼压着冷意。 郁淞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死绿茶装什么柔弱!故意挨他一拳,就为了让时既迟心疼。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时既迟叫那个人“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怎么容得下他不顾青红皂白地打了一拳。何况先出手的人本来就不占理…… “小三吗?你们还没订婚吧,这么肯定时既迟不会踹了你,换我结婚?”时礼把弟弟搂进怀里,无甚所谓地对郁淞摊手,“这个名分也不错,”他嗤笑一声,扶在时既迟后脑的手动了动,轻轻撩起时既迟的发丝,低头吻在对方头顶,刻意换了个称呼,“宝贝儿,你觉得呢?” 时既迟不答,他便自己说下去:“不过我还是觉得婚外情人更好听一点。” 郁淞被那个称呼刺痛,冰凉的手脚重新涌上沸腾的怒意。 “你就是他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哥啊,”这个流言全星际都知道,郁淞挑出来讥讽道,“原来是因为对他有那种想法。” “比时既迟大了五六岁,老黄瓜刷绿漆骗骗自己就行了,真以为他夸你厉害是真的爽呢?”郁淞双眸赤红,脖颈的青筋暴起,“看看你这满脸的皱纹都能给他当叔叔了,用了这么多个,不会是你不行吧?” “恬不知耻。”郁淞最后骂了一句,牵起时既迟骨节分明的手,蹲在他身前,向从前那样,把自己的脸贴在手心里蹭蹭,“老公,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你别怕,我在这陪你,他敢动你我就跟他拼命……” 明明不是狗,时既迟却好像看见郁淞身后的尾巴耷拉下来。低垂的眼睑露出些许难过,用委屈的眼神望着他,隐隐期待时既迟给出肯定的答案,有种自欺欺人的可怜感。 “这么在意我行不行,看样子你挺自卑,只敢拿年龄说事,”时礼毫无预兆地开口,揽着时既迟的手臂紧了紧,“你要是知道时既迟今早问我要不要跟他回家过年,是不是能气炸了?” 郁淞蹭着时既迟手的动作一滞,不可置信地望向对方,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求证。 时既迟微颤的手指像种默认。 他是时既迟亲口承认的未婚夫,都没有被邀请一起回家过年,一个心术不正的养子怎么能…… 他嫉妒地要发疯,红着眼冲时礼怒吼:“你放——” “够了,”时既迟怒喝住他们,挣开时礼的怀抱,又把被郁淞抓住的手抽回,独自坐在床上,“再吵就都给我滚出去。” 郁淞脱口的脏话就这么被他逼了回去,拧着眉瞪了时礼一眼,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坐在时既迟身旁,两臂抱紧了他,微凉的额头贴在颈窝里,黏黏糊糊地蹭了蹭。 时礼俯身握着他尖削的下巴,偏头吻在时既迟含着薄怒的眼睫,察觉到睫羽的扑棱,他顺着鼻梁下移,重新覆住时既迟肿红的唇。 郁淞在时既迟看不见的地方转动眼珠,狠厉的眼神撞入时礼似笑非笑的视线,空气里凝滞许久的信息素重新争斗起来。 他咬在时既迟的颈侧,滚烫的呼吸沿着锁骨洒入领口。顶级Alpha被两人堵在中间,只能被迫仰着头,凸出的喉结不住地上下轻颤。 等到两个Alpha先后松开他,失焦的眼球缓缓定格。唇间颈边都是散发着信息素味道的湿痕,混在一起冲撞得人头脑晕厥。 他推开郁淞环在腰间的手臂,以及时礼搭在肩头的手心,拖着绵软的腿,越过两人,独自走到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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