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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刚刚所有人都在大厅用餐，此刻大部分房间或开或关，都没有人在。 突击A组就这样慢慢推进，直到推到了B区。 “突击B组，你们在哪里？” 频道里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像是信号不好：“我们在……上来……通道。” 顾昭然心下一沉，难道连频道都要被掐断吗？ 程朗看出顾昭然的迷茫，马上转述：“他们说他们在从C区到B区上来后，临近的通道。” 蒋集震惊地问：“怎么听出来的？” “根据他们遇袭的时间和刚刚的通讯推断出来的。” 顾昭然看向程朗，有点心疼。他真不敢想象，惊蛰行动里的程朗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程朗沉吟一会又说：“感觉B区会有很多埋伏。” 蒋集再次震惊：“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程朗垂下眼眸，“一些身经百战的直觉。” 事实证明，程朗的直觉没有错。 文森特似乎将绝大部分的兵力都调到了B区，一路上突击A组只要转弯就会遇到敌人。 “该死，”喻凯安没忍住骂了一句，“情报说的16人，我这他妈都击毙了差不多16人了。” “想想你的全部情报已经被摆在控灵者boss的桌子上，有没有觉得情报隐瞒已经不算大事了？” 程朗手上机械地开着枪，嘴上却还在开玩笑。 事实上，他现在只能靠这些东西来转移注意力。该死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与之伴随的是更完蛋的眩晕感。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以为程朗对付这种情况仍是游刃有余，只有顾昭然一直在默默关注程朗的状态。 程朗在开完一枪后，状态已经达到负荷的阈值，他脚步踉跄一下，有些狼狈地扶着墙。 顾昭然看向程朗靠着墙的身形，他有些紧张地问。 “五号，你还好吗？” 程朗死死咬着舌尖，压下脑子里的眩晕，等眼睛终于清明一点，他才说：“一号，五号很好。” “五号，”顾昭然突然厉声说，“我给你建立掩护，你现在给我好好修整。” “收到。” 程朗实在撑不住了，他缓缓靠着墙滑下去。他看向顾昭然的眼睛，顾昭然眼里有心疼，也有责备。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眉眼弯弯，顾昭然有些不忍地移开眼睛。 程朗由衷地感谢面罩这个伟大的发明，如果不是这样，顾昭然看见他面罩下惨白的脸，一定又要心疼。 他深呼吸几次，强行调整状态。无论是惊蛰行动还是霜降行动，他一次错误都不能犯。 “报告指挥官，五号修整完毕。” 顾昭然有点不信：“你确定？” “确定。” 程朗笑着站起来，当着顾昭然的面利索地拿起枪：“非常确定。” 顾昭然虽然不太信，但时间紧迫，程朗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他又深深地看了程朗一眼，而后转头看向C区的方向：“继续推进。” 突击B组在杨承志中弹后，运气直线下降。 胡元正紧张地看着眼前叫疼的丁名：“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丁名整个人看起来苍白无力，他点点头，试图站起来，却又因为腿软而被绊倒。 “你先修整，我去叫A组支援。” 丁名拉住胡元正：“放心，我还能坚持。”他又试图站起来，然后又再次腿软摔倒。 胡元正只好下令，突击B组原地休整。 看着突击B组的进度被自己阻碍，丁名面罩下的嘴不由得勾起嘴角。 不枉他给自己来了一针。 这个药副作用不大，作用就是让人手脚无力，脸色发白。持续时间也只有十分钟，对于他这种想装伤的人来说，刚刚好。 突击A组到达休整区域时，就看见两个倒地的伤员。 杨承志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反倒是丁名，整个人病怏怏的，看起来比程朗还虚弱。 “怎么回事？” 胡元正赶紧报告：“杨承志中弹后，丁名也误触了针剂，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不对，”程朗突然出声，“以杨承志中弹的程度，还不需要请求支援。” 顾昭然闻言看向杨承志，他虽然确实中了弹，但他的防弹衣已经将这枚子弹挡住，因此对他本人几乎没什么影响。 他下意识看向丁名，丁名却垂着头，没有动作。 顾昭然厉声问道：“是谁说杨承志中弹需要支援的？” “报告指挥官，是我。” 躺在角落里的丁名虚虚地举起了手。 “我看杨承志中弹后状态不对，就以为……” “砰——” 程朗凭着本能反应躲过这个暗弹，又循着来弹的方向开枪。 “有埋伏。” 话音刚落，还没等突击A组站好队形，枪声便从各人的耳边擦过。 众人冷静地持枪寻找掩体躲避。顾昭然看向最近的掩体，他没想这么多，就这样躲在掩体后。 丁名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昭然，趁着这一片乱糟糟的局面，说时迟那时快，对着顾昭然的后腰一针扎下去。 顾昭然只感觉腰上一疼，身子一软，就倒下了。 遭了，被算计了。 顾昭然合眼前只能看见程朗正向他扑来，嘴里还大喊着。 “顾昭然——”
第61章 飞鹰在此，无人再敢置喙 “嘭——” 程朗还没来得及抓住顾昭然，一个烟雾弹便突然袭来。 他硬生生地顶着烟雾弹，试图在一片白烟中寻找顾昭然的身影，但都是徒劳。 等烟雾完全消散，这里除了苍狼突击队以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人。 顾昭然，丁名和其他敌人全都消失在那片白色烟雾中。 程朗恶狠狠地砸了一下地板。他为什么再一次把可以掌控的局面变得失控？ 他抬起经过烟雾被熏得通红的双眼，扫视全场。整个B区如今空空荡荡，看不出刚刚甚至进行过一场激战。 “游隼，”胡元正走到程朗身边，“这是怎么回事？老大和丁名会有危险吗？” 程朗摇摇头，说实话，他也不太清楚丁名会将顾昭然带去哪里。 费余有些颓废地坐在地上：“老大不见了，通讯也被切断得七七八八，怎么办啊？” “跟着老大定下的目标，继续推进。” 胡元正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也没底。顾昭然就是苍狼的支柱，这个支柱一失踪，整个苍狼突击队几乎散架。 “休整一下，我们出发吧。” 听完胡元正的话，大家有气无力地应了声，与之前的精锐状态完全不同。 程朗皱着眉看着这个模样的苍狼突击队，问：“没有顾昭然，你们就不能继续行动了吗？” 蒋集苦笑一声：“能，就是很容易死伤惨重。” “连他都失踪了，那我们去打不就是送人头吗？” “怪我，”杨承志自责地垂下头，“如果不是因为我，老大就不会失踪了。” 眼见士气降得越来越低，胡元正皱着眉头厉声制止：“好了，闭嘴！” 程朗看着一片低迷的苍狼突击队，他不是顾昭然，不能重新振作士气。但他需要苍狼突击队继续推进，才能提高找到顾昭然的希望。 他垂下头思索一番。 或许，飞鹰可以提振士气。 想到这里，程朗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翻出一个久违的肩章，看向苍狼突击队。 “所有人，听我号令！我将以麒麟突击队队长的身份，暂代苍狼突击队指挥官一职。” 众人听见程朗的话，看向他手上的肩章，心不由自主跳了一下。 是飞鹰！ 那明晃晃的肩章，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每一个进入基维斯军营的人都必须要记住的肩章——一只老鹰盘旋在基维斯标志的上方，睥睨众生。 而这样战无不胜的飞鹰竟然一直藏在他们的身边！ 苍狼突击队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控灵者的种种操作这么熟悉，原来是因为他曾与控灵者正面交手。并且，他是唯一一个在见过控灵者最大boss后全身而退的人。 飞鹰在此，无人再敢置喙。 “苍狼突击队，全体都有——” “到！” 与刚才的低迷气氛不同，这次的声音足以震破苍穹。 因顾昭然失踪而消失的士气又被程朗再次聚拢。 “朝D1，D2区域推进！” 程朗一声令下，苍狼突击队便训练有素地向楼下走去。 D区域位于地库，即使是白天也需要戴夜视仪。 程朗低头看着地图，他的手指点着D2区域，嘴角勾起。 丁名，你可要好好期待一下这份大礼。 “哒，哒，哒。” 顾昭然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眼前是黑漆漆的地库。丁名穿着军靴，一步步踏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他刚把歪倒的头直起来，丁名的声音就响起。 “醒了？” 丁名快步向他走来，如今在顾昭然面前，他装都懒得装，脸上满是自得的笑意。 “我亲爱的祭品，你再不醒，我都想用点手段了。” 顾昭然动了动手脚，果然，没有一处不是被牢牢绑住。 “这里是哪里？” 顾昭然话刚出口就被自己嗓音沙哑的程度吓了一跳，长时间的渴使得他的嗓子如今和沙砾一样粗糙。 丁名笑得很甜：“这是上级特批让我使用的地库啊。” “他们要来救你，一定会来地库的，地库里面早就装好了毒气。等他们全都到达，我就按下这个按钮，”丁名晃晃手里的按钮，“我们就可以死在一起了。” “多浪漫，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丁名越说越开心，他的笑容逐渐丧心病狂，顾昭然这才发现，他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这个与他并肩五年的战友。 他喃喃，又好似是自言自语：“你为什么要为控灵者效力？” 丁名没理他，自顾自地转着圈欣赏顾昭然的容貌。 他轻抚着顾昭然的脸蛋：“真可惜，等一下就要死了。” 顾昭然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鸡皮疙瘩像是被毒蛇缠上，他恨不得逃离，但他的手脚都被死死绑在椅子上。 丁名突然掏出一个针剂，顾昭然光是看见就觉得恶心。丁名到底哪来的这样多的奇怪药水？ 他把针筒贴着顾昭然的脸，顾昭然只感觉脸上有冰凉的东西在滑动，而后他又慢慢下滑，贴着顾昭然的颈部。 “这个东西可以让你死前爽一爽，想要吗？” 顾昭然现在光是咽一下口水都很艰难，他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丁名笑眯眯地看着他，“注射进身体后，你会想到你这辈子体验过最美好的事，并且身临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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