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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你们不是想问我问题吗……” 程朗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面对他们：“问吧。” 对面一片寂静。 “问啊，”顾昭然扫视一圈，“这么好的机会就在面前，不问？” 所有人都把头垂得低低的，像是班主任提问的时候，心里没有答案的学生。 “不问……那飞鹰就归我了。” 顾昭然一把揽过程朗，虽然面罩没摘，但面罩上的眼睛眯起，看起来相当愉悦。 “凭什么？”蒋集先是小声反驳，然后突然变得大声，“飞鹰凭什么归你！” “飞鹰，”顾昭然转头看向程朗，“你愿不愿意归我。” 程朗把手从顾昭然手里抽出来：“我是我自己，我谁都不归。” 蒋集开心了，他强行跟在程朗身边的喻凯安换了个座位，凑到程朗面前：“我久仰您的大名，您是我的偶像！” 程朗突然被这样热情的蒋集贴脸，一时有些局促。 顾昭然伸手隔开了蒋集和程朗：“凑这么近干嘛呢？偶像也得保持距离。” 蒋集被顾昭然强行隔开，他撇撇嘴。不过看着触手可及的飞鹰，他又笑起来，飞鹰既然已经回来，总有顾昭然顾不上的时候。 顾昭然看着蒋集这副模样，心里的一个警报莫名其妙响起来。 他晃晃脑袋，把奇怪的想法丢掉，然后看向程朗。 他凑到程朗耳边，小声问：“对了，你有军籍吗？” 这次程朗身份正式暴露，一定会被齐敏揪着错处不放。如果程朗有这么明显的错处，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也不太舒服。 程朗点点头：“我早就把文件递上去了，她寻不到错处。” 顾昭然终于放心，他又握住程朗的手，紧了紧。 下了车，程朗刚好撞上丁名，他正从另一辆车下来，双手被铐住，看起来好不狼狈。 顾昭然正好也下了车，丁名往这边一瞥，刚好看见顾昭然与程朗二人身着戎装并肩而立，看起来如同神仙眷侣。 程朗对上丁名的眼睛，丁名在看向他的一瞬间，眼里似乎还能渗出毒来。 程朗轻笑，他对着丁名说。 “你、记、住。” ——你记住，鹰生来就是要吃蛇的。 丁名咬牙切齿地看着程朗，却只能被推着去往审讯室。 程朗目送他离开，才转身与顾昭然一起回宿舍。 没过几天，丁名的审讯结果就出来了。 “丁名，在控灵者代号毒蛇，长期为控灵者提供基维斯军营的具体情报，并曾经在基维斯军营内部实施杀人，未遂。此次霜降行动中，丁名与控灵者成员勾结，将基维斯军营的队员引入危险之中，情形恶劣。依照相关法规，将关押丁名直至开庭。” 丁名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话，这些事他从进入基维斯军营的那一刻起就在心里预演了，没想到直到五年后他才终于暴露。 他维持着这个表情进了关押室，没来得及感慨环境，就听见狱兵说：“有人找你。” “丁名，”程朗和顾昭然隔着玻璃看着他，“你要和我们合作吗？” 丁名轻嗤一声：“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审讯室说完了，我还有什么价值值得你们合作？” “你真的不想看见齐敏跌落吗？” 丁名抬头，就看见程朗和顾昭然的眼中，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第63章 哇塞，我手气真棒 “为什么？”丁名不太明白，“她不是你的首长吗？飞鹰。” “既然你也清楚惊蛰行动，那我就不多费口舌了，”程朗轻嗤一声，“是她先放弃我的。” 丁名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或许也在为惊蛰行动里的飞鹰默哀。顾昭然和程朗就在旁边看着他，直到他又慢慢抬起头：“你又怎么保证我手里一定还有没说的？” “就凭她没在这几天里杀了你，”顾昭然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了一下，“你手里一定还有把柄。” 顾昭然说的没错，丁名手里确实还握着齐敏的把柄。他常年在控灵者那样的地方勾心斗角，所以对谁都不是完全的信任。 他深呼吸，抬眼看向顾昭然和程朗。 “就算我能说，我今天说的话，第二天就会被放在齐敏的桌子上，”丁名歪头笑了笑，“所以，有必要吗？” “放心，你能想到的，我们也能想得到，”程朗用手指画了个圈，“其他地方我不能保证，但这里，一定不属于齐敏的眼线范围。” “不然我直接在这里问你齐敏相关的事，我是傻的吗？” 程朗说完，想象了一下自己在齐敏眼皮子底下商讨怎么讨伐她的画面，没忍住笑出来。顾昭然对上他的视线，也跟着笑起来。 丁名也随着他们笑起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如果我同意和你们合作，你们又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顾昭然看向程朗，程朗伸出了三根手指：“其一，你可以见证齐敏的跌落。其二，在我们这里，你不会死。其三……” 程朗嘴角勾起，丁名觉得他看起来比自己还像个反派：“你可以彻底扳倒控灵者。” “我知道你其实一直不喜欢控灵者对你的控制，对吧？”程朗拿出一个针剂，推到丁名面前，“我想你一定清楚这个东西是什么，这只是与我们合作的一点甜头，具体该怎么选择，你是个聪明人。” 程朗把东西递给他后，就拉着顾昭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关押室。 丁名摩挲着手里的针剂，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飞鹰的人格魅力。为什么？他只是隐瞒了一个身份，却能默不作声地看清很多事，又完成很多事。 程朗说得没错，他确实不喜欢控灵者。最初加入控灵者是因为他的父亲，而他本人，对于控灵者那一套洗脑方式完全不感冒。 控灵者在决定派他进基维斯军营时，正是看中他的父亲已被控灵者掌控。但控灵者的掌权人，或者说，库珀，对谁都不放心。 他被注射了有毒的针剂，而解药只有在他上报基维斯军营的情报时，才会给他。 丁名并非没有一点骨气，他也曾试图抵抗，但毒性发作的痛苦太难忍受，他不得不接受控灵者的命令，并逐渐沉沦于隐藏的快乐中。 “解药你什么时候搞来的？” 顾昭然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剧情，程朗怎么就能拿到这东西。 “你被绑架的时候，我带着苍狼突击队四处搜刮，”想到这里，程朗嗤笑一声，“或许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们是真的觉得献祭仪式可以完成，所以也带了很多总部的东西。” “里面有份文件就是丁名报告给库珀的，库珀的回复有说，他会得到本季度的针剂。” “等等，”顾昭然总感觉自己好像落后了一个大版本，“库珀是谁？” 程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忘了你那时候还是昏迷状态。” “库珀是控灵者的药剂研发人员，现在在市面上流通的控灵者的毒品和药剂都是他研发的，”他看着顾昭然，又问，“你知道文森特吗？” 顾昭然小心翼翼地问：“控灵者的老大？” “算是，”程朗揉揉顾昭然的脑袋，以示鼓励，“他是上一代控灵者的孩子，打败了他生物学父亲的十九个孩子，才坐上这个一把手的位置。” “十九个？！” 顾昭然惊呼一声，又觉得不太合适，他捂住嘴，只剩下瞳孔微缩的眼睛。 “嗯，十九个，”程朗点点头，“我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程度不比你少。” 说着他撇撇嘴：“简直就是个种马，四处播种。” “明明是蒲公英。” 程朗看向一本正经的顾昭然，没忍住笑出来，顾昭然这个比喻确实相当贴切。 “文森特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注定活不久，后来遇到库珀，两人一起害死其他十八个准继承者，文森特成功上位。” “但即使有库珀，文森特依旧活不久。所以，现在的控灵者相当偏激，”程朗叹了口气，“一切以文森特心情办事。” “所以那个神神叨叨的献祭之月也是……” 程朗点点头：“没错，这也是文森特搞出来的，什么祭品什么献祭仪式都是假的，究其原因只是文森特想杀人。” 顾昭然闭上眼睛，拳头不自觉握紧了：“这个理由对于逝去的生命而言，实在是太轻飘飘了。” “但现实就是这样荒谬，”程朗苦笑一声，“它不需要逻辑。” 两人并肩而行，却是一片沉默。 “老大！偶像！” 蒋集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顾昭然和程朗从刚才的氛围中脱离出来。 顾昭然刚想问候蒋集两句，就看见蒋集对他只是客套，他的眼里只剩下程朗。 “偶像，”蒋集眼巴巴地守着程朗，“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程朗还不知道自己即将会面对什么，他大手一挥：“问！” 蒋集嘿嘿一笑：“偶像，你当年是为什么想来当兵的？” “因为天赋，”程朗笑了一下，看着腼腆，话语却不太客气，“从小我就力气很大，所以很能打架，方圆十里的小孩都挨过我的揍。” “啊？” 顾昭然有点懵，这和他脑补的小可怜好像不一样。 “你不是说你小时候没人跟你玩，所以你只能和木匠老爷爷玩吗？” 程朗点点头：“对啊，我老是揍他们，谁敢跟我玩？” “而且我很会装乖的，”程朗说起这个还有些不好意思，“大人总以为是他们欺负我，我下手也不重，但是很疼。他们也拿不出证据。” 顾昭然有点傻眼了，他没想到程朗竟然和他想象的反差这么大。 “所以也因为这个天赋，我格斗优秀，被破格提拔进特种兵选拔组。” 蒋集听得津津有味，他大吼一声：“就得这样！不愧是我偶像，根本不让自己吃亏！” “对了，”程朗翻出一张刮刮乐递给蒋集，“你运气好，你帮我刮一下。” 蒋集一头雾水地接过：“偶像你什么时候还买彩票了？” 程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之前那个迎新会上中的。” “你一直带在身上啊？” “你还没刮呢？” 面对面前的两张懵逼脸，程朗心虚地转移了视线：“记性差又不喜欢掏口袋就是这样的。” 顾昭然：…… 蒋集倒是很兴奋，他摩拳擦掌：“等着，我一定给你刮一个大奖。” “没事，”程朗也笑起来，吐露出的话语却很吓人，“没刮出来十万的话，离十万差多少，我去让常鸿补差价。” 蒋集吓得眼睛都瞪大了：“您就直接直呼首长大名啊？” 程朗理所当然地说：“他是我队长，不叫大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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