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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品？” 丁名撇撇嘴：“这个名字太不好听了，我们一般叫它——梦境内。” “这一针可不容易得呢，我可是出卖了不少情报才拿到的。” 顾昭然拼命地向后仰，生怕针口扎到自己：“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用？” “我想了一下，我这辈子好像也没什么幸福的瞬间，不如给你用，”丁名笑了一下，他缓缓把药水推出，药水一滴滴地从针筒流下来，“你跟程朗颠鸾倒凤，很快乐吧？说不定你用了之后满眼都是程朗呢。” “可惜，你知道程朗是你最尊敬的飞鹰吗？”丁名有些可怜地看着他。 “飞鹰？”顾昭然轻笑一声，“他是飞鹰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你这个反应……”丁名皱起眉头，“你早就知道他是飞鹰了。” “那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我是控灵者的人了？” 面对丁名的咄咄逼问，顾昭然泰然地靠在椅子上笑着：“是的。” 丁名愤怒地看着他：“那你们是在把我当猴耍吗？” 顾昭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丁名就猛地凑近他，把手里的针筒扎下去。 他努力避开，但紧紧禁锢的绳索让他无法行动。 “进入美梦吧！” “砰——” 地库的大门被程朗一脚踹开，看清顾昭然的一瞬间，他顿时瞳孔微缩，利落地开枪向丁名射击。 丁名被程朗弄出的动静转移了注意力，没注意他的动作，被程朗得了手。 他手里的针筒也因此飞到地上，然后被程朗一脚踩碎。 “不——”丁名大惊失色，“这个很珍贵的！” 程朗换成手枪指着他的脑袋：“现在你可没有喊叫的权力。” “老大——” 喻凯安带着突击A组杀了进来，看见被绑在椅子上的顾昭然，他们难得慌张。 “是我们来晚了，”蒋集眼泪鼻涕都一起流出来，“我们来晚了啊呜呜呜！” “去你的，”顾昭然手脚动不了，只能小范围移动，但他还是努力地向蒋集踹了一脚，“你给谁哭丧呢。” “老大你没事啊？” 蒋集愣愣地抬起头，看着明显没什么问题的顾昭然，笑了。 顾昭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赶紧给我解开。” “好嘞！” 胡元正带着突击B组进来时，就看见程朗用枪指着丁名的头。 “报告飞鹰，D2敌人已全部歼灭，”他顿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程朗瞥了他一眼：“顾昭然就是他绑的。” “啊？” 不仅是胡元正懵了，苍狼突击队的其他人也懵了。 “所以他是……” “是的，”顾昭然拍掉身上的绳子，站起身，“他是内鬼。” “啊？” 丁名眼见装不下去，不如博一把。他掏出小刀直直向程朗刺去，程朗并不打算杀了他，只好被迫避让。 丁名用刀又快又准，程朗少了几年的基础训练，只能凭着肌肉记忆躲避。 两人纠缠到一起，旁边观战的苍狼突击队都找不到机会插手。 正当程朗以为这场战斗会变成拉力赛时，丁名突然上前，对着程朗的面罩来了一刀。 程朗躲避不及，只能把头一偏，一直被面罩遮挡住的脸被迫暴露。 “程记者！” 程朗听见有人惊呼，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丁名为了刺破他的面罩暴露了自己的弱点，程朗顺势扑上去，一脚踢向他的下盘。 丁名下盘不稳，被程朗这一踹直接倒地。 程朗喘着气，把丁名的两只手死死铐住。 “程记者你为什么会是……飞鹰？” 这个霜降行动带给队员们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们震惊地看着熟练战斗的程朗，这与他们印象里只能握着笔杆子的花瓶记者完全不一样。 程朗眼神里还带着飞鹰的震慑，他瞥了所有人一眼：“说来话长，我回去再说。” 苍狼突击队的队员全都噤了声，飞鹰的震慑力太强，即使知道皮下是程朗，他们也不敢造次。 顾昭然第一次看见程朗火力全开的模样，他有些着迷地看着程朗，眼中满是欣赏。 程朗看向这道火热的视线，他无奈地笑了笑，又恢复了他战斗时熟练的扑克脸。 “把我铐住有什么用？”丁名在地上，笑得疯癫，“我早就按了毒气按钮，你们所有人，都要和我一起当祭品！”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62章 你记住，鹰生来就是要吃蛇的 程朗一直以为这个世界除了文森特，应该不会有其他的疯子。但他看着丁名猖狂的笑容，他觉得他实在是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控灵者全是该死的疯子。 他冷冷地看着已经被控制的丁名，没有任何情绪。 “你不怕吗？” 丁名的脸变得狰狞：“你怎么能不怕？你为什么会不惧怕死亡？” 苍狼突击队的队员这才对丁名是内鬼有了实质认识，他们不约而同地拿着枪指向昔日队友的脑袋，以示震慑。 “为什么要怕，”程朗睥睨着丁名，“我们从不惧怕死亡，遗书早已在我们每一次行动前写好。如今敌对分子已经被我们压制，就算为了你们压上性命，我们也能被尊称一声烈士。” “还有，你或许忘了一件事。” 丁名看着程朗不可一世的神情，这才知道为什么飞鹰曾是军中的神话。 程朗嘴角勾起：“这个地方——就你们称为祭台的地方，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要走要留，不过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我不信！”丁名猛烈挣扎着，“库珀和文森特呢？他们不可能不来的！” “他们？”程朗看向苍狼突击队，“你们有看见他们吗？” 苍狼突击队与这两个头目打交道不太多，此刻都一头雾水地摇摇头。 “你忘了控灵者最喜欢做的事了？”程朗轻笑一声，“那就是，狡兔三窟。” 丁名被程朗这句话说得彻底熄火，他恹恹地垂着头，如同丧家之犬。 “趁毒气到来之前，赶紧走吧。”顾昭然重回指挥官之位，指挥苍狼。 程朗要离开之前，又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别墅。 他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这个地方不过是控灵者选的一个祭台，但祭品未到，他们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毒气逐渐开始扩散，苍狼突击队庆幸这个别墅远离居民区，不至于污染更多的地方。 至此，霜降行动圆满结束，苍狼突击队成功击破了控灵者的祭祀计划，并将队里的内鬼抓了出来。 因为丁名的暴露，回程的路上，苍狼突击队的队员气压都很低。 他们实在不太能轻易接受，一个朝夕相处的队友，竟然是控灵者早已安排进来的内鬼。 程朗脑子里都是接下来审讯的事：“齐敏这次……会保丁名吗？” “应该不会，丁名已经暴露得彻底，他的罪行板上钉钉，就算上军事法庭也没法帮他翻盘。” 有了顾昭然的话，程朗稍稍安心。但他又马上想起当时审讯的画面，那七天的记忆在他脑里已经断断续续，只有一些零碎片段。 顾昭然转眼看向他，就看见他抵着墙，满脸苍白，流着冷汗的模样。 “程朗，”顾昭然不敢贸然动他，只能问，“你怎么了？” “没事，”程朗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我就是突然眩晕了一下。” 顾昭然心疼地蹙起眉头：“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 他为了程朗，查询了cptsd的相关讯息，也咨询了不少心理医生。他知道程朗每一次发病，都伴随着记忆的闪回。这对于一个经历过重大事故的人而言，实在是太过残忍。 程朗把头埋进顾昭然的颈窝，试图从厚厚的作战服下感受到顾昭然的气息。顾昭然把他搂住，摁进怀里，一瞬间属于顾昭然的气息充盈他的鼻腔。 他知道，顾昭然正在他的身边，他不会被拉去审讯，更不会再遭受一次重大创伤。 程朗慢慢平复心情，眼前的记忆闪回逐渐消失，他的脸色逐渐变回正常，也不再流汗。 顾昭然心疼地拭去他额头的汗水：“以前你每次行动完成之后，面罩下都是这样的吗？” 程朗想装作不是，但他躲闪的眼神出卖了他。 顾昭然咬着牙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最好回去之后好好歇息再投入训练。” 程朗闻言笑了，顾昭然终于还是向他妥协了。 不过想到审讯，他又有些紧张地摩挲裤子：“回去……我要审讯吗？” “什么审讯？” 既然程朗目前已经掉马，他也就大胆起来。顾昭然旁若无人地把程朗的手抓起来，熟练地十指相扣。 程朗担心这样影响不好，他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顾昭然握得更紧。 好在大家都垂着头，反刍自己的情绪，没有看他们。 “就……和惊蛰行动结束之后一样的审讯。” 程朗这话说完，便感觉顾昭然握着他的手的力度加大了很多，似乎是要把他拉回现实。 顾昭然郑重地看着他：“不会有的，这次要审讯，也是丁名进审讯。” “你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你不会再进审讯的。” 程朗想，如果当年惊蛰行动结束后，有人这样对他说，他一定会感动到要为他做一辈子牛马。 “那丁名也会遭受那些事吗……”程朗叹了口气，“虽然说他是应得的，但是还是有点感慨。” “具体的事，还得审讯之后才能清楚，不用提前为他悲鸣，或许他本就罪有应得。” 程朗止住脑海里不断翻涌的思绪，看向顾昭然的眼睛。 顾昭然眼睛如大海一般平静，包容，似乎无论自己会放出什么极端情绪，都会被顾昭然紧紧包围。 这世上再没有如同顾昭然一般这么会对症下药的人了。 程朗垂下眼睛，用力地握住顾昭然的手。 他想，他真是该死的栽了。 顾昭然这番话把苍狼突击队也劝醒了。丁名本就不是完全无辜，具体的事，还需要审讯后才清楚。 他们不需要为了丁名的未来而提前奏响悲歌。 想明白这事后，大家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对于苍狼突击队少了一个缺口，大家还是不太能适应。 “上校，飞鹰，”胡元正苦笑一声，“我怎么就没想到。” 坐在他身边的费余和他对上视线，他的眼里也满是认为现在不真实。 那个柔柔弱弱的花瓶记者竟然是飞鹰，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这么做梦。 此刻大名鼎鼎的飞鹰就坐在他们对面，还与老大手拉手，但他们无人敢问。 飞鹰的余威依旧能够震慑住他们，程朗既是他们的前辈，更是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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