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卯日馋得眼红,“我每日都去习舞,都没练出来。” 赋长书伸手拿起衣服:“呵。” “你肚子太软了,练不出来。” 卯日摸了摸自己肚子,“你胡说八道,我肚子不软。” 他摸了摸自己觉得不得趣,还是盯着赋长书的腰,那里棱块分明,肌肉会因为吐息微微起伏,也不知道摸上去手感是硬的,还是软的,顿时有些手痒:“弟弟,要不你让我摸一摸呗?” 赋长书毫不留情推开他:“滚出去。” “就一下,别这么小气。实在不行,我也给你摸摸我的肚子,虽然没肌肉,但是手感还行。” 赋长书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到卯日身上,似乎隔着布料落到了那片白上,他攥着白衣,沉默了好一阵,才艰涩道:“只准一次。” 卯日连连点头,挽起袖子,一脸新奇地抚上去,皮肤表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水液,赋长书没来得及擦干,现在水冷了,便能感觉到掌下的肌肉透着一股暖意,因为呼吸缓慢地起伏,散发着蓬勃的生气,按上去的时候有些硬,大约是赋长书绷紧小腹的原因。 他张了张嘴,手掌捂住脸,缓慢地将面上的水抹去,才垂下头等候卯日收手。 “够了吗?” 卯日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有些羡慕:“手感还不错。” 赋长书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轮到我了,衣服捞上去。” 卯日总觉得脊背一寒,不确定地问:“你真要摸我?” 赋长书早有所料,知晓他就是骗自己,根本没打算让他碰,所以突然伸手抱住卯日的腰,将人提抱到桌上,手撑在两侧,困住少年,一字一顿道。 “掀起来。” 卯日隐隐觉得这发展不太对,但是赋长书都练出肌肉了,他还没有,他不能认输,所以解了腰带,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装出满不在乎地样子同他说:“你看,哥哥也有,只是不明显。” 赋长书这次没有耻笑他,只是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肚子,随后横着手,五指轻轻一按,几乎贴着腰握到他侧腰。 少年的腰腹仍旧柔软,肌理细腻,估计是因为长期练祭祀挪舞的缘故,现在绷得很紧,不再是半年前那么柔嫩的触感,他确实有一点腹肌轮廓,但是不太明显,只是要从一片浑白中探出肌肉线条还有些困难,更何况,赋长书只是用拇指揩了一下,卯日便抖了一下,皱着眉,轻轻地哼了一声。 “轻点,你当揉面团?” 赋长书冷声道:“别抖。” 卯日踹了一下赋长书的腿:“那你不知道轻点?” “我已经够轻了,是你太敏感。” 卯日:“你少胡说,舞氏给我调姿势的时候我都不会抖,就是你下手太重了嗯……” 他猛地把衣服掀下去,罩住了赋长书还没收回去的手,双耳泛着红,怒视赋长书:“赋长书,你摸哪呢?” 赋长书怔了一下,收了手:“我还以为是你衣服上的饰品……” 卯日又踹了他一下:“滚开!” 赋长书当真收回了手,只是盯着自己手指,半晌不说话,卯日整理好衣袍,转过身来,瞧见他还看着自己手,再一扫眼,顿时额角一跳。赋长书腰间围着的白布,有一块被顶了起来。 “你……”卯日都不知道该骂他,还是直接动手,“赋长书,我废了你!” 赋长书竟然直接躲了过去,平静地望着他:“男人的正常反应,别大惊小怪。” “你对你爹起反应?” 赋长书不知道说什么,有些无语,只能拎着他衣领,将人提出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卯日气得想砸门。 结果听见门里赋长书冷淡的声音:“我要自渎,你站在门口是准备听吗?” 他被气得七窍生烟,还是咬着牙转身就走,没走几步,便听见一声低沉的、几近压抑的闷哼,很短、有些急,比枝上落雪噼啪声还要轻,藏在大雪里根本就听不见,可又那么浓郁,掺杂着赤裸的欲望,叫人无法忽视。 脑中轰然一炸,似有根弦骤然断开,他察觉到那是什么声音,脖颈急速漫上绯红,卯日感到毛骨悚然,与此同时,还有一股隐秘的刺激爬遍四肢。 他在原地停了一息,终于拔腿跑开。 回到房中时,他翻出赋长书给他的信。 那封信函很薄,但估计一直被赋长书揣在怀里,一路颠簸,所以有些褶皱,卯日翻开,瞧见一页信纸。 赋长书也没写别的,只是把他那日送别念的诗歌誊写了一遍。 字迹狷狂,看上去风流潇洒,通篇书写流畅,唯独最后晕开了一滴墨迹。 卯日还以为他没听见自己的诗呢,敢情那小子还记得,顿时心情舒坦,也不计较他那点冒犯,但是思量半天,又觉得赋长书只是为了几句诗千里跋涉,未免不太可能,估计还有什么想说的话,还好他将人拦下了。 而且连着四日不合眼狂奔,再彻夜兼程冲回汝南,他是真怕赋长书半路就累死。 他叫下人将准备好的膳食送到客房。 赋长书已经穿戴齐整,他难得穿白色,倒还合身,雪色衬得那张冷脸更加不近人情,少了几分阴鸷之感,眉目仍旧狂戾,像是茫茫大雪里负剑而行的剑客,彳亍一身,桀骜不驯。 卯日疑惑地嗯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的缘故,他觉得赋长书穿六哥的衣裳还挺耐看的。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睡一觉,等晚上我为你接风洗尘。”卯日作为东道主十分熟练,“再休息一夜,你明日想走我也不拦你。” 赋长书却问:“信,你看了吗?” 第78章 *忽疑君到(三) “看了,怎么?”卯日半分不客气,自己寻了位置坐下,把信掏出来,“就是你大老远过来,只塞一张信给我,还是我念的诗,赋长书你是真疯了?” 赋长书却怔了一下,目光凝在那张信纸上,似乎在回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快步过来从卯日手里抽走信纸。 “这封信不是给你的,我拿错了。” 掌中一空,卯日呆呆坐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那封信便被赋长书折起来揣回了袖中。 少年眼皮一跳,深呼一口气,默念了几遍赋长书好歹是千里迢迢来看望他的,还是自己把人留下的,不能直接将人打出门,于是取来杯子倒了热茶,等喝完一盏茶,热茶把怒意冲回肚子里,躁意也被洗得干干净净。 “说吧,你想说什么。” 赋长书望了他几息:“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来见你一面,问问信的事。” 只此一句,再不多言,他就和锯嘴葫芦一般吃着东西。 好在他不是第一次发癫,卯日早就习惯了,只是托着腮似笑非笑:“那你说完了还不滚,被我一句话就骗来灵山长宫了,憋死你。” 赋长书用膳秉持食不言的规矩,直到咽下那口,才从容不迫地回他:“公子盛情难却,更何况,我也想知道你每日吃些什么粗茶淡饭,半点没长高。” 一点都忍不了! 卯日手握成拳,当即一锤桌面,桌上杯盘都被震得一跳,他伸手拎住赋长书领口,将人拽起来,正要开口骂人,外面便来人通传。 “公子,颓不流先生送来的木芙蓉到了,请你自己去接应一下。” 卯日这才松了手,重重地锤了赋长书一下胸口,他半点没留力气,直接砸得赋长书咳嗽一声。 “你要去吗?” “废话,不去难道在这揍你吗?” 赋长书便歇了碗筷,快速漱口净手,在卯日走到门前时,跟上去:“我和你一起。” 卯日只觉得他烦:“睡你的觉去。” 赋长书不疾不徐,跟在他一侧:“那封信被我弄脏了,不是想寄给你的那封,估计是我行路匆忙,拿错了。” 他似乎怕卯日插嘴,又飞快接下去,“我在汝南寻了一位武氏,除了完成学宫的功课,平日还会去练武强身健体,并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你年纪还小,还没到抽条的时候,只要膳食跟得上,自然会赶上来。” 卯日斜睨他一眼:“这句倒还像人话。” “六月初三是我成年生辰,你要是无事,记得给哥哥我传封信祝贺。要是不传……要是不传,我还没想到怎么惩罚你,反正你等着瞧。” 赋长书没有应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两人走到门前,张高秋正派人搬运那些木芙蓉,门前车水马龙,卯日与赋长书站在廊下。 少年看上去心情极好,眉眼含笑,转过头时,瞧见赋长书望着自己。 “那些木芙蓉是送你的?” 卯日点头,先是夸了张高秋贴心,又说自己六哥当真大手笔,这么多树从蜀中运到丰京实在废了一番心思。 赋长书左耳进右耳出,瞧着一片雪从檐下飘落,掠过卯日的眉眼,落到他的唇皮上,润泽的唇将雪片融化,留下一点浅淡的水痕,卯日毫无察觉,只觉得有些痒,于是伸舌舔了一下。 赋长书眼神一黯:“那信是我自渎时,不小心弄脏了,我还不小心溅了一滴墨上去,盖住痕迹。所以不能给你。” 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有意为之?恐怕只是赋长书自己知晓。 卯日叹为观止,耳垂红红的,忍不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这里这么多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要是污了我高秋姐的耳朵,我今日一定揍死你。” 赋长书垂下头,逼近一步,“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手淫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小子火气大,还用我猜吗?” 赋长书眼下的身高给予他的不安感太强烈了,只要越过安全距离,就像是一堵厚实的山盖下来,将卯日整个罩住,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能感受到赋长书身上的热气,刺得他呼吸一窒,喉舌干涩,脑海中随之钻出那声沙哑低沉的喘息,似是锤子砸在他心脏上,卯日被烫得忍不住后退一步,及时拉开两人的距离,警告赋长书。 “离我远点。” 赋长书不解地拧了一下眉,瞧着他红了脸,忽然用手背贴了一下卯日的脸,手背冰凉,上面的青筋只是微微鼓起,碾着卯日的脸。 卯日顿时瞪大了眼。 赋长书:“你还想摸我的手吗?” 少年胸腔剧烈震动,想的却是,赋长书刚刚才说自己自渎过,现在却敢用手背贴他的脸! “你洗手了吗!” 赋长书嘲笑道:“凶什么,你没自渎过吗?” 卯日忍无可忍,当即揪着他的衣领和人打了起来,不过这次赋长书半点没还手,搬运木芙蓉的车夫们面面厮觑,瞧着卯日在廊下揍人,直到张高秋惊呼一声:“快拉开他们!” 张高秋没想到赋长书在灵山,见卯日气得张牙舞爪才看了他一眼,又松了口气:“我说以尘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还动手打人,原来是赋公子。”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6 首页 上一页 86 87 88 89 90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