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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砚卿站在一旁，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闪烁着疯狂而愉悦的光芒。 “你完全可以不管她的。”他懒洋洋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何砚卿无法看见显示内容，只当佑彦使用了一个小Bug，毕竟作为系统的一部分，没点权限怎么行。 佑彦收回手，淡淡道：“我高兴。” 何砚卿笑意更深：“嗯，你高兴就好。” ——他从来不在乎对错。 佑彦的决定，就是他的准则。 系统提示音继续响起—— 【检测到副本核心已被摧毁】 【所有被困于庄园的玩家灵魂已得到彻底救赎，黑鸦庄园将永久关闭，不再作为副本开放】 【直播诡异弹幕】 【弹幕：【血色蔷薇】发送弹幕：卧槽！主神权限？！祂竟然为了一个玩家使用了权限？！】 【弹幕：【诅咒人偶】发送弹幕：何神那个笑容.......我后背发凉......】 【弹幕：【时间蠕虫】发送弹幕：苏雅居然被强制送出去了？我还以为她会死在这里......】 佑彦关闭了系统界面，转身走向废墟之外。 何砚卿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月光蓝的发梢在风中轻晃，眼底的笑意始终未散。 “接下来去哪？”他问。 佑彦头也不回：“随便。” 何砚卿低笑：“那就.......继续拆下一个副本？” 佑彦没回答，但何砚卿知道，这就是默认。 ———他们本就是疯子与怪物的组合。 ———一个随心所欲，一个疯狂追随。 第143章 骰子已掷 系统的白光散去，佑彦睁开眼，熟悉的虚拟城市松江区映入眼帘。 夜风微凉，路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昏黄的光，他的公寓楼就立在眼前——一栋灰白色的旧式建筑，七层，没有电梯，楼道口的感应灯常年半死不活地亮着。 而此刻，他的公寓门前站了一群人。 何砚卿站在他身侧，唇角微勾，目光戏谑地扫过那群人，低笑了一声：“哟，真热闹。” 林小雨站在最前面，橘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还拎着一袋便利店的热饮。 看到何砚卿也在，她只是微微挑眉，并没有太惊讶——毕竟何砚卿是系统BUG，能和佑彦匹配进同一个副本并不稀奇。 裴百漾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手里攥着一枚银色怀表，见他们出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刘鑫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手插兜，目光直接锁定了何砚卿，眼神里带着某种隐晦的暗示。 乔舟逸则盘腿坐在台阶上，抱着一袋青柠味薯片咔哧咔哧地啃，见到两人同时出现，他嘴巴张了张，薯片渣掉了一身：“彦哥？何神？你们运气这么好？竟然排进同一个副本了？” 何砚卿轻笑，手臂一伸，直接揽住佑彦的肩膀，指尖还恶劣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对啊，我和佑佑就是天生一对，系统都舍不得拆散我们。” 佑彦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 乔舟逸还想说什么，刘鑫已经走上前，声音冷硬地打断：“何神，我有事找你，进去谈。” 何砚卿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他：“这么急？” 刘鑫没接话，只是看了佑彦一眼，又补充道：“很重要。” ——他本来不知道何砚卿在哪，但他知道，有佑彦在的地方，何砚卿肯定也在。 林小雨适时地插话：“都别站着了，进去说吧。” 酒尘璟站在最后面，闻言轻笑了一声，推了推眼镜：“是啊，外面挺冷的。” 裴百漾啧了一声，抬脚往楼道里走，嘴里还不忘抱怨：“七楼还没电梯，欺负老年人是吧？” 乔舟逸蹦起来跟上：“裴哥，你才二十六！” 裴百漾头也不回：“心理年龄六十。” 众人陆续进了楼道，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很快暗下去，像某种苟延残喘的生命。何砚卿走在最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佑彦的发尾，被对方冷冷瞥了一眼才笑着收回手。 林小雨和酒尘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她们叫来乔舟逸和裴百漾，本来就是为了分散何砚卿的注意力，好有机会和佑彦独处。 而刘鑫的出现，让这个计划成功率更高了。 至于刘鑫到底要和何砚卿谈什么？ ——没人关心。 反正，何砚卿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真正干扰到佑彦。 公寓门关上的瞬间，刘鑫就迫不及待地朝厨房方向偏了偏头。 他不敢直接拉何砚卿——没人敢随便碰这个疯子——但何砚卿似乎早有所料，慢悠悠地晃了过去，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厨房门关上的刹那，客厅里的乔舟逸往嘴里塞了把薯片，含糊不清地问：“他们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裴百漾扶了扶金丝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哦。”乔舟逸鼓着腮帮子应了声，又往嘴里塞了把薯片，咔哧咔哧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与此同时，林小雨抓住机会凑近佑彦：“借一步说话？”没等回应就朝卧室方向使了个眼色。 佑彦瞥了她一眼，迈步跟了上去，酒尘璟也默不作声地尾随其后。 厨房内，刘鑫一关上门就立刻启动了侦查技能，虚拟数据流在空气中投射出一道道曲线图。 他的手指在某个剧烈波动的峰值处点了点：“主系统最近越来越不稳定了。特别是你们从副本里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压低，“波动值直接爆表。” 何砚卿漫不经心地靠在冰箱上，指尖把玩着一把水果刀。刀锋在他指间翻飞，折射出的冷光映在他似笑非笑的脸上。 “你们在副本里到底做了什么？”刘鑫追问，“我怀疑系统的波动和佑彦有关。” 刀尖突然停在半空。何砚卿想起佑彦动用主神权限时那道暗红色的光，想起苏雅消失前惊愕的表情。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那个随心所欲的EG先生，真的只是系统创造出来的NPC吗？ “知道了。”何砚卿突然直起身，水果刀“叮”的一声被扔回刀架。他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留下刘鑫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卧室内，林小雨言简意赅：“主系统波动异常，最近被抓进副本的玩家素质参差不齐。”她顿了顿，“有人在刻意扰乱系统平衡。” 佑彦靠在窗边，月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冷色。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某处。 “我去看看其他人。”林小雨说完就转身离开，连句客套的“这卧室采光不错”都懒得说。 房门关上的瞬间，酒尘璟突然开口：“你使用主神权限了。”不是疑问句。 “嗯。”佑彦的回应轻得像一声叹息。 酒尘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不怕被主系统察觉？”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佑彦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但酒尘璟知道他在思考——那个疯子一样的EG先生，每次思考都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故意的让系统察觉？”酒尘璟上前一步，“又在谋划什么疯狂的计划？” 这时佑彦脑海里传来了729号的声音： 【729号：主神大人，主系统已经知道特殊权限被使用了】 “嗯。”佑彦终于转过身，月光在他眼底投下深不可测的阴影，“我造成的，就由我来结束。” 他说完便朝门口走去，酒尘璟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只能快步跟上。 何砚卿刚回到客厅就看见佑彦从卧室出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带着玩味的探究，一个平静如深潭。 乔舟逸还在咔哧咔哧地吃薯片，裴百漾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暗流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汹涌澎湃—— 诸神投下骰子的刹那，所有玩家的命运线开始崩解。 ...... 第144章 被乞丐抱大腿 松江区的夜晚总是带着潮湿的雾气，路灯在薄雾中晕开朦胧的光晕。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街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裴百漾适时地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金丝框眼镜，镜片折射出街灯的光芒，掩去了眼底的精明。 半扎的黑发垂在肩头，衬得他面容愈发柔和——看似无害，实则藏着锐利。 “大家刚从副本出来，都放松放松。”他微笑着提议，声音温和，“不如到处转转？”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林小雨的袖口下隐约露出绷带的边缘；酒尘璟的左手手腕缠着一圈医疗胶布；就连最闹腾的乔舟逸，额角也贴着一小块创可贴。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副本留下的痕迹，却在一出副本就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佑彦的公寓。 刘鑫点头附和，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了。 乔舟逸抱着薯片猛点头，额前那撮标志性的紫发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何砚卿似笑非笑，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站在前面的佑彦：“好啊，那就去吃点东西。”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我想某人应该饿了。” 佑彦头也不回，径直向前走去，算是默许。何砚卿勾起嘴角，慢悠悠地跟上。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迈步。 街道上安静得过分。 何砚卿始终与佑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疏离，又不会过分亲近。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裴百漾扶了扶眼镜，快步走到刘鑫身旁，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你刚才跟何砚卿说什么了？”他压低声音，“怎么感觉他俩之间气氛怪怪的？” 刘鑫侧头，对上裴百漾的视线。 在路灯下，裴百漾的侧脸线条流畅优美，带着几分女性的柔美，却又不失男性的英气。 “没什么，”刘鑫干咳一声，“关于系统的事，你也知道。” 裴百漾眨了眨眼，忽然抛了个媚眼：“你看，我们也算认识很久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有些事情不用藏着掖着，我知道的也不少。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忙呢？” 刘鑫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别想打我的主意。”说完，他加快脚步，拉开了距离。 裴百漾“啧”了一声：“直男，不解风情。”他回头看了眼落在最后的乔舟逸——那家伙正专心致志地啃着薯片，一脸呆萌地回望他。 裴百漾摇了摇头，小声嘀咕：“还有个傻子。”说完，他也加快了步伐。 乔舟逸站在原地，薯片袋“哗啦”作响。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松江区的十字路口，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片迷离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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