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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佑彦没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 黎洛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喉结滚动了一下：“怎……怎么了？” “我在想，”佑彦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时，是装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还是真的蠢？” 黎洛屿一噎，耳根微微发烫。但他确实不明白佑彦是怎么知道临界点的事。 佑彦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难得“大发慈悲”地解释：“这个维度只有你认识我，我怀疑这里有和你有关的副本。” 他目光扫过黎洛屿怀里的滑板，“解开副本，或许就能进入下一个维度。” 他低声补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或许这是主系统给我创造的大副本。” “什么？”黎洛屿没听清。 “没事。” 佑彦收回视线，转身准备离开。折腾了这么久，他有些饿了。 临走前，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明天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我找你。” 黎洛屿见他要走，突然上前一步：“等等！” 佑彦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等待他的下文。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黎洛屿攥紧滑板边缘，指节泛白。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很轻的：“……对不起。” 忽又觉得有些没诚意，又补充了一句，“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佑彦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几秒后，他抬脚离开，身影消失在拐角。 ——但在黎洛屿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唇角极轻地上扬了一瞬。 黎洛屿望着空荡荡的巷口，许久，才抱着滑板转身离去。 佑彦选了一家街边小店，点了一碗云吞面。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他坐在角落的空位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梳理着目前为止的所有线索。 ——想要彻底终止副本，就必须摧毁主系统的核心。 但这也意味着，他这些年所有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他垂眸，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或许人类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的生物，既渴望掌控一切，又会在某个瞬间，亲手毁掉自己创造的东西。 热气腾腾的云吞面端上桌，汤色清亮，薄皮馄饨浮在表面，葱花点缀，看起来很有食欲。 佑彦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 就在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阵嘈杂的交谈声。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围坐在一起，中间坐着一个年轻女生。 她时不时偷瞄佑彦一眼，然后低头笑着和同伴说了什么。 佑彦没兴趣理会，舀起一颗馄饨，正要送入口中—— “砰！” 隔壁桌的大汉突然拍桌而起，脸色阴沉地大步走了过来。 周围食客纷纷侧目，气氛瞬间凝固。 大汉径直站到佑彦桌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佑彦连眼皮都没抬，勺子稳稳地停在唇边。 大汉见他无视自己，怒火更盛，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哗啦——” 勺子里的馄饨掉回碗里，汤汁溅起，几滴落在佑彦的衣领上。 他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汉浑然不觉，得意地扬起下巴：“喂，小子，识相点，滚去别的地方吃！” 佑彦依旧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冷得像冰。 女生见状，急忙起身想劝阻，却被同伴拉住。 大汉见佑彦毫无反应，更加恼怒，俯身撑在桌上，唾沫横飞：“你他妈聋了吗？老子在跟你——” 话音未落，佑彦突然动了。 他修长的手指端起整碗云吞面，手腕一翻，滚烫的汤汁和馄饨全数泼在大汉脸上！ 动作干净利落，一滴汤汁都没溅到自己身上。 “啊——！” 大汉惨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后退，却被佑彦一把扣住手腕，狠狠按在桌上！ 下一秒，寒光闪过—— “噗嗤！” 手术刀穿透手背，深深钉进木质桌面！ 鲜血瞬间涌出，大汉的惨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周围食客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吓得打翻了碗筷。 佑彦面无表情地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刚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垃圾。 大汉的同伙脸色惨白，女生更是吓得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 “呦呦呦，好巧啊，EG先生～” 一道戏谑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佑彦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去。 何砚卿倚在门框上，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修长，皮质手套下的手指随意把玩着一枚黑色打火机。 他身后站着几名西装革履的手下，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大汉见到他，仿佛看到救星，忍着剧痛喊道：“上将大人！您终于来了！这个暴徒袭击我！” 佑彦眸光微动。 ——上将？ 在他的记忆里，何砚卿可没这个身份。 第155章 主系统稿件 何砚卿似笑非笑地扫了大汉一眼，又看向佑彦：“你是说，这位先生袭击了你？” 大汉疯狂点头，声泪俱下：“对对对！我只是想和他说话，他就拿热汤泼我，还用刀扎我的手！您看！” 何砚卿挑眉，慢悠悠地走到佑彦面前，俯身凑近：“哦～看来我得把这位先生带回去，好好‘审问’一下了。” 他的气息拂过佑彦耳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大汉闻言，眼中闪过幸灾乐祸：“上将大人，您一定要严惩他！” “放心，”何砚卿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我一向公正。” 说完，他突然伸手，一把将佑彦拦腰扛起！ 佑彦：“……？” 何砚卿的手稳稳托住他的腿弯，还恶劣地捏了捏：“看来这位先生不想自己走，那我只好代劳了。” 大汉的笑容僵在脸上。 何砚卿扛着佑彦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处理了。” 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名黑衣人架住。 “你们干什么？！上将大人！我——” “砰！” 一声枪响，惨叫声戛然而止。 何砚卿头也不回地走出店门，将佑彦塞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车门关闭的瞬间，佑彦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但很快被车内的淡香覆盖。 何砚卿坐在他旁边，摘下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 “好久不见，”他歪头一笑，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我的EG先生。” 车厢内，挡板无声升起，将前后空间彻底隔绝。 密闭的后座里，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佑彦能闻到何砚卿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皮革座椅的味道，莫名让人想起那些身影纠缠的夜晚。 “上将大人？” 佑彦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但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何砚卿低笑，修长的手指轻抚过他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触感异常清晰：“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佑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太熟悉这个笑容了——每次何砚卿要干坏事之前，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寒光一闪，手术刀已抵上何砚卿的咽喉。 “带我去哪？”他的声音比刀锋还冷。 “啧，还是这么心急～” 何砚卿不退反进，刀锋在脖颈上划出细小的血痕，鲜血顺着锁骨滑落，在白衬衫上晕开一朵红梅。 佑彦的呼吸一滞，他明明可以躲开的。 佑彦握刀的手纹丝不动，眼神淡漠如水，但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僵持片刻，何砚卿终于败下阵来，笑着直起身拉开距离：“不是说了么？带你回去‘审问’。” 他故意在“审问”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尾音上扬，带着说不出的暧昧。 佑彦不再言语，收刀入袋时指尖微微发颤。他靠向椅背望向窗外，试图用冰冷的玻璃来冷却自己躁动的情绪。 窗户反光里，他看见何砚卿凝视着他的侧脸，目光深沉得像是要把他看穿。 车队驶入高耸的铁门，两侧西装革履的守卫腰间别着枪械。 佑彦在心里快速计算着逃跑路线，但很快又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倒要看看何砚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地下车库充满未来感，每辆豪车都停放在独立空间内。 佑彦扫了一眼，这些车每一辆都价值连城，这个维度的何砚卿竟有如此多的财富，身份似乎也不简单。 “到了。”何砚卿微笑，那笑容让佑彦感到危险。 佑彦刚要下车，手腕突然一凉——一副镣铐已悄然锁上。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瞬间僵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另一个纬度，何砚卿也是这样，用红绳缠住他的手腕，说这是“命运的羁绊”。 “公事公办。” 何砚卿晃了晃手铐，银链发出清脆的声响，“您现在可是危险人物。”他的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在说一个甜蜜的情话。 电梯直达地下三层。 门开后，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佑彦的胃部一阵绞痛。 走廊两侧密布着没有窗户的铁门，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像是敲在心上。 最尽头的房间门被推开，里面仅有一桌一椅。 何砚卿反手锁门，将佑彦抵在门上，镣铐上提迫使他靠近。 佑彦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危险的讯号。 “EG先生，”何砚卿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错，“您对我有种特别的吸引力。”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眷恋。 佑彦皱眉避开，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更讨厌何砚卿总能轻易看穿他的伪装：“就为说这个？” “当然不是。” 何砚卿稍稍退开，眼中闪过深意。他缓缓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那是佑彦当年设计主系统时的手稿，上面布满了血迹。 “我想和你玩个游戏，”何砚卿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就像当年你对我做的那样。” 佑彦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份染血的手稿上，指尖不自觉地轻颤。 这份文件不该出现在这里——这是他在原初维度设计主系统时的核心手稿，上面甚至还有他亲笔标注的修改痕迹。 “很熟悉对吗？”何砚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份手稿，我可是珍藏了很多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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