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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霓虹闪烁，光影在交叠的身躯上流淌，破旧的玩具熊静静的注视这一切，玻璃眼珠倒映着床上纠缠的身影。 它胸口缝合线的位置，隐约透出一点金色微光。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佑彦在朦胧中醒来，感觉身上沉甸甸的。 他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何砚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月光蓝的发丝散乱地蹭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锁骨。 更过分的是，这家伙一条腿横跨在他腰上，手臂还肆无忌惮地搭在他的胸膛上，整个人几乎半压在他身上。 佑彦试着动了动，身形瞬间僵住——某个部位不可忽视的触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更可恨的是，何砚卿似乎‘无意识’地往下蹭了蹭。 “何！砚！卿！”佑彦咬牙切齿地从唇间挤出三个字。 回应他的是一阵低沉的闷笑，何砚卿的脸仍埋在他颈间，肩膀微微颤动，显然早就醒了，甚至可能已经醒了很久。 佑彦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脾气，冷声道：“你先起来。”” 然而，他的好态度显然毫无作用。何砚卿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 修长的手指甚至恶劣地在他胸口某处轻轻打转，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眯一会儿……” 佑彦额角青筋直跳，差点就要直接把人掀下去，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任由何砚卿像只大型犬一样赖在他身上。 他盯着天花板，思绪却飘远——现在到底是回到了现实世界，还是仍被困在主系统创造的某个虚拟空间？ 又或者，他们其实正处于某个副本之中？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何砚卿为什么会失忆？ 他明明……不该被主系统影响才对。 佑彦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这个何砚卿虽然有着相同的面容、相同的气息，甚至相同的恶劣性格，但确实不是他的那个何砚卿。 或者说，这是某个平行维度里的何砚卿，一个从未与他相遇过的何砚卿。 所以初见时，对方才会用那样陌生的眼神打量他，才会戏谑地说“这是什么新的搭讪方式吗？”。 而现在，他们仍被困在他所创建的求生游戏内。 只是这一次，游戏规则变了——不再是简单的副本通关，而是让他穿梭在各个平行维度里，寻找那个真正属于他的何砚卿。 “这和过副本有什么区别？”佑彦冷嗤一声，眼底浮起一丝讥讽。 系统还真是玩不腻这种把戏。 第153章 佑彦被吼了 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何砚卿懒洋洋的声音从颈侧传来：“大清早的，嘀咕什么呢？” 佑彦垂眸，对上那双带着睡意的狐狸眼。这个维度的何砚卿仍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的衣角，像是某种下意识的亲昵。 可佑彦知道，这不是他的何砚卿。 他的何砚卿会记得他的一切——记得他喜欢在咖啡里加三块方糖，记得他生气时会无意识摩挲左耳的银质耳钉，记得他每一次推开他时，眼底藏得极深的不安。 而现在躺在他身边的这个人，什么都不记得。 “没什么。”佑彦淡淡地移开视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只是做了个梦。” 何砚卿挑了挑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笑一声，翻身坐起。 晨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背影，月光蓝的发丝在光线中泛着微光。 “行吧。”他伸了个懒腰，回头冲佑彦眨了眨眼，“既然醒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饭？” 佑彦沉默了一瞬。 ——如果他想要找到真正的何砚卿，就必须穿梭在这些维度之间，像在无数面破碎的镜子里寻找唯一真实的那一片。 而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镜中幻影’，虽也存在，但终究不是他。 “不了。”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还有事。” 何砚卿歪头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随你。” 他站起身，黑色大衣随意地搭在肩上，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回头看了佑彦一眼。 “不过……”他眯起眼，语气微妙，“我们是不是真的在哪见过？” 佑彦的指尖微微一顿。 “没有。”他听见自己说。 何砚卿耸耸肩，转身离开。 佑彦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色。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或许他根本不需要有心情。 他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过苍白的皮肤，却带不走骨子里的冷意。 擦干身体后，他套上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手指拂过口袋里的手术刀，金属的凉意渗入指尖。 ——该去找进入下一个维度的方法了。 街道上晨雾未散，三三两两的女生结伴而行，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佑彦时，都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几秒，随即红着脸互相推搡着跑开。 他确实生得好看，是那种极具清冷性的精致。冷白的肤色，狭长的眼尾，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佑彦低头看了眼右手腕——那里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蓝色纹路的痕迹。 忽然，前方巷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骂声。 “滚开！别碰我！” 声音暴躁，却隐约带着一丝颤抖。 佑彦皱了皱眉，脚步未停，缓缓朝声源处走去。转过拐角，巷子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四五个男生围着一个棕色短发的少年，其中一个黄毛正嚣张地揪着对方的衣领。 地上，一块蓝色的滑板被粗暴地掀翻，轮子朝天，板面已经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哈哈哈，怪不得连你妈都不要你，你就是个灾星！”黄毛讥讽道。 “就是，整天板着张死人脸，装什么装？”旁边的人附和着。 “你们快看，他又要哭了！都多大了，还哭呢？” “杀人犯！害死同学的罪魁祸首！” 被围住的少年猛地一拳砸在黄毛脸上，力道狠得直接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两步，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他妈给我闭嘴！”他声音嘶哑，眼眶通红，却倔强地咬着牙，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黄毛抹了把鼻血，表情扭曲：“敢打老子？今天不把你骨头拆了，我名字倒着写！” 他抡起拳头，狠狠朝少年砸去—— “嗖！” 一道冷光擦着黄毛的额前飞过，硬生生削掉了他几撮头发。 拳头僵在半空，黄毛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如果再偏几厘米，被削掉的就不是头发，而是他的脑袋了。 巷口，逆光站着一个白衣男人。 白大褂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修长的手指间，一柄手术刀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你、你他妈谁啊？！”黄毛声音发抖，色厉内荏地吼道，“少多管闲事！” 佑彦没说话，只是轻轻转了转手中的刀。 刀刃折射的光晃过黄毛的眼睛，他浑身一僵，最终咬牙啐了一口：“算我倒霉！” 一群人狼狈地逃出巷子，只剩下浅棕色短发的少年站在原地，低着头，沉默地捡起地上破碎的滑板。 他转身要走，却在迈出两步后猛地顿住。 身后，佑彦淡淡开口： “黎洛屿。” 少年的背影僵了僵，没回头，只是攥着滑板的手指关节泛白。 佑彦向前走了两步。 “别过来！”黎洛屿突然低吼，声音压抑得发颤，“你怎么会在这儿？” 佑彦停下脚步，语气平静：“看来你是这个维度里，唯一记得我的人。” 黎洛屿猛地转身，眼眶通红，20岁的他五官已经褪去稚嫩，带着不羁的野性，可眼底的脆弱却藏不住。 “是又怎样？！”他声音沙哑，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然后呢？你想说什么？见到我这副样子，你很得意是吗？！” “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想让我感激你？别他妈做梦了！你们都一样虚伪！”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把积压多年的愤怒全部倾泻出来。 “是，你帮过我！你花500积分修好了我的滑板！可那又怎样？还不是为了在副本里利用我？！” “从第一个狼人杀游戏开始，我就看透你了！自私自利，把所有人都当棋子！何砚卿那疯子替你卖命，其他人拼死拼活通关，你呢？躺平摆烂，冷眼旁观！” “现在看到我这副样子，心里肯定鄙视坏了吧？装什么装？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 他一口气吼完，呼吸急促，死死盯着佑彦，仿佛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波动。 然而，佑彦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第154章 呦呦呦，上将大人 “说完了？”他声音冷得刺骨。 黎洛屿一怔。 “有一点你说得没错。” 佑彦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就是自私的，利益至上。但我不觉得这是缺点，相反，它让我活得更清醒。” “我不会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也不会像那些‘圣母’一样，到头来被人骗得毛都不剩。” 他指尖的手术刀轻轻一转，寒光闪过黎洛屿的眼睛。 “至于你——”佑彦抬眸，眼神居高临下，“说这么多，能改变你懦弱的事实吗？” 黎洛屿瞳孔一缩，所有怒火突然像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无力的空洞。 眼前的男人仿佛站在云端，冷漠地俯瞰众生。他的愤怒、他的痛苦，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就散了。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路人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良久，黎洛屿哑声开口：“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比如？” “比如，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这么久没出现，为什么会被他们堵在这儿——” “为什么要问？”佑彦打断他。 黎洛屿哽住。 是啊，他为什么要问？ 他根本不在乎。 黎洛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没有怜悯，没有好奇，甚至没有厌恶。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冰做的雕像，冷得让人窒息。 佑彦站在巷口，逆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他垂眸，指尖的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 “进入下一个维度，是要找临界点？”他开口，声音冷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黎洛屿一怔，随即轻声道：“……嗯。” 他此刻安静得像个乖顺的少年，与方才暴怒的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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