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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母亲最后的幻影突然露出微笑，嘴唇轻轻开合： “你长大了。” 她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而佑彦的靴底碾碎了地上最后一块记忆结晶。 身后的记忆幻境消失，所以单启承说的母亲死亡，是这样离开的啊。 通往第十一层的阶梯在血雾中缓缓浮现，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不同的实验编号。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在墙面上留下一个血手印，像给这场酷刑盖下认可的印章。 刘鑫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全息投影自动展开，显示着主系统能量波动的曲线图。 那条原本应该平稳的绿色线条此刻如同暴怒的巨蟒疯狂扭动，数值不断突破临界点。 “这不可能......”刘鑫的手指在颤抖，他迅速调出历史数据对比，“波动幅度比上次他们参加副本时还要大三倍！” 广场上的玩家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天空中的虚拟云层开始不正常扭曲，远处的主神塔方向隐约传来雷鸣般的闷响。 刘鑫转身就跑，冲锋衣下摆在身后猎猎作响。他必须找到裴百漾——那个总是能看透一切的男人。 裴百漾正在泡茶。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骨瓷茶杯，热气氤氲中，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茶匙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门开的瞬间，刘鑫几乎是跌进来的。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 “主系统...波动.....”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超出阈值...三倍.....” 茶杯停在半空。裴百漾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放下茶杯的动作很轻，但刘鑫分明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那是茶杯底部出现裂痕的声音。 “我想只有他知道这件事了。”裴百漾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棕色外套，大步走向门口，“走，去找酒尘璟。” 酒尘璟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窗外，整个虚拟城市的灯光开始不正常闪烁，远处的主神塔顶端聚集着诡异的红色雷云。 当书房门被猛地推开时，他连头都没回。管家歉意的看了一眼酒尘璟，随后退了出去。 “你们来了。”酒尘璟轻啜一口茶，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要喝茶吗？大吉岭，今年的新茶。” 裴百漾直接走到他面前，外衣下摆带起一阵风。 “主系统怎么回事？”他开门见山。 酒尘璟转过身，墨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如同冰冷的金属。 他耸耸肩：“我不知道。” “你在说谎。”裴百漾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刘鑫后背发凉。 他摘下金丝眼镜，露出那双极少示人的眼睛——此刻瞳孔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个人技能发动：真相之眼。” 作为律师，只有他欺骗别人的份，没人能欺骗他。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酒尘璟的茶杯停在唇边，热气在他眼前形成一道薄雾。 “呵.....” 他突然轻笑一声，放下茶杯，“裴大律师，用技能对付老朋友，是不是太伤感情了？” 裴百漾的眼神凌厉如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尘璟没有立即回答。他缓步走回窗前，背影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窗外，一道猩红的闪电劈在主神塔上，整个城市为之震动。 良久，他终于开口：“有人进入主神塔了。” “什么？！” 刘鑫猛地冲上前，“主神塔不是谁都能进的！到底是谁？”他开始疯狂猜测， “难道是高层管理员？不...他们没这个权限...是隐藏的S级玩家？也不对......” 酒尘璟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睛直视着他们。 他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主神。”他平静地说。 第150章 玩具熊 裴百漾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刘鑫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你是说....”裴百漾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进入主神塔的....是主神？” 刘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主神....出现了？他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酒尘璟整理了一下袖口，这个动作优雅得与此刻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么，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初代主神游戏核心维护者之一，酒尘璟，代号Q。” “初代核心维护者？！！”刘鑫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他的虚拟面板自动弹出，显示着最高级别的红色警告——这是系统检测到核心机密被泄露时的自动反应。 裴百漾低笑一声，重新戴上眼镜：“怪不得.....你总是知道得比我多。” 窗外又一道闪电劈下，将酒尘璟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浅金色的瞳孔在雷光中流转着数据流般的光芒。 “所以主神是谁？”裴百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酒尘璟走向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仪，手指在虚空中轻点。 一个三维立体的人形轮廓逐渐成型——修长的身材，冷淡的表情，浅灰色的眼睛.... 刘鑫的呼吸停滞了。 “佑彦。” 酒尘璟的声音在雷声中格外清晰，“按照现在的时间来计算，他是十年前主神游戏的创始人。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的记忆被封印，被踢出了副本，以普通社畜的身份生活着。” 酒尘璟在脑海里叹了口气，他的记忆不知何时恢复了，定然与佑彦有关。 投影变换，显示出佑彦六岁时的照片。小小的男孩站在实验室里，怀里抱着一个玩具熊，眼神还没有现在这么冰冷。 “那何砚卿....”刘鑫突然想到什么。 “第一批实验体中唯一存活的。” 酒尘璟关闭投影，“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窗外越来越近的雷声，像是某种预兆。 突然，整个虚拟城市响起了刺耳的全域警报： 【警告！主神塔核心区域遭到入侵】 【系统即将启动终极防御协议】 酒尘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来不及了....他触发了最终关卡.....” “三个选择.....”酒尘璟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牺牲他人，牺牲挚爱，或者...牺牲自己。” 刘鑫的虚拟面板突然弹出一条紧急通知——惩罚副本被暴力突破的警报。 他抬头看向窗外，主神塔顶端的红色雷云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何砚卿.....”裴百漾喃喃道，“那个疯子....” 酒尘璟快步走向门口，银灰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我们得去主神塔。现在，立刻。” “为什么？”刘鑫追问。 酒尘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因为这一次，主神选择的是自我毁灭。” 佑彦站在主神塔顶层，黑色风衣在数据风暴中纹丝不动，下摆处还滴着鲜红的血液。 他凝视着悬浮面板上三个猩红选项，指尖在虚空中停顿。 “系统，”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越来越像人类——一样愚蠢。” 面板闪烁：【请选择】 “该结束了。”佑彦突然抬手轻点，数据流在他掌心凝聚成剑。 “记忆解放——” 白光炸裂的瞬间，整座虚拟世界为之一震。 ———— 东部数据中心 林修的数据板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总在副本崩溃前0.1秒出现的黑影，转身时露出的分明是主神独有的金色虹膜。 “七日轮回.....”他声音嘶哑，“那个徒手撕碎最终BOSS的.....是主神大人？！” ———— 南部安全区 莫雨猛地按住太阳穴，会议桌在她掌下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记忆里那个单刷深渊回廊的新人，用匕首在BOSS眼球刻下的——正是主神私印！ “早年服务器大瘫痪.....”她咬牙切齿，“是他一个人扛下了数据风暴！” ———— 西部实验基地 单启承的军靴碾碎了通讯器，他在遇到佑彦后便回到了西边实验基地，瞳孔中倒映着记忆画面：三年前系统暴走时，有个人站在熔毁的主机前，把自己拆解成代码填补漏洞。 “全体注意！”他扯开领口，露出狰狞疤痕——那是被主神烙下的紧急协议印记，“立刻前往主神塔！” 主神塔下，空间扭曲，传送门接连展开。初代维护者们踏着火星走来，胸前的金色齿轮徽章在阳光下闪烁。 玩家们惊恐退让，窃窃私语： “那不是东部总工程师吗？” “西部安全部长也来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酒尘璟抬手按在识别器上。 【身份识别：酒尘璟，代号Q】 【权限等级：SSS】 【验证失败】 【错误：最高指令封锁中】 “该死！”裴百漾一拳砸在墙上，金属墙面凹陷，“连初代权限都被锁了！” 刘鑫调出能量图谱，脸色骤变：“能量正在向塔顶聚集.....他要启动最终协议了！” 佑彦的指尖悬在【清除我自己】上方0.1厘米处。 “砰——！” 钢化玻璃轰然炸裂，月光蓝的身影破窗而入。 何砚卿单膝跪地，右手血肉模糊，在控制台前留下血手印。 “你.....”佑彦瞳孔微缩，“怎么上来的？” 何砚卿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溢出：“一层一层...爬上来的。”他身后，塔外墙壁上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让开。”佑彦声音冰冷。 何砚卿却踉跄着站起，染血的手指按在屏幕上：“知道为什么我能突破惩罚副本吗？”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跳动的金色纹路。 “因为系统.....把我改造成了钥匙。”他喘息着，“锁住你的钥匙。” 佑彦呼吸一滞。 记忆碎片闪现—— 六岁的何砚卿被黑衣人带走； 实验室里何砚卿将他护在身下； 他被踢出副本的最后时刻，何砚卿将芯片按进自己心口..... 这一段记忆他当时竟然没有印象？ 一切都说的通了，怪不得主系统拿何砚卿毫无办法。 怪不得主系统只将他踢出去却从未踢过何砚卿，因为何砚卿根本就无法离开系统。 他在系统里等了自己一年，又一年。 两人见面后，上次自己竟还对他说了那样的话。 “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计划？”佑彦声音罕见地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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