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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里倒是安静,不像食堂那群家伙,吵得头疼。 想到食堂里那些被自己信息素影响而躁动的雄虫,夏尔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乌兰轻笑一声,蝎尾无意识地晃动,“陛下的魅力,让那些雄虫难以自持。”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只是他们还不知,能留在您身边的幸运儿会是谁。” 水下的神官紧紧咬住嘴唇,尾钩在笼子里不安分地扭动,伸缩带勒得大腿生疼。 他听着水面上两虫的对话,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乌兰在撩拨虫母吗? 不可能吧?可是这种话是王夫才有可能说出口的。 乌兰到底想干什么? 隔着朦胧的水波,他能隐约看到夏尔的身影,那线条流畅的脊背,在水中若隐若现,像是一条舒服躺在池子里的小猫,说话也像是喵喵叫。 神官死死地攥住池底的碎石,强迫自己念法则冷静下来。 …… 可那些编写过无数次的法则,此刻却在脑海中变得模糊不清。 他,再也背不出完整的教师守则了。 夏尔没有注意到乌兰的异样,他仰头看着天空,透过温泉上方氤氲的水汽,能看到几片漂浮的云彩。 “说起来,”夏尔突然开口,“那些雄虫学习的课程,真的能让他们成为合格的王夫?” 他想起之前在教室外听到的只言片语,关于虫母身体结构、生理周期的课程内容,总觉得有些荒诞。 乌兰微微一怔,随即正色道:“课程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旨在让雄虫们更好地了解虫母,学会照顾和保护您。”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夏尔,“不过,在我看来,能成为王夫的,不仅仅是靠这些知识,更重要的是能走进您的心里,同时还要拥有强大的生殖能力。” 夏尔瞥了乌兰一眼,“黑蝎侍,我是不会娶王夫的,谁会娶一群虫子回家当老婆?晚上搂着睡觉的时候不会做噩梦吗?我还不如养几只软乎乎的小狗。” 夏尔调侃的语气并不认真,却没发现乌兰瞬间绷紧的身体。 神官沉在水下,最想冒出头表达的只有一件事。 虫母陛下没有性别意识,不知道不该和雄虫一起洗澡,刚才乌兰对他发出了洗澡的邀请,他同意了,殊不知在雄虫看来,这甚至是同意交/配的信号。 好在乌兰阁下不会爱上虫母,所以也不至于出事,普普通通的洗澡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神官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夏尔从水中站起身,走出浴池,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乌兰见状,也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长袍,“我来帮您擦拭身体,这是我的职责。” 他的长袍不知何时滑落肩头,露出半截精壮的胸膛,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旁的毛巾擦拭夏尔的身体。 夏尔不习惯连洗澡都要虫来服侍,脸不自然地红了一点,夺过毛巾,“一起洗澡可以,但是擦水就免了吧,怪别扭的。” 尤其是乌兰的毛巾来到下面的时候,柔软的蚕丝轻拂而过,两蛋生风,轻柔地把花枝抬起来,显出一片桃花盛开似的粉色,这画面远远超出夏尔承受范围。 乌兰的手僵在半空,毛巾边缘垂落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您讨厌我吗?” 夏尔轻咳,“不习惯而已,你别多想,我现在对虫族没有兴趣,但也没有敌意。” 乌兰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抱歉,陛下,我没能理解您的意思,是我僭越了。” 他望着夏尔裹着毛巾走向更衣室的背影,蝎尾不受控地卷住石凳边缘。 “无情的陛下,您玩弄着雄虫的身体,怀着雄虫的卵,怎么能说对虫族不感兴趣……” 沙哑的呼唤被温泉蒸腾的雾气吞没,乌兰强迫自己别开视线,却瞥见水面下神官如困兽般挣扎的身影。 他深深看了神官一眼,“出来吧,陛下已经走了。” 水下的神官等到确定夏尔已经离开,才狼狈地从水中钻出来,他大口喘着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尾钩笼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变得更加冰冷沉重,通过小孔一缕一缕流出来。 并不雅观,而且丑陋。 乌兰看见他的那玩意儿,笑着说:“难为你了,你不需要排泄的吗?” 神官并没有被这句话击倒,“我已经禁食很多年,身体上一次储存能量是五百多年前。” 乌兰点点头,“我做不到,我喜欢吃东西,而且我不需要戴贞洁套。” 神官握紧拳头,低声呢喃,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挣扎,“这不是理由,你和我一样,不能成为王夫,蝎族不可能容忍你背叛原则。” 乌兰回答:“我在侍奉陛下,只是陛下拒绝了我的服侍。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你从水底下钻出来,陛下会吓一跳,以为我蓄谋害他。” “服侍?”神官问,“为什么不提醒陛下,虫母与雄虫不能共浴?你明知道陛下没有性别意识,他甚至还把自己当成人类,你刚才险些碰到他的……” 他的小花。 但是神官说不出口,一时间竟口不择言道:“你难道也想让陛下怀上你的子嗣吗?初代种的脑子里除了繁衍没有别的?” “注意你的态度,你在和谁说话。”乌兰反问,语气好笑:“你是在教我违背陛下的意思吗?他想和我洗澡,我该拒绝吗?你也知道,我们的四代虫母陛下是一位多么冷情的人类吧?我若是违背他一次,他便再也不会理睬我。” 神官咬了下嘴唇,竟然无话可反驳。 刚才乌兰想干什么,这下子一清二楚了吧? 他想把小猫擦干净,搂在怀里,挤挤挨挨,揉搓小肚子,再用虫翅包裹起来,挤压着小猫的胸腔,听小猫发出不满的喵喵叫,用小手推他的胸,就能满足这只毒蝎的野心吧? 是自己的失职,没有用言行举止来向陛下传递性别差异。 只是,难道这也需要教学吗? ……需要啊,陛下甚至是和雄虫交/配都不觉得是做/爱的直男啊。 神官冰冷地注视着乌兰,“记住你的身份,你可以是管家,可以是骑士,唯独不可是王夫。” “我无意做王夫,收起你那些规矩吧,小古板,我又不是你的学生,这套对我来说没有用。” 乌兰转身,“记住,陛下愿意让我们近身已是恩赐,别用你的“为他好”坏了陛下的兴致,身为虫母的服侍者,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乌兰翩然离去。 神官出水,颤抖着双手扯了扯尾钩上的禁锢,他望着水面自己扭曲的倒影,那些烂熟于心的法则此刻全成了笑话。 他连提醒陛下的勇气都没有。 必须想办法……让陛下明白其中的危险。 神官裹着浸透的长袍踉跄回到书房,烛火将他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他猛地翻开尘封的典籍,呢喃细语:“该从何处教起?” 神官冥思苦想,咬紧牙关,下定决心。 禁书区……一定有办法。 - 更衣室里,夏尔正对着镜子擦头发,水珠顺着后背滑进毛巾,他忽然打了个喷嚏,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盯上了。 一只虫仆走进来,把披风披到他肩上,“主人,您刚出浴,小心着凉。” 夏尔没多想,这名虫仆却弯腰把他抱起来,“从今天开始,我为您贴身服务。” 夏尔一听,立刻挣扎,“不用服务,我自己可以走回宿舍。” 虫仆低头,谦逊而真诚地说:“我是乌兰阁下派来服侍您的,我必须照顾您的安全,请您抱着我的脖子,我要起飞了。” 夏尔还没来得及回话,虫仆已展开巨大的膜翅。 嗡鸣声骤然在更衣室炸开,强烈的气流掀翻了墙边的木凳,水珠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夏尔下意识揽住虫仆的脖颈,后腰紧接着传来收紧的力道。 虫仆抱住了他的腰。 夏尔皱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恭顺地说:“我没有名字,只是您的仆虫,您可以随意称呼我,甚至可以叫我奴隶。” 夏尔对这种事情没兴趣:“放我下来!” 然而,他的呵斥混着风声消散在空中,圣境的建筑群在脚下飞速缩小,虫仆的翅尖擦过钟楼尖顶,惊起一群飞鸟。 夏尔低头看见下方食堂门口聚集的雄虫们纷纷仰头,触角疯狂颤动,显然是捕捉到了他身上飘散的蜜香。 真是丢尽了脸面……夏尔把脸埋进了胳膊里,掩住一双红润的眼眶。 仆虫把他带回宿舍,轻轻放下,夏尔抬手指着门口:“你立刻就走。” 然而踏入宿舍的瞬间,夏尔看见一股凌乱与破坏的景象。 原本整齐的床铺被褥被掀翻在地,书籍散落各处,桌面上的物品东倒西歪,衣柜的柜门大敞着,衣物如同被狂风席卷过般随意丢弃。 夏尔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谁在找死?” 身旁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虫仆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坚定:“主人,还请您稍作休息,这些冒犯您的家伙,我会让他们知道代价。” 说罢,不等夏尔回应,雄虫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驰而出。 夏尔望着他的身影,发现那是一双蚁族的翅膀,想起了早就死去的厄斐尼洛,这才意识到,原来白蚁才是蚁族的另类,正常蚁族都是黑蚁。 死亡的结局虽然唏嘘,却最适合骄傲的审判长。 - 那些作恶的雄虫此时正躲在校园的一处角落里,脸上还挂着得意又嚣张的笑。 “就那个小蜜虫,还想跟我们作对?这次先给他个下马威!” 为首的雄虫甩了甩触角,眼中满是轻蔑,“就他也敢代替我们虫母陛下的恩赐?” 然而,他们的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骤然降临,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还没等这些雄虫反应过来,虫仆……或者说,厄斐尼洛的攻击便如疾风骤雨般袭来,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每一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其中一只雄虫想要反抗,挥舞着附肢冲上前,却被他轻松躲开,反手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腹部,雄虫顿时痛得蜷缩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其他雄虫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想要以多欺少,可厄斐尼洛却丝毫不惧,在他们之间灵活穿梭,漆黑锋利的虫肢挥舞生风。 他们再来几十一百个也打不过厄斐尼洛。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每一次出手都毫不留情,将这些雄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冒犯主人,就要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回荡在这片角落,不一会儿,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雄虫,都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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