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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卫道月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安心啦我也只是能做到隔着水镜传递物品而已。比起担心这个,你还不如看看我给你了什么好东西。” 青遮警惕地拿三千尺挑了过来,是本书,破破烂烂的,封面上写着《大荒西九题录》。 青遮一下子睁大眼睛,“这是——” “大荒西楼整整九层的所有藏书的目录。”卫道月轻叩桌面,咚的一声,“怎么样?很棒吧?” “你为什么会给我这个?” “你修了磷罗绸,那么大荒西楼所有的禁术邪法自然就归你了咯,你想问的问题,说不定在你看完大荒西楼所有的书之后就会有答案了。” 不过到那个时候,大概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吧。 卫道月无比愉悦地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对了,多嘴问一句,你现在和阿褐的关系是?” “没什么关系。”青遮在反复查看这本书上没有被施加任何的阵法符篆后,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啊呀,所以说你还是没有承认阿褐是爱你的?” “不,我承认了。”青遮出乎他意料地说,“但也仅仅是承认了。” “啧,你这有点心狠啊,要做负心汉?” 等了那么久,卫道月总算是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饶有兴致地凑近了身子,不介意再浪费一些时间和青遮聊聊。 “你还是赶快理清楚感情比较好哦,有时候,在某种关键时刻,暧昧不清、晦涩不明的情感可是会成为阻碍,你要考虑清楚,在这种时刻到来的时候,这份感情是要丢弃,还是要留下?” “不用考虑,当然是丢弃。”青遮不假思索。 “嗯——是这样吗?”卫道月笑,“在你让我看到了有趣的东西的份上,我可以额外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们俩之间现在丢弃的主动权,可是在阿褐那边哦。” 他竖起三根手指,“产生心魔的阶段是生魔——实体化——成熟化,现在唯一达到成熟化的只有褚褐,大多数人只停留在了生魔的阶段。成熟化后的心魔对感情的感知会逐渐钝化,变成「什么都无所谓,所以什么都可以毁灭」的存在,就算是褚褐那个家伙,也只是在用书上的好人坏人理论来吊着自己,不让自己失控。” “你要不要来猜猜看,他对你的所谓的爱,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_ 轰! 一记灵力轰开两眼泪汪汪扯着他衣服下摆的炉鼎,褚褐厌恶地看着滚出去好远的人,冷冷道:“抱歉,但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会把你的脸撕下来。” 屈兴平正站在不远处和楼鱼通话,一个没回头就出事了,他可还记得要低调行事,不能被人发现褚褐的心魔身份,所以连忙冲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怎么。” 你都把人快打出二里地了,这还叫没怎么? 屈兴平看着胳膊和大腿都在地上摩擦出血了的少年,叹息,“褚兄啊,别闹出那么大动静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因为这家店的性质不同,这可能是一种揽客的手段。” 上书“鳞琅阁”三个大字的牌匾下,几位穿着花枝招展舞裙的男子瑟缩着肩膀躲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就算是南风馆,也不能做这种事。” “哎哟祖宗,我都和你说过了这里不是南风馆。”屈兴平哭笑不得,“这里只是男子穿女子罗裙跳舞给女孩儿看的地方,这是鳞湾的特色啊。” “这都什么癖好。” 褚褐蹙眉。 “男色好卖啊。”屈兴平理直气壮。 “你进去过?”褚褐怀疑地看着他。 “诶,这可不能乱说。”屈兴平连忙摆手,“我从来不进这些地方。” “你都用‘这些’来形容了,其实心里是承认这里和南风馆没什么两样的吧。” “……哇,许久不见褚兄你的口才倒是越来越好了啊。”屈兴平明智地选择跳过“鳞琅阁到底是不是南风馆”这个话题,扇子一并指指地上那个被扶起来的倒霉蛋,“他做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他用幻术让他的脸变成了青遮的样子。” “那你没杀了他真是奇迹啊。”屈兴平扇柄抵着下巴,“不过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和杀了他也没区别。” “怎么说?” “鳞琅阁的老板可不是好惹的。” “知道不是好惹的怎么还来主动找事呢?” 一截玉般的手撩开门上的珠帘,走了出来,没骨头似的往墙上一靠,柔弱无力地嗔怪道,“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来闹事了呢,原来又是你啊屈公子。” 屈兴平扇子一开,彬彬有礼地点了个头,“清老板,又来打扰了。” “青老板?”褚褐刚受过一张假青遮脸的祸害,现在又听见一个发音一模一样的姓氏,整张脸都紧绷起来。 “是清水的清。”屈兴平小声解释,“放心吧,和青遮兄没关系。” “屈公子,我和你说过了,我们这里没你想找的东西,你不也和少族长一一查看过了吗?”清老板看了一眼地上受伤的少年,随意挥了挥手,让人带他下去,“既然已经确定了我们和那什么没关系了,为何又带人折回来找事,还打伤了我的人?” “哎呀,这个嘛。”屈兴平扬起笑脸,心里飞快思考着这次该说些什么话把这位难缠的清老板糊弄过去。 “你在说谎。”突然,褚褐出声,他看向倚着墙的清老板,风将他的裙摆吹得高扬,像朵绮丽糜烂的花。 “你在说谎。” 褚褐又一次重复。 “褚兄,进步了啊。”屈兴平惊讶,“都能看出来别人说谎了?” 明明两个月前还是个别人说啥就信啥的天真家伙呢。 啊,当然能辨认出来,因为味道实在是太甜了。 褚褐轻轻抽动了下鼻子。 心魔成熟化后,他不止可以辨别对方是不是心魔,还可以通过对方欲望的味道来判断他有没有说谎。谎言是甜的,真话是涩的,因为谎言的诞生通常都伴随着强目的性的欲望,所有跟欲望搭边的东西都会变得香甜,而心魔又诞生于欲望,所以辨别起来简直和分清左右手一样容易。这件事情已经被他在杜长卿身上证实过了,很好用。 “这位公子,话说出口可是要负责的。”清老板抿着嘴笑,右脸颊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梨涡,“你敢看着我的眼睛,把这句话再说一遍吗?” “褚兄,千万别看。”屈兴平拿扇子挡住嘴,偏头过去小声警告,“鳞琅阁里的人身上都有些特别的迷幻手段在,刚刚你也见识过了,小心着道。” “怎么。”清老板一双美目水波盈盈般往这送着目光,刻意地眨来眨去,暗暗使着幻术,“这位公子难道是心虚不敢看……啊!” 一道黑红色的灵力毫不客气地照着眼睛的方向直接抽了上去,清老板一下子被掀翻在地,痛苦地捂住眼睛,哀怨地叫唤着。 “瞎了,就不能使用幻术了吧?” 褚褐的声音慢慢靠近,长靴毫不留情地踩上了清老板的手,厌恶地碾了碾。 “我说过了,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顶着青遮的脸。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猛地低头。 “你身上心魔的味道,都快腻得让我吐出来了。” 眼见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屈兴平叹着气杵了杵脑袋,“褚兄啊,要杀也别在门口啊,血溅一地会吓到凡人的。而且,青遮兄不是不让你在外面随便动手吗。” “你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褚褐嫌脚下这人太吵,近两寸厚的靴跟直接朝他脸踹了上去。 “我是可以不告诉他,问题是你自己瞒得过去吗?” “我当然瞒得过去。” 叮铃。 “瞒得过去什么?” 一阵细碎的铃铛声伴着熟悉的声音响起,褚褐沉默了下,立刻收脚、转身、做无辜状,“青——” 然而名字还没喊完,他整个人就呆住了。 “你要瞒我什么?” 薄纱,额坠,腰饰,腿链,脚铃,露脐的上衣,曳地的长裙,这些刚刚才被他批过“什么癖好”的舞姬罗裙此刻套在了青遮身上,却让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平素总裹在宽大衣袖里的手臂此刻全都晾在了外面,罗裙的颜色是极为新鲜的一种红,甚至红得有些艳气,但被青遮那张美人面一压,似乎一下子素寡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青遮细长的手指拍上去,在褚褐嘴边漫不经心地抽打了两下,逗弄般,“嗯?”
第86章 人皮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人美人美人美人!」 「我舔我舔我舔我舔!」 「好家伙,一进来就被裤子绊倒了」 「救命,青遮这张脸穿女装太好看了,我要截图做平板桌面!」 「而且,看起来香香软软的谁懂」 的确很香。也很软。 褚褐痴迷地嗅着脸旁的手指,由于嗅的动作实在过于明显,像只寻食的小狗,青遮还刻意屈指多蹭了会儿他的脸。 他很喜欢褚褐这副乖巧的样子,哪怕深知他骨子里其实是个极其不安分的恶鬼,也很乐意去看褚褐装乖。 反正无论是狗是鬼,拴在脖子上的链子都握在自己手里不是吗? 「不见得吧,某人可刚贱兮兮说过丢弃的主动权在褚褐那里哦(偷笑)」 「哈,别提了,到现在我都记得卫道月说完之后青遮阴沉的脸」 「让褚褐主动放弃青遮是不可能滴,不过我倒是很担心便宜舅父说的褚褐会感情钝化来着,会不会褚褐对青遮的爱就这样渐渐被心魔磨灭然后消失掉啊」 「啊啊啊不要不要我的西皮啊!」 「说实话我已经逐渐不记得这是一部大众向的18+仙侠动漫了,柿子导演,咱是不是路子走偏了(捂脸)」 「前面的,你很久没看了吧,佛流星的tag已经被平台从大众向18+转向小众向18+了,也就是说」 「佛流星讲的就是狗男男!」 「话倒也不必这么糙哈哈哈哈」 「柿子导演的原话是,他本意只想创作一个主角大杀四方的暗黑系故事,结果写着写着发现笔下人物变基了,而且还改不回去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笔下的人物不受作者的控制吗(狗头)」 青遮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装作没看见弹幕上提醒他的那句关于主动权的事情,褚褐却被上面卫道月的名字刺激到了,一下子攥紧了青遮的手。 正在打量趴在地上男子的青遮:“?怎么了?” “没什么。”褚褐悄悄摸了下镯子,果然,里面那枚专门用来联系卫道月的水镜不见了。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么。 褚褐瞟了一眼弹幕,冷脸。 不会是这玩意儿教唆的青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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