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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青遮看着突然凑到脸旁的脑袋,不是很明白褚褐问自己干什么。不过鉴于自己对长老会那帮老头子也没什么好感,所以深以为然地点了头,“嗯。” 这孩子,是不是被青遮开发出了不得了的个性来啊。 楼鱼收回目光,继续讲:“因为修真界对心魔都是一个不甚了解的状态,所以基本上信了长老会的话,如果不慎暴露身份,遇到修士来追杀你们,直接杀了他们就好。” “杀了?”青遮挑眉,“我以为你会让我们快跑。” “一心一意跟随长老会走不会自己动脑子思考的蠢货我们不需要。” 楼鱼带他们到了一处湖边,朝远方招了招手,一条船破开湖上弥漫着的雾气,缓缓朝他们这边驶来。 “说实话,我们本来想以非常手段直接血洗修真界的,不过后来大家聚在一起讨论了下,觉得太血腥了,对统治不利,所以就换成了现在比较温和的方式了。” 「哇靠,姐姐,你们才是反派吧」 「血洗修真界这个方法,不会是忧思邈提的吧?」 「何以见得呢?」 「别忘了,喜青阳可亲口说过他哥是暴君」 「官方那边的确说过,忧思邈其实骨子里是个很凶狠残暴的人,但因为身居高位,要为下面人考虑,太残暴了不利于笼络人心,所以就变成了只是看上去比较冷淡而已」 “青~遮。” 看弹幕看得正入神的青遮肩膀上突然一重。 “又在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 褚褐趴在青遮肩膀上,笑吟吟地盯着面前的弹幕,眼底却流淌着阴恻恻的冷意。 这破东西,烦死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夺取青遮的注意力。 褚褐恼怒地磨牙。 迟早有一天把它给毁了。 “没看什么,发呆而已。” “哦?是吗?”褚褐拉长了音调,“那青遮下次可不可以只看着我发呆?” 这已经不是褚褐第一次明确表示让青遮去好好「看着」他了,青遮只能说幸好褚褐看不见弹幕,否则还不知道怎么对他撒泼打滚,“那我干脆把眼睛挖下来粘你身上得了。” “唔,这不好吧?有点血腥哦。”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没想到那么久没见,你们已经玩的这么花啦。” 「屈兴平!」 「喔喔喔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来highfive一个来highfive一个来highfive一个!」 “青遮兄,褚兄。”熟悉的合扇声啪地一下敲响,屈兴平脚尖一点,从湖边船上跳下,朝他们这边一把抱了过来,“好久不见!” 被屈兴平一边胳膊抱住一个的青遮褚褐两人齐刷刷懵了。 「三人团子大家族!」 「哈哈哈哈哈,这三个人现在姿势好搞笑哦,褐子哥从背后抱着青青,屈兴平又一手一个抱着他们」 「青遮不会被勒死吧,前面一个人后面又一个人」 “屈兄?”褚褐迟疑地拍了拍屈兴平,是真人,“你怎么在鳞湾?” “一言难尽,说来话长。”屈兴平很快松开了他们,“我现在跟着我姐活动。” 青遮反应过来,“以上五家的名义?” “对,青遮兄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屈兴平打了个响指,“首席们的权力被长老会收去了一大半儿,明面上他们不能私自行动,所以只能靠我们这些人啦。” “长老会为难你了?”褚褐问。 “也没有很为难,把我关在八岐宫那里一个多月就放了。” “三位。”楼鱼打断了他们,“如果想叙旧的话,先回岛上怎么样?” 褚褐预感不妙,“岛?” “鳞湾的宗门坐落在湖中央的岛上,所以要坐船。”楼鱼示意了一下刚刚屈兴平站的地方,“抱歉,因为有护法大阵,所以这片湖除了鳞湾的船,其他方式都进不去。也就是说,褚褐道友,你又得忍一忍了。” 褚褐嘴角立刻耷拉了下来,逃避似地埋首在青遮脖子里蹭蹭蹭。 “算啦少族长,反正我知道鳞琅阁在哪,我干脆先带着褚兄过去探探咯,横竖这件事目前又用不上青遮,你先带他回去休息吧。” 楼鱼左右思考了一下,点了头。 “走走走,褚兄,这么久没见带你玩玩儿去。” 屈兴平大手一揽,就这么把褚褐拐跑了,青遮原本还想跟他说点什么都没来得及。 “青遮道友,上船吧。” 船行得很快,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湖中央,已经有人等在那儿了,看见楼鱼后高兴地拍着手喊着姐姐回来了。 “你的弟弟妹妹?” 上了岸,青遮看着一窝蜂围上来的小鬼头们,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他不喜欢应付小屁孩。 “算是吧,不过不是自家的,都是家族里不出三服的弟弟妹妹,他们比较粘我。”楼鱼一个一个摸过去,发现好像有点抽不开身了,“抱歉,我这边……我先让人带你去房间休息吧,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好。” 鳞湾的建筑都很高,可能和地处水上有关。带路的女子脚步轻快,估计是练了特别的步法,他险些没跟上。 很快,女子带他来到了房间,行了一礼后退下了。 青遮确定女子真的走了后,在门上贴了防窥符与静音符,从镯子里翻出了一枚陌生的水镜来。 迟疑了一会儿,青遮还是抬手在里面输入了灵力,水镜缓慢展开,投出水波般的倒影,然后逐渐变得清晰。 “居然是你啊,还真是好久不见。”镜子里的人好似早料到了青遮会找到自己,只是在最开始看到人时惊讶了一瞬,然后情绪很快过渡到了平常的样子,“我猜猜看,你是偷拿了阿褐的水镜吧。” 确实是偷拿的没错,就在仙船上褚褐睡着的时候,他的镯子对青遮不设防,所以青遮也可以随意取用里面的东西。 “我就说嘛。”卫道月轻笑一声,“在他醒来没多久的时候,我可是跟他商讨过要见你一面,不过被拒绝了呢。” 还是相当毫不留情的那种,而他只不过才说了半句“我想见一见青遮”。 “别那么提防,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卫道月试图给他讲道理,“没看过话本子吗?主角身边总要有一个指引前路的长者吧,我很乐意做这个人哦。你不能替他做决定吧。” 褚褐当时只是冷冷吐出一个“滚”字,然后把水镜关了。 “说说看吧。”卫道月换了个姿势,“你找我做什么?” “来聊天。” “哇,聊天。”卫道月啧啧啧,“这种宁静美好的形容会出现在我们俩之间吗?” “当然会。”青遮又甩了张防窥符出去,“因为我接下来问的问题可能会让你不怎么愉快,而你的答案我预料也会让我不怎么愉快,所以,还是先营造一些不那么剑拔弩张的气氛吧,对彼此都好。” “哦?”卫道月感兴趣了,“你想问什么?” “很多,磷罗绸、心魔、大荒西楼,以及—— 青遮抬眼。 “那位道祖大人。”
第85章 琳琅香 “啊呀。” 卫道月意味深长。 “看来,你知道了很多东西啊。” 比起知道,其实更多的是怀疑。莫名其妙长达一个月的昏迷,自行发动的磷罗绸,对心魔突如其来的食欲,甚至在这项基础上对褚褐的血的畸形的迷恋,都明晃晃将「你现在不正常」写在了明面上。 想不生疑都难吧。 “不过你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问我了?我可是长老会的人诶,你不怕我向长老会告密?” “对你来说,告密了不就没有意思了吗?”卫道月是个奉行自身愉悦性大于一切的人——用弹幕上的话来说,就是乐子人——就褚褐讲过的事情来看,他瞒着长老会的事情可不少,且看结果,还都好好隐瞒了下来,没有被长老会的人发现,否则早就应该被踢出长老会了。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给我带来有趣的体验了。”卫道月手指嗒嗒着桌子,“时间有限,待会儿我还得去见小宫主呢,所以你想问什么还是快点比较好哦。” 青遮也不客气,“我要知道磷罗绸和那位道祖的关系,以及和心魔之间的联系。” “磷罗绸啊。”卫道月拉长着音,“也对,仔细想想你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成熟化了是吧?”否则不会来问他这个问题的。 成熟化?这个他只听过和心魔放在一起的词一出,青遮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不太妙啊。 “磷罗绸是道祖大人独创的功法,因为是从心魔那里得到的灵感,所以不可避免带上了心魔的一些特质,你能辨别心魔的气息吧,会觉得他们很香很好吃对不对?这是很正常的啦。” 卫道月单手下按几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 “不过,这边建议你别吃太杂哦,未实体化的心魔随便吃吃倒还可以,实体化的心魔你最好还是只选定一个人吃比较好,否则会在体内形成冲突,对你修行不利哈……哦对,我差点忘了你是炉鼎来着,修行不了。” 卫道月露出一副在青遮看来特别讨打的笑来。 “不过还真是奇迹啊,除了道祖大人外,我还没见到有人能将磷罗绸修炼到成熟化的阶段,难道是你身边跟了一个成熟化心魔的缘故?” 青遮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磷罗绸其实只有道祖大人能够修炼,相当于本命功法了,其他人修炼,基本是爆体而亡的下场,我猜你也应该是这个结果,不过因为你身边跟了个阿褐,所以你成功过渡到成熟化的阶段了。就像这样,” 卫道月非常用力地击了下掌,再张开时左右两只手上都留下了一片浅淡的红痕。 “你们两个在相互影响。” 难道这就是自己昏迷了一个月的原因?是因为磷罗绸在向成熟化阶段过渡? “那为什么我会学会磷罗绸?” “嗯?那得问你自己吧,我哪知道。” “别装了,你很清楚我到底在问什么。”青遮嗓音冷冽,“在姑洗塔的时候你说过,我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且,磷罗绸这么重要的功法怎么会流落在外?还有……” “啊啊,你的问题太多了。”卫道月敲桌子的频率加快了,似有些不耐烦,“今天我的心情只能给你解释到这里了,剩下的下次再说吧。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如何和褚褐解释你拿了他水镜的事情吧,他可是千防万防就防着我和你见面呢,生怕我对你说出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对了。” 卫道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戒指里掏出样东西,竟然直接通过水镜给他传了过来。 “顺便再多给你一样东西。” 水镜一般只能见影像和对话,传物什么的闻所未闻。青遮几乎下意识召出三千尺护在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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