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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冒死在长老会面前带走他?” “……”青遮艰难,“那时候脑子不清醒,被污染影响了。” “行吧,很棒的理由。”楼鱼点头,“既然说到了长老会,当时忧思邈帮了你一把你是知道的,我以为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六位首席的态度就已经很明确了。” 互相拉扯也拉扯够了,再这么车轱辘话下去也没什么意义,青遮终于开始询问起正经事,“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想做的事情很简单。” 楼鱼摸着腰间的那柄命名为权倾天的剑,神色淡淡,语气也淡淡。 “我们要颠覆修真界,改写权力执掌人。” 听到「权力」一词,褚褐猛地抬起了头,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锋芒尽显。 “我们需要褚褐,因为他是修真界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够保持理智的实体化的心魔,通过他应该能快速解决现在危及修真界的心魔问题。”楼鱼伸手,邀请的姿势,“我们也同样需要你,青遮,你是唯一一个能够控制失控的褚褐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能控制他?” “眼睛。”楼鱼指了指他现在的竖瞳,“蛇瞳眼,青灵彩,大荒西楼九层禁术,磷罗绸。或许你不知道,磷罗绸是由那位现在正在闭关的道祖大人一手开创出来的,据说和心魔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且,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修炼成功,没有爆体而亡。当然,现在要再加上你一个了。” 道祖大人。 青遮一下子握紧了褚褐的手。 “青遮?”褚褐疑惑地歪头,“怎么了?” 「实际上,你才是这里面最重要的一环」 卫道月的话再次闯入他的脑海。 居然和那位道祖扯上了关系么,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青遮松开了些力度,低声说没事。 “如果我不答应,今天是不是就会死在这儿了?” 楼鱼就没想过青遮会拒绝她的可能性,“你要拒绝?但无论怎么权衡利弊,你和我们一起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可能不止最好。” 楼鱼说得没错,包括从弹幕上获得的情报,眼下最合适的选择,确实是首席们无疑。 “好。”良久,青遮总算出了声,“那就让我们互相利用吧。” “希望我们未来相处愉快。”楼鱼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自从褚褐的身份被披露,他跟青遮就一跃成为了目前修真界最受瞩目的焦点,当然,这份瞩目上到底倾注了注视者的何种感情就不得而知了。 “这两个人会成为我们计划的核心,虽然他们答不答应都不影响,不过最好还是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同盟。”忧思邈的开口直接定下了他们六人以后注定多舛的命运,毕竟是要和一个心魔合作,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失控,大开杀戒。 “顺便,我多一句嘴,既然你答应我了,我应该就不需要再问褚褐的意见了吧?”楼鱼看向完全把青遮揽在自己怀里的褚褐。 “不需要。”青遮反手摸了摸褚褐的头,让他收敛点,“他听我的。” “好,那接下来得请二位随我回鳞湾了,”楼鱼施法收回结界,看着外面模糊的景色一点一点变得清晰,她突然问,“外面的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他知道你们的名字和脸吧?” “无妨,我会给整个杜府的人下咒,他们不会向别人透露我们一丝一毫的事情。” “看来是用不到我了。”楼鱼转身朝外走去,“那我先去处理杜府神仙病的事情,待会儿见。” 结界破裂,杜长卿眼前一花,结界里的三个人重新出现在眼前。楼鱼径直走到他面前,向他询问起关于神仙病的具体事宜。 “抱歉,少族长,能让我和青遮说几句话吗?” 楼鱼目光在两边转了转,“随便。” 她出去等了,杜长卿看向依旧和褚褐十指紧扣的青遮,头一次对一个人生出巨大的兴趣来。 他本好奇褚褐喜欢青遮的原因,后来这份好奇转移到了青遮是否会因为一些人一些事发生情绪的转变,再后来—— “青公子,你真的不喜欢阿褐吗?” 青遮没想到他居然是要和自己说这个,“什么?” 爱这种东西,喜欢这种东西,既虚无缥缈,又毫无定数,甚至有时候连拥有者自己都不清楚。杜长卿敢断言,世上绝大部分人,在「爱」这方面,就是个傻子,他们去爱的理由追根究底,无外乎都落在了欲上,各种欲上,美色、金钱、权力、繁衍、传承,这些追求足够一个普通人过完属于「人」的一生。 他自己都不例外,否则他为什么会邀请褚褐到他身边来。他原以为褚褐也是这样的傻子,但今天他发现,褚褐喜欢青遮的理由,或许他自己都从未察觉到过,那是一种源于同类的吸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幼时话本里的这句话再次出现在他脑海里。 人会自动向同类靠拢,这是寻求安全的本能,而褚褐和青遮,就是这样一对和凡人、和修士都格格不入的同类,因为他们身上的非人感,实在是太强了。 “我在想啊,你很有意思呢青遮。” 所以这样的两个人,完全不能以常理来论。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而追求自己没有的东西,是人的另一个本能。 砰! 几乎是杜长卿的那句剖白刚说出口,无数灵力暴动射出,擦过地面掀起土浪,利箭一样朝着杜长卿疾驰而去。 “去死。” 褚褐微微睁大了眼睛,缠绕着黑红灵力的手伸出,手指扭曲痉挛着。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楼鱼反应迅速,立刻瞬移过来替杜长卿挡了下来,“青遮,管好你的人。” “那也麻烦楼鱼前辈管好你镇守仙家的人,别来惹他。” 青遮按下了褚褐的手,褚褐虽乖乖停了灵力,但脸上却仍然扬着狰狞的笑,明明很生气却依旧非常阳光开朗的那种,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不得了的话: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 “他现在,可是兴奋得要命。” 青遮握上了褚褐的那只手。 是真的,会要命。
第83章 若真相 褚褐诡谲的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到了登上仙船就被强制性卡掉了。 “青遮,青遮我好难受。”他摁着胸口的位置,神色蔫蔫的,“好像有点想吐。” 还被锁在他怀里的青遮:“……你要敢吐在我身上,你就死定了。”他绝对要拿三千尺抽死他。 褚褐脸一垮,揽着青遮肩膀的手勒得更紧了,哭唧唧着“青遮青遮你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实际上没有哭,就是做出了哼哼唧唧的腔调和呜呜咽咽的动静来。 一旁的楼鱼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终于忍不住:“他失控之后一直是这个样子?” “不,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 上船之后褚褐总算是肯松开和他十指相扣着的手了,但是把他困在怀里的执念却还没有消散,无论他再怎么给褚褐传输磷罗绸的灵力,这家伙依旧是歪着头,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环着他腰的手丝毫不松开半分。 「杜长卿暗戳戳看两人牵在一起的小手:青公子,你真的不喜欢阿褐吗?」 「某人口是心非啦,真不喜欢就不会让咱们褐子哥一直抱着了哟」 那是因为褚褐力气太大了!实在是掰不开他的手。 青遮咬牙切齿。 见鬼了,他们整天吃一样的饭,为什么只有褚褐长了力气。 再者说了,真要掰开了,依褚褐现在的状态,肯定会朝他又撒泼又打滚又哭闹,他又不是真的在养小孩,而且在外人面前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会不会太惯着他了。”楼鱼目光落在褚褐揽着青遮腰的手臂上。这种诡异的插不进二者之间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惯着他。”他既能狠下心来打他,又能毫不留情地将人推进危险之地,这算什么惯着他。 完了,这句话怎么也那么熟悉。楼鱼嘴角抽搐。虽然她拒绝去比较,但眼前这一幕的确越来越像某对同样没什么自知之明的混蛋兄弟了。 “看来我们对惯着的理解不太一样。”楼鱼选择快速跳过这个话题,“褚褐是不是已经恢复了?他现在安静了很多啊。” 青遮这才发现在他和楼鱼进行对话时,褚褐不再闹腾了,就是手上依旧不老实,在他身上戳戳这又戳戳那。 “褚褐?” “嗯?”被唤的人懒洋洋应了声,手指卷着青遮的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你好了?”青遮尝试动了动,“那快松开我。” “青遮好过分啊。”褚褐却拒绝,他撇撇嘴,“怎么刚刚给抱现在就不给抱了,青遮就这么喜欢过去的我吗?啊,难道天真愚蠢、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孩更能得青遮的青睐?青遮喜欢这一款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青遮听得乱七八糟。 这前后难道不都是你一个人吗? 「自己吃自己的醋,牛逼啊褐子哥」 「重点是,他要是前后的变化是因为失忆造成的也就罢了,那也可以勉强看作是两个人,但他明明就记得一切好吧!」 「不承认自己之前抱着青遮无理取闹的主角是屑」 「柿子导演不是说过褚褐这种情况就是兴奋的情绪被过度放大填满了脑子,所以会干出来些不着调的事情,有人太过高兴的时候还会光着身子在街上裸奔或者扭段秧歌儿呢,等他兴奋的情绪慢慢降下去就好了」 「类似于喝醉酒?」 「不太像,有的人喝了酒前和喝了酒后完全是两种生物,褚褐就是太兴奋了,有种,额,老子天下最牛所以什么都可以做的感觉?」 「懂了,所以现在的褐子哥理智回笼了」 「那他会不会要开始晕船了?」 「???啥意思?」 「没晕过车没晕过船的人不会懂,我每次坐车的时候,要么让自己睡觉,要么让自己保持在一种很兴奋的状态中,这样就不会晕车了」 已经晕了。 青遮本想强硬掰开他的手,还没使劲儿呢,褚褐突然松开了他瞬移到了旁边,掐着脖子开始干呕,还是背着身,生怕他看见。 “这是怎么了?” “扭曲了。”青遮拍拍身上被褚褐揉皱的衣服,尽力去抚平褶皱。 “……哦。”楼鱼没听懂,但她不是喜青阳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迷惑地应了声就转过去了,但因为褚褐跪在那儿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她还是没忍住再多问了句,“扭曲是指?” 性子扭曲了,什么胡话都敢往外蹦。 “我胡诌的。”青遮理好衣服后就从镯子里掏出帕子和晕船药走了过去,“他现在就是单纯晕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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