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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门毫不客气地关上了,大概里面的人此刻正忙事,没功夫理会他们,所以只是瞪着眼睛吓了吓他们。 “青遮,怎么了?” 屋里,因为视角受限,褚褐没能看见门外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听见了一些窸窸窣窣像小老鼠一样的动静,再一转头,门就已经被青遮关上了。 “没什么,老鼠。”青遮把他的头掰正回来,不耐烦,“专心点。” “我很专心了,青遮。”褚褐很享受青遮现在因为失控而难得外显出来的真实情绪,揽着青遮的手从背搂到腰,再搂到再下面一点的更柔软、更有弹性的地方,偶尔配合着青遮的动作移到他的脖子处,温柔地捏着青遮后颈那块软乎的肉,“青遮,我现在才发现你好小一只哦。” “……再多嘴宰了你啊。” 青遮也是坐在褚褐身上才发觉出这个跟了自己那么久的小崽子完全长开了的事实。 先不论哪怕是坐在身上还高出他一头的个子,骨架都大了一倍不止,抱着他的时候身体能够完完全全笼住他,像一张厚实的被子。 “什么啊,我在青遮眼里就只是一床被子吗?”褚褐委屈巴拉。 “你看不起被子?”青遮凶巴巴地揪他领子。 要是搁在以往,青遮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可是此刻正不断被满足的食欲和肚子里渐渐充盈的饱腹感让他的大脑不断冒泡,失去了一切的理智和自制力,各种平日里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傻话不断地往外蹦。再加上面对的是褚褐,他下意识地任由自己放纵了。 “看得起看得起,被子最棒了。”褚褐哄他,语气似乎透着无奈,“不过,青遮,你还没吃饱吗?” 青遮第一下咬上他脖子的时候,他被这一点都不青遮的行为吓了一大跳,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身体都变得僵直,然后在青遮嫌弃这样“不好咬、没口感”的一巴掌在背上重重拍下后,才慢慢放松下来,一边乖乖低下身子好方便抓着他肩膀的人继续咬他,一边听着青遮含混不清、断断续续的话语,知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说好的只咬一口,结果一口接着一口,到最后青遮不肯松嘴了。褚褐不可能让外人看见青遮这幅样子,青遮肯定也不愿意,于是就带着他瞬移回了房间,然后青遮就扒在了他身上,舔血一直舔到了现在。 其实也不是一直在吃,基本上是舔舔蹭蹭亲亲这一连串动作里夹杂了吮吸的动作,像猫一样。猫吃东西就是这样,吃几口跑出去玩一会儿,然后再回来继续吃。 很奇怪,褚褐一直被弹幕——是的,他现在知道这玩意儿叫什么了——告诉说,青遮是蛇塑来着,不过要是蛇的话应该是嗷呜一口整个吞掉他吧,哪还会慢条斯理地搁这里舔舔舔。 所以青遮应该是猫塑才对。 他毫不客气地推翻了弹幕的说法,并且坚决忽视掉了青遮现在不正常的蛇瞳与蛇化的犬齿,十分高兴能和弹幕对着干。 “你这什么表情?嫌弃?”青遮被他问得不爽快了,捏着他的脸。 “是幸福,幸福的表情。”褚褐纠正他,任由青遮的手捏着他的脸揉来揉去,眼底露出一点点痴迷来,“青遮现在的状态,好像吃醉了酒哦,允许我碰,允许我亲,我当然觉得好幸福啊。而且青遮体内现在有我的血啦,有我的一部分,我们在水乳交融诶。” 就是可惜现在弹幕不在。 褚褐目光轻飘飘扫了青遮前上方一眼,这种他猜测应该是法器的东西似乎出现的时间格外不定,而且只在青遮面前出现,他试过了,这东西除了他和青遮以外,其他人都看不到。 哼,不该出现的时候到处跑来跑去碍眼,该出现的时候反而一个字不冒了。他倒想让弹幕背后的人看看,到底谁才是青遮最亲近的人,别以为整天能跟着青遮、被青遮看见就觉得了不起。 即使是“吃醉了”的状态,头脑不怎么清醒的青遮也依旧感受到了褚褐温温柔柔话语底子里的毛骨悚然来。 不过他并不害怕,潜意识里,他似乎认定了褚褐是他的人,所以不会伤害他,再怎么样也不会。 “眼睛涨。”终于,青遮停下了咬来咬去的动作,额头抵着他的颈窝,蹭了蹭眼睛。 “没关系的青遮,那是困了。”褚褐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青遮几乎在他话落的瞬间就昏睡了过去,嘴角还沾着点点血迹。 褚褐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掉,轻手轻脚将青遮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然后趴在床边,歪着头,痴醉地欣赏着青遮的睡颜。 要是青遮一直都是吃醉的状态就好啦,什么话都会跟他说,心里想什么都会告诉他,可以随便笑,随便生气,说不定不高兴了也会随便哭。 像小孩子一样,不知道青遮小时候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褚褐戳弄着被子边,一下又一下。他不敢去捣鼓青遮,怕把他弄醒。 好想看看小时候的青遮啊,要是他的心魔体质早点苏醒成熟,就能把小青遮从那个劳什子金门宗里接出来了,然后把他快快乐乐地养大、啊,好像青遮才是长者来着,不过无所谓啦。 只可惜,这样一点小小的私心注定是不会被满足的。 褚褐小心翼翼勾了勾青遮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倒不如说被满足了,反而会让他心生不安吧,青遮现在这样就很好,非常好,他不需要为了别人去做出改变,青遮就是青遮。 就是希望睡醒后,不要急着来揍我啊。 褚褐轻微叹了口气。 _ 青遮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等他再睁开眼时,屋内已大亮,面前一行行的弹幕条欢快地飘过,和他说着“早上好”,以及激动地揣测着昨天他咬了一口褚褐之后发生了什么: 「那一定是天雷勾地火!棕棕啊,这你还不上我看不起你」 「岂可修哪有放了一半劲爆场面就响ed曲结果到了下一集镜头就转到第二天了的!佛流星我要投诉你玩不起!」 青遮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睡得太过舒服以至于有些迷糊了的大脑逐渐恢复了转动。 然后,昨天,咬、血、亲吻、舔、厮缠、抱、被子,一连串记忆片段闯进他的大脑,他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呜哇好可怕,什么情况,青青突然变脸了」 「昨晚做噩梦了?」 「做噩梦也不至于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吧」 是啊,杀人。 青遮攥紧了被子,咬牙切齿。 我要宰了褚褐。绝对要。现在就要。 杜长卿进院子时看到就是青遮这样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青遮这是怎么了?” 青遮阴森森:“去宰人。” “哦。”杜长卿猜测,“莫非昨晚阿褐惹你生气了? 青遮皱着脸,终于从满脑子“我绝对要宰了褚褐”的念头里分出一丝心神去应付杜长卿:“关你什么事。” 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呢。 杜长卿回想起昨晚那双令人生惧的眼睛,不禁感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不是说明青遮和褚褐很相像?身上非人的特质都很浓郁啊。 只不过褚褐在面对青遮时好歹还能展现出一些身为人的特质,青遮他就从来没见过了,昨天想要借岳子程试探青遮的计划也泡了汤,既然是这样的话—— “青遮,你知道我对阿褐说过喜欢的事情吗?” 那就直接拿褚褐的事情试好了。 青遮脚步停了下来,“什么?” “你果然不知道呢,阿褐虽然嘴上说着会将什么都告诉你,但我猜到他一定不会和你说这件事情。” 杜长卿朝他笑,眼睛也弯弯,笑容甜得让青遮觉得发腻。 “青遮不喜欢阿褐吧,我觉得啊,青遮一直吊着阿褐有点过分诶,你都不知道阿褐的本性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样子,阿褐在你面前太辛苦了。” 「我干,他爷爷的,这货在说什么屁话呢,人家小情侣的事情用你在这边逼逼叨吗!」 「说实话,我也没感觉杜长卿有多喜欢褚褐啊」 「我也觉得他不是很喜欢褚褐,怎么说呢,他给我的感觉跟卫道月很像,乐子人?」 「卫道月是顶级乐子人好吧,他还不够格呢」 「我笑,乐子人也分等级的吗?」 “真实?”青遮冷笑,“你的意思是你了解的褚褐是真实的?别开玩笑了,你要是真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早就吓得跑了。” 和褚褐的话一模一样,这两人在某些时候还真是像得可怕。 “不就是心魔吗?”杜长卿不以为意,“杜府都在水纱洲引出那么多心魔了,我又不是没见过罹患心魔的修士。” 听到前半句时青遮杀招都准备好了,结果后半句一出,他反而撤回了灵力。 看来杜长卿把褚褐当作是水纱洲那些患了神仙病的人了。 只要不是知道了褚褐本身是实体化的心魔就好。 然而,在青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第81章 远客来 水纱洲只是鳞湾一个极为偏僻的小地方,这里的驻守仙家除了每年上巳节时需要动身去鳞湾向族长禀报掌管地界这一年来的事情外,其他时候都不怎么会见到鳞湾的人,这也导致了为什么神仙病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因为离鳞湾太远,鳞湾的手够不到这边,所以只要压下当地的驻地仙家,心魔便能以神仙病的形式从水纱洲逐渐向四周蔓延,最后吞没整个鳞湾。 “……对,本来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水镜里的卫道月撑着脸,“结果被阿褐你这么一搅和,那些老头子们的计划可就落空了。喂我说,你是受虐狂吗?安安心心和你的小炉鼎缩在杜家不好吗?居然任由杜长卿把鳞湾的人招了过来。” “舅父,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我对你说的话吗?” “你/我想要绝对的权力。” 两人的话毫不意外地重合在了一起。 卫道月:“这和权力有什么关系?” “那个时候的我太小了,太想当然了,我只想着,如果我有了绝对的权利,我就能保护青遮了。但,青遮大概是不乐意的,他讨厌「被」保护。” 卫道月挑眉,“所以?” “所以,我要把青遮推到最绝对的权力的位置。”褚褐语气平静,神色也平静,好像不知道自己正在说着什么骇人的东西一样,“只有这样,青遮才能绝对安全。” “唔。”就连卫道月脸上也忍不住闪过一丝讶然,“这还真是……很褚褐的想法呢。你这么为你的小炉鼎着想,但他会领你的情吗?会不会到最后只是你自作多情了,擅自揣摩了他的心思?” “不,不会。因为我把自己当成了青遮,我想的是如果我是青遮的话我会怎么做。因为我足够了解他,”褚褐微偏过头,看向窗外开得繁盛的目葵,“所以,我做的一切,绝对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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